當冰冰涼的劍鞘出現在他手上的時候，曹政也愣了一下。
看來並不是所有劍都能變成尾巴啊。
這魚腸劍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劍鞘由皮革包裹，正反兩面分別鑲嵌着一顆綠色的寶石。
“師父，您這是要……加餐？”姜燼伊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曹政直接翻個白眼。這種沒有腦子的問題，根本沒有任何回答的意義好吧？
——鋥
寒光一閃，魚腸劍被輕鬆拔出。
只不過……輕鬆得有些過分。
低頭望去, 這魚腸劍只有手指頭那麼長。拿起劍鞘朝裡面望去，大部分空間都是空的。
“哈哈哈哈哈哈。”女丑率先放聲大笑起來。
曹政這才意識到，自己獲得的叫【魚腸小劍】，比魚腸劍多了一個字。
但是吧…也不能小到只有取取三釐米吧？
曹政嚴重懷疑這東西是偷國仿製的贗品，產品縮水嚴重。
“師父……”姜燼伊不知道應該將目光放在哪裡了。
如果一直盯着那個小東西，師父會不會生氣啊？
“沒事，夠用了。”曹政提劍走到女丑面前，在她身上比比劃劃地問，“你知不知道, 自己身上有東西？”
原本還在狂笑的女丑瞬間繃不住了，露出猙獰的面相看着曹政。
“哦，看來你是知道的啊。”曹政拿不準女丑的態度。
如果那是她自願養在身上的，乾脆一把火把她燒死算了。
“師父，怎麼回事？”姜燼伊湊過來問。
“她身上有一種毒蛾，爆發出來會無差別攻擊，代價就是她自己也死翹翹。”曹政指着女丑的胸口說道。
姜燼伊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這種危險的東西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自己師父身邊。
“我去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埋起來？”姜燼伊也提出一個非常危險的建議。
曹政也不知道她是要活埋還是殺了再埋，反正區別不太大。
“明天巫咸國就會喚醒你身上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個機會。”曹政的小劍劃過女丑的皮膚，憑他的本事根本找不到毒蛾的藏身之處。
“什麼機會？”女丑冷冰冰地問。
“告訴我毒蛾藏在哪裡，我幫你取出來。”
女丑愣了一下，隨後就是哈哈大笑，“就憑你？那可是巫咸生前研究出來的東西，你還是殺了我算了。”
“總要試試嘛，實在不行只能殺了你了事。”曹政倒是沒什麼心理壓力，他又不想聽女丑講什麼很久很久以前的奇怪故事。
“你找不到的, 蟲卵在我的血液裡。只要聽到特定的聲波，它們就會被喚醒。”女丑閉上眼睛說道。
曹政將姜燼伊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乖徒弟，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換血？”姜燼伊說出第一時間想到的方法。
曹政消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啓發性地問：“你再想想呢？有沒有什麼容易一些的好主意。”
“師父，徒兒才疏學淺又沒跟這種東西打過交道，哪裡還知道其他方法啊。”姜燼伊十分爲難地說。
曹政也無奈地用魚腸小劍敲打着自己的腦殼，“本以爲這東西會集中在她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個口子挖出來就好，就像挖至尊骨一樣容易。”
姜燼伊十分疑惑地擡頭問：“師父，什麼是至尊骨啊？”
“呃…這個不重要。”曹政擺擺手繼續說，“看樣子應該不能感化她了，只能想辦法火化。”
爲了不讓師父失望，姜燼伊絞盡腦汁思索着，最後含含糊糊地說：“其實還有一種辦法，但是更加不可能完成。”
曹政瞬間來了興趣，連忙答道：“先說說看，萬一能做到呢。”
“這蟲子絕對有喜歡的東西，不知能否將它們引誘出來。”
這也涉及到曹政的知識盲區了, 誰知道這鬼東西喜歡什麼。
喜歡飛蛾撲火算嗎？
曹政又回到女丑面前, “喂，你血液裡的蟲子喜歡什麼東西，能不能想辦法勾引出來？”
女丑擡頭看着曹政，“它們喜歡太陽，見到陽光就會瞬間化成飛蛾算嗎？”
聽到這個答覆，曹政已經開始考慮要將女丑埋在什麼地方了。也不需要選個山清水秀的墓地，就埋在離陣的中心位置就好。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算了，先開個口研究一下吧。”
曹政在女丑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一下，青綠色的液體緩緩流出來，裡面似乎真能米粒大小的白色蟲子。
