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樣的女子，只要能成功挑動起她的情緒，那便是打開心房的第一步。
見諸葛嫣然果然被自己的話吸引，蘇牧輕笑道：“那還用說？一個是你，另一個便是諸葛夫人了。”
他小小地調戲了諸葛嫣然一句。
但誰知諸葛嫣然卻根本不吃這一套，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恢復冷淡。
看來是有些太快了……蘇牧大概摸了個底，知道了諸葛嫣然的性格如何，於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話說回來，今天你父親爲何帶那麼多墨門長老登門？我聽阿賓說聚靈陣只是很基礎的陣法，用不着這麼多人吧？”
蘇牧將話題迴歸到了正題上，當然這也是他一直都不解的問題。
布個聚靈陣，有必要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爲布什麼殺伐大陣呢。
“不知道，我只是來觀摩的。”
諸葛嫣然搖了搖頭，她來這邊完全就是在旁邊旁觀的，並不用做事。
得，問了個寂寞。
蘇牧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結，反正待會兒就知道了。
他接着向諸葛嫣然問道：“那你爲什麼沒去崖山書院上學？阿賓都可以進去，你沒道理進不去吧。”
崖山書院是大炎最高學府沒錯，但走的是寬進嚴出的策略。
每年都有很多學子因爲連續畢業考試不過，從而被逐出書院。
蘇牧好奇爲什麼諸葛嫣然沒進去。
諸葛家家境不凡，諸葛賓都進崖山書院了，沒理由諸葛嫣然進不去，崖山書院又並不限制女子進去讀書。
“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諸葛嫣然朝蘇牧反問道，語氣清冷悅耳，彷彿理所當然一樣。
“崖山書院主要傳承的是儒家知識，我諸葛家傳承墨家上千年，墨家機關術和鍛造術獨步天下，光這些便足夠我學習一生。”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崖山書院上學白白浪費時間？”
諸葛嫣然的回答讓蘇牧微微一驚。
他倒是沒看出來，諸葛嫣然是純粹的墨家門徒，只專注於墨家的學問和技術。
這樣的人到現在是真的少見了，因爲自從儒家出了一個儒聖，帶來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不知道多少人開始學習儒道。
但諸葛嫣然卻根本不曾分心於此，只是專心於學習墨家的知識。
妥妥的理科女學霸。
諸葛嫣然在說完這些話後，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蘇牧駁斥的準備。
她說的這些在當下的儒道昌盛的大炎王朝，算是相當悖逆主流的語言，更何況還是當着蘇牧這個儒聖之子的面說。
但蘇牧的回答，卻讓她完全沒料到。
“說的沒錯，若是能專精一道的話，那的確沒有必要在其它方面上浪費時間。”
“自古以來天才從來不是全才，大部分有所成就的人，都是專精於某個領域。”
“你的想法是正確的。”
蘇牧不但不反對，反而還相當贊同，這讓諸葛嫣然感到很吃驚。
見到她的表情，蘇牧笑道：“不用這麼驚愕，我雖然覺得你沒錯，但我也覺得你有些誤會書院了，因爲進去讀書不代表一定就要修儒，讀書和修儒這是兩個概念。”
“讀書的本意是開智明理，你身爲墨家子弟，難道就不用讀書了嗎？拿儒家經典作爲基礎教育的內容，只是因爲它便與理解，且貼合秩序。”
“我父親的想法普及教育，
但並不強調人人修儒，你看就算我是他兒子，我也沒有去走儒道。”
蘇牧這番話倒不是在吹噓儒聖。
而是他看得出來，儒聖的確是這樣的想法，崖山書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裡面不僅有儒修，更有法修、兵修、醫修等等，只有佛修暫時到沒有見過。
書院裡面有各種各樣的科目，兵修讀兵書，醫修讀醫書，法修讀律法，就是對標大學專業。
儒道不過是崖山書院裡其中一項比較熱門的科目罷了，畢竟這是儒聖開辦的書院。
可見儒聖的想法是多元化發展，而不是讓所有人都入儒道，書院的教育也包容萬物。
只不過進了書院後，無論你修的是什麼，其它科目都要多多少少學習一些才行，畢業的時候也會考。
而諸葛嫣然這種只專注學墨家學問，不願浪費時間去學其他東西的人，蘇牧覺得很正常。
諸葛嫣然皺了皺眉，這倒是她不知道的，之前父母一直讓她進書院，她也置若罔聞。
雖說如此，但她並不後悔，因爲她只想鑽研墨家的學問，不想進書院。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蘇牧身爲儒聖之子，居然沒有跟着儒聖的腳步走儒道。
“你沒有走儒道，那在修什麼？”
諸葛嫣然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儒聖之子不修儒，實在讓人費解。
這就像是一國太子不繼承皇位一樣。
