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我天天洗澡啊…”曹政皺着眉頭聞聞衣服，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猙面色古怪的看着曹政，“剛纔我也感覺到一些東西，只不過沒當回事。”

“哪裡？”

猙再三次確認，指指曹政的上衣口袋。

“這裡面也沒東西啊，難道是這個？”說着，曹政將出門前準備好的護身符取了出來。它正好就被放在上衣口袋裡。

——噠噠

小蘿莉猛得後退兩步。

桌面上的盤子被她碰掉，伴隨着清脆的聲音，在地上摔成碎片。

所有人都好像沒聽見這聲音一般，目光死死的盯着曹政手上的東西，時刻準備發起攻擊或者逃命。

猙距離曹政最近，感受的也最明顯。五條尾巴在他背後悄悄冒出，耳朵上的毛也全部炸開。

最先回過神的是那個叫珍珍的東北口音女僕。她瞳孔縮了縮，衝上去一把摁住曹政的手臂。

“好啦，沒什麼大不了的，都該幹嘛幹嘛吧。”她用拼命眼神示意曹政，讓他快點收起護身符。

曹政完全感受不到護身符的氣息，知道這時纔有些後知後覺，飛速將護身符貼身放好。

護身符收起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恢復正常，猙也悄悄將尾巴隱去。

“這位客人，請不要在帶着這麼危險的東西來了。我們廟小，容不下大佛。”珍珍一邊笑着安撫還在哆嗦的小蘿莉，一邊說道。

“你那是什麼東西？爲何氣息如此恐怖？”猙面色嚴肅的低聲問道。

“這是……”

——砰

話還沒說完，女僕店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三個穿着制服的人闖入進來。

曹政見到領頭的吳婷，就知道大事不好。奈何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她們堵住，現在想溜進廁所也只會更快的被發現。

“所有人保持安靜！”吳婷皺着眉頭環視四周，發現這裡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吳大隊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珍珍笑着迎了上去。

“局裡接到通知，有人舉報你們這裡發生騷動。”

“呦呦呦，是誰又在污衊我們呀？是不是隔壁那條街的臭外地人？”珍珍佯裝生氣地問道。

“誰舉報的跟你無關，我有自己的判斷。”吳婷向前走了兩步，用敏銳的目光掃視全場。

“吳大隊長你是知道的，我們店可從來都不做違法生意啊！”珍珍連忙說道。

“違法的卻是沒有，軟色情也從來都沒落下過。”吳婷冷哼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們的情況，多餘的不必再說了。”

“吳大隊長說得對。”珍珍笑着說道。

“但是，我確實在門外聽到騷動聲，當事人在哪裡？”

店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飄向曹政。

“完蛋了。”曹政直接平躺在長條座位上，希望能躲過一劫。

“瞧您說的，哪有啥騷動啊，都是誤會。”珍珍帶着小蘿莉來到吳婷面前，“就是這個孩子，剛剛跟客人做遊戲的時候不小心咬了人家一口，現在雙方已經和解了。”

“和解了？那客人在哪裡？”吳婷再次問道。

曹政驚覺大事不妙，將腦袋埋得更低，心中暗罵這個珍珍說話添油加醋，就不能把自己摘出去嗎？

“客人就在那邊啊——”珍珍轉頭指着曹政和猙的座位。

“是嗎？”吳婷慢慢朝着那桌走去。

在珍珍看來，吳婷任職期間從來都是公事公辦。只要把今天的事情解釋清楚，大家都相安無事。

曹政一腳踢在猙的褲子上，用扭曲的表情示意他出去替自己頂罪。

“爲什麼是我？”猙小聲問道。

“別磨嘰，快點滾出去！我要沒命了！！！”曹政嘴巴一張一合，好像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也幸好猙沒有再問下去，猛地起身對吳婷說：“剛纔的客人是我。”

“呼——”

曹政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的好兄弟在關鍵時刻還有用。

“你們之間和解了？”吳婷確認道。

“對對對，警官，剛纔都是誤會。”猙笑着說道。

“就好。”吳婷轉身離開，“你們家注意點，再有下次停業整頓三天。”

“好，吳大隊長您慢走哈～”珍珍跑過去替三人開門。

店內重新迎來快活的空氣，曹政的一顆心也終於落回肚子裡。

“你剛纔爲什麼讓我頂在前面？”猙好奇的問道。

“別廢話，當然是因爲我跟那娘們認識啊。”曹政喝着桌面上的檸檬水，愜意的說道。

“那你可能要倒黴了……”猙表情古怪的說道。

“怎麼可能，她都走了。”

——咚咚咚

身後的落地窗傳來敲擊聲，吳婷正面無表情的站在窗外，看向曹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

曹政不緊不慢的將玻璃杯放在桌面，再次緩緩平躺回座位上。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

吳婷再次返回女僕店中，以確認信息爲由將曹政二人帶走。

“爲什麼還有我？！”坐在麪包車上的猙表示抗議。

“你們兩個不是認識嗎？”吳婷擡頭說道。

“不認識，我不認識他。”猙連忙與曹政劃清界限。

“好的，我知道了，有什麼事回局裡再說。”吳婷鄙夷的看着兩坨“垃圾”說道。

曹政古井無波的坐在猙的旁邊，再有什麼大風大浪也無法動搖他的內心。

曹政已經死了，社死。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了。

——

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

吳婷坐在這頭；曹政和猙坐在那頭。

甚至連瓶水都沒給他們。

“哦，原來如此啊，這就是模擬器上面寫的一番波折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曹政在一旁嘟囔着古怪的話，眼睛明顯失去了光彩。

“吳大隊長，請你相信我，我是個好人，跟旁邊這位沒有任何關係。”猙再次真誠的辯解道。

“是嗎？讓我看看啊……”吳婷翻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上面是珍珍爲了送走麻煩，招供出來的東西。

“下午一點三十五分，二位進入萌萌噠女僕咖啡廳；

一點四十分，曹政按照以往的套餐點菜；

兩點整，兩個兔子精端着蛋包飯前來服務。曹政中途單加一份【親密餵食】服務；

兩點二十分，曹政將蛋包飯全部餵給兔子精之後，四人開始放鬆娛樂；

兩點四十分，兔子精一口咬在曹政大腿內側；

十分鐘之後，我們到達現場。”

吳婷用手指着筆記本上的內容，語氣平淡地一天一天念出來。

“這是我目前獲得的信息，二位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沒有，槍斃我吧，我不活了。”曹政捂着臉說道，“我現在覺得很後悔，非常的後悔。”

“你是在後悔被我看到？”吳婷言語犀利地問。

“不，我是後悔認識這樣的損友，我誤入歧途了啊！”曹政假裝抹着眼淚指向猙。

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