“混蛋，你在看什麼！快點殺了我吧！”女丑的反應非常激烈，似乎這種事情比自己被看光還要羞恥。
“安靜！”曹政被她罵得有些心煩，隨便找一塊破布塞進她的嘴裡，繼續研究着那些不斷蠕動的小蟲子。
他用劍尖撥弄着其中一隻比較肥碩的，一不小心就將它切成兩半。
“誒？”
曹政也沒想到這東西如此脆弱，還沒用力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要不電一下試試？”曹政指尖出現一道電光。
閃電剛落在白色的蠕蟲身上，它就“啪”得一下爆成一粒爆米花。更意外的是，監獄裡瀰漫起一股特殊的香味。
順手將地上的所有蟲子通通電死，香味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姜燼伊的表情變得十分怪異，如果單聞味道，她可能會聯想到剛剛吃過的烤螃蟹。但是姜燼伊知道這是蟲子啊，還是從女丑血液中流出來的蟲子。
“好像有戲？”
曹政緩緩靠近女丑，將她口中的破布抽出來問道：“你能告知到體內的蟲子嗎？”
“呼—呼—呼—”
女丑先是喘了幾口粗氣隨後回答道：“我自然能感受到，這些東西一刻不停地遊動。”
“那讓我們試驗一下。”曹政又將破布塞進女丑的嘴裡。
他儘量將雷法控制到最小，輕輕貼在女丑腳底皮膚較厚的地方。
“唔！”
女丑呻吟一聲，後背高高拱起，雙腿狠狠夾緊，手指和腳趾瘋狂收縮。
曹政再次取出沾滿口水的破布，“怎麼樣？有作用嗎？”
雖然停止了電擊，女丑還是抽搐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她眼淚汪汪地看着曹政，虛弱地說：
“好像……有點效果，但是……”
“別但是了，有效果就行。”曹政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將破布塞了回去。
“我要加大力度了，你忍一下。”
手上剛又出現電光，曹政有突然覺得應該設置個安全詞，連忙對女丑說道：“我會隔一段時間停一會，你要是堅持不住就把腿擺成一個圈。”
——唰
女丑直接將自己的一對腳心貼在一起，雙腿擺成一個標準的圈。
曹政默默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緩緩掰直，“對，就是這個姿勢，我們要正式開始了哈。”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女丑拼命地嘟囔着什麼，奈何嘴巴已經被堵住，根本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意圖傳遞給曹政。
——噼啪
一道比剛纔強上幾分的電流通過女丑的身體，讓她翻着眼睛抽搐起來。
她全身的血管鼓得很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拼命的掙扎。一些生命力較強的小蟲子從傷口中鑽了出來。但是迎接它們的是更刺激的電擊。
——噼裡啪啦
他看着女丑手腕處蟲子的密度，有些無奈地說：“有點慢啊，按照這種速度，今晚不需要睡覺了。”
曹政覺得她好像接受得還算可以（主要還是想早點收工睡覺），又偷偷將電流加大了些。
女丑的呻吟聲變得更大了。
門口的守衛聽到裡面的慘叫聲，那是如此的痛苦和絕望。也不敢窺探曹政在玩什麼，審訊犯人也不至於搞出這種聲音吧？
更加詭異的是，所有人都問道一股古怪的香味，就好像有人正在裡面烹飪什麼大餐。
“喂，裡面在做什麼？”一個侍衛終於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同事。
“噓！不要命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另一個侍衛連忙說道。
“我這不是好奇嘛，你是不是也聞到香味了？”
“咦？我還以爲只有自己能聞到呢，這是什麼味道啊？”
“我也不知道，難道是在那犯人面前烤肉嗎？這算是什麼酷刑。”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在烤那個犯人身上的肉呢？”侍衛小心翼翼地提出一種很合理的假設。
“嘶——”x2
二人不約而同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頭腦中幻想着裡面可能發生的場景，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折磨人的方式呢？
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守衛都有些堅持不住了，“快點結束吧，實在是太嚇人了！”