有這樣深厚的家學淵源，有儒聖當父親，等同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日後的成就絕對平凡不了的。
可是蘇牧卻說自己根本沒修儒。
蘇牧神色平淡地道：“沿着我父親的腳步走，成就再大也會被他的光芒所掩蓋，更別提超越他。”
“我要自己去走，走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道路，能夠不輸儒道的道路。”
蘇牧平靜地闡述出自己的理想。
語氣雖然沒什麼波動，可諸葛嫣然聽得出來，蘇牧的想法有多麼堅定。
“他竟然有如此志向……”
諸葛嫣然心中對蘇牧的看法有些改變了，她本以爲蘇牧油腔滑調，並不靠譜。
可現在蘇牧展露出來的志向卻相當高遠，心志也非尋常人可比。
她是能夠理解的，因爲她的想法和蘇牧的有些相似。
墨家雖然也有自成一家的思想，有優秀的機關術和冶煉鍛造術，可從來沒有打造出能夠對聖人造成殺傷的武器。
墨家打造出來的武器法寶，在別人眼中都是外物，威力再大也只是外物。
一位聖人，擡手間便毀天滅地，自身不夠強，法寶再強又有什麼用？
除非有一天墨家能夠打造出哪怕普通人拿着，也足以重創聖人甚至屠聖的武器，否則墨家這條路永遠難以登頂。
而她拼命鑽研機關術、鍛造冶煉術，就是想有朝一日打造出屠聖的武器！
成功和諸葛嫣然打開話題，就在蘇牧準備趁熱打鐵進一步拉近關係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一陣恐怖的靈氣波動傳來。
蘇牧擡頭看去，只見鎮妖王府的天空中，有九道身影凌空而立。
這些人身着墨袍，分別站在八個方位上，暗合某種天地之道；還有一人位於正中央，正是諸葛青峰，而其他八人也都是墨門的長老！
“他們在幹什麼？”
見到這一幕，蘇牧的臉色微變。
那八位墨門長老站在各個方位，手中拿着不同的法寶器具，諸葛青峰處於所有人中央，一座龐大而又虛幻、足以將整個鎮妖王府籠罩在內的大陣若隱若現。
僅僅是如此，便已經攪動了周遭乃至於方圓數十里的靈氣！
“這不是你要的麼？聚靈陣。”
諸葛嫣然說道，美眸目不轉睛地盯着控制的大陣，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聚靈陣也分等級，越是強大、聚集靈氣越多、籠罩範圍越廣的的聚靈陣，佈置起來就越困難。”
“父親給你佈置的，是我墨門最高等級的聚靈陣，足以聚集方圓萬里之內的靈氣，相當於盛京護城大陣級別的巨陣！”
？？？
蘇牧聽完，整個人目瞪口呆。
他只是想提升自己房間的靈氣濃度，你給我佈置一個護城大陣級別的聚靈陣？
蘇牧淡定不了了，略顯爲難道：“護城大陣級別的聚靈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我恐怕也給不起佈陣的材料和消耗啊。”
用腳丫子都能想到佈置這麼一座大陣，消耗的靈石和種種作爲陣基的寶物需要多麼珍貴，家裡的老底他都知道，怕是承擔不起這麼多消耗。
諸葛嫣然淡定地回答道：“不用，父親說我們自己承擔。”
蘇牧沉默了，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不但將甲方的要求做到了、還提升了無數個檔次，甚至還不要甲方給錢。
這種乙方是真的存在的嗎？
在蘇牧震驚之際，空中的諸葛青峰等人，已經開始在佈置聚靈大陣了。
一般護城級別的大陣佈置起來要消耗很長時間的，因爲陣法相當複雜。
不過這個聚靈陣只是變大了而已，原理沒變，並不複雜，所以佈置起來不難，只是需要足夠的人手才行。
“祭——！”
諸葛青峰手持令旗， 猛地一擡。
八位長老齊齊將手中各色法寶祭起，同時從各自的儲物袋中引出大量靈石，化作澎湃靈氣注入到法寶當中。
這些法寶都將作爲這座聚靈大陣的陣基，維持整個陣法的運轉。
一般來說陣基用靈石就夠了，但這種級別的大陣，哪怕是一百上千枚極品靈石放上去都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需要用法寶充當陣基，儲存靈氣；等到大陣完全形成，就能吸納靈氣並且自成循環，生生不息。
大陣將起，天地間靈氣激盪不休。
幾乎整個盛京乃至於方圓萬里的靈氣都開始朝鎮妖王府聚集，風雲爲之色變。
這樣巨大的動靜，瞬間就驚動了盛京城內的無數高手，一道道目光從盛京各處聚集而來，望向鎮妖王府。
“諸葛青峰這是在幹什麼？爲何天地靈氣波動這般劇烈？”
“他好像是在……布聚靈陣？”
“聚靈陣？開什麼玩笑，哪兒有這麼大的聚靈陣，這得是護城大陣級的吧？”
“不知道，反正是在儒聖府邸，擔心什麼，諸葛青峰敢在那裡亂來？”
“也是，回去睡了。”
……
衆高手雖然吃驚於這般恐怖的靈氣波動，可當他們發現在儒聖府邸後，就各自收回了目光。
是儒聖府啊，哦，那沒事兒了。
如果論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那可能不是皇宮，而是儒聖府邸。
不過這般動靜還是引起了皇宮方面的注意，就連炎帝都被驚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