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洛摩迦……」
伊芙琳娜瞳孔一縮.
像是受到了驚嚇，
又像是忽然扯開了金枷玉鎖，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中倒映出的最後一幕，是那黑蛇微微開合的巨口。
……
「奶奶的，事情都湊一塊了！」女子口中不斷叫罵，追擊的動作絲毫不停：
「這狗日的永夜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緊關頭進入神界！」
「神界中不是沒有『時間』這一概念存在麼？」徐瀟疑惑傳音道：
「怎麼永夜還能鎖定我們的位置？」
「不知道……」林沁月煩躁地回了一句，戒備拉滿道：
「反正碰都碰上了！」
「不是祂弄死我們，就是我們弄死祂！」
「就是不知道永夜那傢伙現在的實力如何，希望還沒恢復到真神水平……」
「非得要搞得你死我活嘛……」徐瀟聲音中透出不忍。
「聖母病又犯了是吧你？」林沁月沒好氣道：
「都跟你說了無數遍，不弄死永夜，永夜祂就會弄死我們！」
「不光弄死我們，祂還會弄死地球上的所有人！」
「你聖母心泛濫，護住永夜一條命，就要用整個地球，甚至是更多人的性命作為代價！」
「我可以控制住祂……」徐瀟弱弱地回應道：
「我記得你之前說，墨星同你提過，永夜以前被眾神合力封印過一次。」
「或許我們沒必要殺了祂，將其擒住以後，完全可以將祂再次封印啊……」
林沁月：「……」
「你知道怎麼封印祂？」
徐瀟：「不知道……」
林沁月：「那你一定是有十足的信心能擒住祂咯？」
徐瀟聲音愈發微弱：「也沒有……」
「那不就結了？！」林沁月聲音陡然提高，像極了過去林天下訓斥她時的模樣：
「你死我活，就這麼定了！」
「馬上就要接敵了，你要是不忍心下手，就換我來！」
「還是我來吧……」徐瀟弱弱回應，略顯委屈的聲音里依舊帶著些許關切：
「你的位格其實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你使用我的身體，每次你來動手，實際上都是在透支你的神魂……」
「你也知道啊。」林沁月最後揶揄了一句，徹底放開對身體的掌控。
徐瀟順勢接管，不帶半點猶豫，一頭扎入黑霧之中。
待蒼白火焰再次從女子體表燃起，驅散黑暗之際，周圍的環境已然變了模樣。
徐瀟警惕環視，卻並未第一時間發現永夜的蹤跡。
反倒是在黑霧濃郁之處，看見了一扇門。
那門就憑空佇立在那，周圍也沒有任何牆體或是籬笆。
「這他媽是啥？一扇門？」林沁月的聲音從女子腦海中響起，滿滿的都是疑惑：
「永夜人呢？該不會就是那扇門吧？」
「這傢伙不會傻到以為變成一扇門，就能騙過我們吧？」
「呃……」徐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其實登臨神座時，有相關情報直接印刻在了她的記憶里。
但由於過去頻繁動用『寬容』權柄，導致這段記憶並不完整。
所以她大概知道這扇門是怎麼回事，
但知道的又不是很完整。
「應該是神明的自我保護手段……」
遲疑片刻後，徐瀟還是實話實說道：
「屬於完全被動的機制。」
「So？」林沁月立刻接話：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是不是直接放把火把門燒了就行？」
徐瀟皺起眉頭：「這……應該不行吧？」
「有關這方面的記憶我回想不起來了，或許是被『寬容』權柄消耗掉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破除手段應該沒那麼簡單，直接放火把門點了，搞不好會打草驚蛇？」
「那咋辦？」林沁月又開始煩躁起來：
「總不能在外頭守株待兔，等著祂出來吧？」
「欸，我有辦法！」徐瀟忽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也沒有要和林沁月商量的意思，直接伸手，在那黑霧凝聚成的門扉上，『咚咚咚』地叩了三下。
一番操作，把林沁月都看傻了。
生怕自己誤會，她還特地沖徐瀟確認了一下：
「你剛才……是在敲門嗎？」
「是啊。」徐瀟點頭應聲，回答的很是坦然：
「不敲門怎麼進去？」
「敲了門就能進去嗎？」林沁月目瞪口呆。
「當然不能啦，要等裡面的永夜開門啊。」徐瀟十分耐心地回應道。
然而林沁月快要失去耐心了。
徐瀟記憶丟失大半後，雖然日常交流不曾出現過問題。
但性格和邏輯思維方面的變化，卻讓林沁月很是頭疼。
就好比現在，
女子的表現，單純得就像一個孩子。
而且還是懂禮貌的老實孩子。
她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是找到永夜並把對方弄死啊！
永夜難道清楚這點？
祂他媽很定清楚啊！
所以……
「咚咚咚……」
林沁月心情凌亂之際，空間中再次迴蕩起有節奏的敲門聲。
這位平日裡驕縱跋扈慣了的大小姐，明確感覺到在徐瀟這裡，遇上了她人生的滑鐵盧。
「沒用的……咱們是來尋仇的，不是來串門的！」
「永夜祂腦子壞了給你開門啊？肯定不會開的……」
「試試嘛。」徐瀟似乎頗有信心，並不打算放棄：
「咱們態度有好一些，說不定永夜會把我們當成祂的朋友呢？」
「不管什麼樣的人，總會有朋友的，對吧？」
林沁月無語了。
這什麼邏輯？
完全就是小孩子邏輯！
果然，在靈族母星厄爾福幫那叫孫螢的女人帶了三年娃以後，記憶缺失大半的徐瀟，行為模式也被潛移默化地影響成了小孩……
看來這次是別想幹掉永夜了。
搞不好，門對面的人都已經跑了！
「咚咚咚。」
「永夜在家嗎？」
空靈甜美的詢問聲從女子口中傳出，悅耳動聽。
但落在林沁月耳中，卻令她急躁地想要扯自己的頭髮。
也幸好她是意識狀態，沒有肉身，
要不然此刻怕是要直接把自己揪成個禿頭！
也就在林沁月即將抓狂之際，等了片刻的徐瀟，道出了最後兩句言語：
「看來永夜不在家啊……」
「不在家的話，那我下次再來拜訪好了……」
話音剛落，前方緊閉的大門，竟吱呀一聲開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