——啪嚓
曹政吹滅手上的青煙，滿意地看着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女丑。她像麪條一樣倒在地上，儼然是一副被玩壞的樣子。
“搞定，收工！回去睡覺！”曹政拍拍手。
當曹政和姜燼伊緩緩走出監獄的時候，所有人都沒了最開始的那種熱情。
她們會刻意將臉轉向一邊，根本不敢看一眼這橘色惡魔，更別說與他對視了。
“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姜燼伊非常佩服地說道。
“噓，低調。”
兩隻貓悄咪咪回到國王的寢宮，踩着她的小腿爬到牀的內側。
“快點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曹政打着哈欠說。
“嗯。”姜燼伊也緩緩閉上眼睛。
當屋內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國王緩緩睜開眼睛，“他們兩個去做什麼了？”
也知道自己分析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國王索性將熟睡的曹政摟在懷裡。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曹政都是寡人的愛妃。
而等到國王緩緩睡去，姜燼伊又慢慢睜開眼睛，費力地將國王懷裡的曹政拉扯出來。
她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舒舒服服地蜷縮在曹政的肚子上，感受着曹政肚皮傳來的溫暖。
“無論何時，師父永遠是我的師父。”
——
第二天，當曹政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渾身痠痛，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被拉扯了一整晚。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曹政將原因歸結爲做完的事情上，應該是因爲自己過度使用雷法了吧？
“師父早上好！”姜燼伊微笑着睜開眼睛。
“嗯，早上好。”曹政伸個懶腰疑惑地問，“國王呢？”
“巫咸國軍隊推進到邊境了，她正在處理這件事。”
“哦，讓她們自己處理吧，我們盯着點女丑就沒問題了。”曹政翻個身重新躺在軟乎乎的牀上。
昨天確實用力過猛了，未來幾天都不會有什麼精神。自己就靠着模擬器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吧。
“我們去看看女丑吧，總是擔心她再搞出幺蛾子。”曹政也睡不着了，翻身跳下牀。
姜燼伊自然沒什麼意見，緊緊地走在曹政的旁邊。
“對了，帶一件衣服過去吧，那傢伙有點慘不忍睹了。”
曹政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走一過的侍衛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如果曹政盯着她們看得時間太長，她們就會驚慌失措地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什麼情況？”曹政十分不解地看向自己徒弟，希望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可能是師父您太霸氣了吧？”姜燼伊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完全是在憑藉自己的經驗哄師父開心。
“切，花言巧語。”曹政嘴上這樣說着，心裡還是蠻開心的。
剛打開牢房的門，曹政差點吐了出來。明明昨天還是肉香味，怎麼今天就變成腐爛蛋白質的味道了呢。
“她不會是死在裡面了吧？”曹政有些心虛地問。
姜燼伊雙眼靈光一閃，搖頭說：“沒有，女丑還活着，似乎比昨天精神了許多呢。”
“那這味道也太難聞了。”曹政覺得還是將女丑帶出來比較好。
監獄不怎麼痛風，現在進去和蹲茅坑沒什麼太大區別。
“乖徒弟～～～”曹政求助般地望向姜燼伊。
“師父，您還真是愛我啊。”姜燼伊無奈地嘆了口氣，用法術封住口鼻後猛地衝了進去。
曹政尷尬地站在門口，第一次覺得有人幫忙跑腿的感覺很不錯。
——嘩啦嘩啦
監獄內傳來響動，是姜燼伊頂着一個人出來了。
但是，曹政絕對不相信那是女丑，“你帶錯人了吧？這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