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小爾福見瑪蒂爾達確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反而還滿臉的興致盎然，一副八卦模樣，逐認真思考起來：

  「奴家位格太低，又只看過夫人您當年攝錄的畫面，未在現場，不知成神之戰中具體發生了什麼。」

  「若非要硬猜的話……幸運女神的真實身份，大概是後來現身的那幾個神選者？」

  「畢竟他們的來歷和下落都不清不楚，至今還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線索。」

  「確實……」瑪蒂爾達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當時我在現場感受到的殺意無比濃烈，應當與那幾個身份不明的神選者有密切關係。」

  「如果幸運女神的真實身份是他們中的某一個，那現在本體降臨現實世界，我應當也該感受到同三百年前一樣的殺意才對。」

  「可現在完全沒有……所以幸運女神的真實身份，另有其人。」

  「夫人，奴家是真猜不到了。」小爾福臉上浮現一絲苦笑，隨口補了一句：

  「總不可能是當年那兩個死掉的神選者吧？」

  「欸，不是沒有可能哦！」瑪蒂爾達挑了挑眉毛，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篤定弧度：

  「排除掉無赦這個顯而易見的錯誤答案，真相，似乎就只有墟壤羲這位被血親偷襲致死的神選者咯……」

  「這……」小爾福聞言呆愣良久，下意識想轉頭朝空中望去。

  不過很快，就被那些刺目的炫光給逼了回來。

  神明不可直視。

  即便幸運女神的本體已經降臨現實世界，

  如他這般連神眷者位格都沒達到的凡人，是根本沒辦法用肉眼觀察到對方的樣貌。

  最終，也只能定定地望著心愛之人的臉龐，頗為疑惑道：

  「……為什麼呢？」

  「如果幸運女神的真實身份是墟壤羲，那她當初為什麼要兜那麼大個圈子，用玄穹芷的身份來登臨神座？」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麼？」

  「我記得夫人您說過，她們兩姐妹的關係非常好，且都願意為了星恆族付出。」

  「那就不清楚咯……」瑪蒂爾達聳了聳肩，撤去大半權柄力量。

  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來抗衡場中散發出的神威，繼續往下說道：

  「接著看下去吧，我們的幸運女神就快公布答案了。」

  「嗯好。」小爾福乖巧點頭。

  不過很快，他眼底又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不對啊夫人，幸運女神是神明，即便做出回應，公布真相，那用的也是魔文。」

  「我根本就聽不懂啊……」

  「另外，您之前不是讓我儘快脫離戰場麼？」

  「我繼續在這裡呆著，會變成您的累贅吧……」

  「之前讓你脫離戰場，是因為潘曉曉說三分鐘後會有兇險的情況出現。」

  「我估她說的兇險情況，應該指的就是剛才幸運女神本體降臨帶來的衝擊。」

  「後邊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你呆在我身邊就好。」

  「是嗎？」小爾福眨了眨眼，有點不確定的自語了一句：

  「三分鐘已經到了嗎？可為什麼我感覺才過了一分半……」

  瑪蒂爾達聞言一怔，眉頭微皺：

  「才一分半？你沒有搞錯吧……」

  話音未落，前方戰場驟然激起一陣無形波動。

  晦澀難懂的發音充斥全場，如蠻牛般衝撞著所有人的耳膜！

  是青衣女神開口了。

  不過言語內容卻並非宣布當年的真相，

  而是向出手幫祂的宋思明提出了質詢：

  「當年的事與你根本毫無關係，為何要強行介入進來？」

  「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好嗎？非要與我結仇？！」

  懸浮半空的石霸世依舊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開口間，同樣是滿嘴晦澀難懂的發音：

  「若當年事與我毫無關係，我又怎會介入進來？」

  「大家都是明眼人，就不必再玩弄那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把戲了吧？」

  「什麼……」青衣女神滿眼詫異，於半秒鐘的短暫時間裡迅速回憶過往，回憶當年登臨神座時發生的細節。

  隨後祂便驚訝發現，當時感應到的氣息里，似乎的確有一小部分，同這石膚人身上散發出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當時那些氣息過於微弱，所以才被祂忽略了。

  現在經由對方這麼一提醒，特意尋找之下，很快就發掘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嗯……

  或許根本就不是對方提醒的作用。

  而是祂記憶中，那份過於微弱的氣息，存在感驟然增強了！

  細細想來，先前會輕易被那完美容器暗算，似乎也與這神選者有關係？

  這傢伙擁有的權柄很奇怪，好像能強行削弱或者增強目標的存在感……

  先害祂，

  再幫祂？

  青衣女神思至此處，瞳孔驟縮。

  祂知道這傢伙要幹什麼了！

  不是結仇，

  更不是為了交好。

  眼前這個擁有奇怪權柄的神選者，所做出的一切行為，大概是為了遵循權柄對應的登神信條！

  就同祂當初，強行介入殺神神選者的成神之戰一樣！

  「你這傢伙，是為了遵循你的登……」

  青衣女神開口直言，情緒略顯激動。

  但還沒說完，便被宋思明冷聲打斷：

  「我抱著何種目的，並不重要。」

  「當年的真相，才重要。」

  「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不說，我可就不幫你了。」

  話音剛落，青衣女神便驟然發覺周遭的戰場壓力直線上升！

  仿佛對方的威脅就是發令槍，

  一聲槍響過後，檮杌就不管不顧地向她攻來！

  短暫感受了一下已經趨於扭曲的發展線，青衣女神抬頭望向空中。

  巨大的漆黑裂隙依舊存在，不緊不慢地向外滲透著白霧。

  「遵從命運的安排。」

  輕靈的聲音傳入耳畔，吸引注意。

  青衣女神眸光偏轉，從裂隙上挪向遠處。

  那帕魯貓人依舊被時間權柄創造出的特殊力場包裹，如同雕塑。

  明明無法動彈，

  可那雙璀璨如同鑽石的眼眸里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祂難以喘息。

  「看得比我遠麼，不愧是擁有『幸運』權柄的幸運兒……」青衣女神臉上扯出一抹苦笑。

  但下一秒，表情就立馬猙獰起來：

  「去你媽的命運！」

  「我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從來都不是命運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