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墟，黑白土質涇渭分明。
劉墨暗中告知：“這棕發男子是垂死的天仙，別離他太近。”
秦銘點頭，在外面肯定不適合翻臉。
棕發中年男子表面客氣，甚至還算頗有禮數，但骨子裡的自恃，能在各種細節中得到體現。
他看向劉墨，道：“一會你在前，我斷後，年輕人在中間，這樣穩妥一些，確保萬無一失。”
他雖在出聲商議，語氣卻沒什麼溫度，算不上咄咄逼人，態度上卻不容置疑。
這是將老劉當成牛馬了，令其在前開路。
劉墨笑了笑，隨之點頭道：“可以。”
在外面依他就是了，沒必要惹出不愉快。
棕發中年男子一襲灰袍，眼角有些許魚尾紋，微頷首後，露出溫和的笑容，並介紹了自己。
他來自永霧元教，名字爲古瑞。
無需多想，那是夜霧世界較深處的一個超級大組織，不然走不出這樣一位道行高深的神秘天仙。
古瑞選擇劉墨這支隊伍，就是看中人數少，方便向裡面塞自己人。
他隨口提及永霧元教，並非膚淺地露底，而是在無形中震懾。
他很清楚，眼前這些人的心態，對夜霧世界較深處存在一定的敬畏。
就如現在，那個頭生分叉犄角的老者，當說出自己來自麒麟教後，駐世組織對其態度明顯不同了。
老者自稱墨麟，其年歲已經很大了，帶着滄桑氣。
甚至，連走路時，他有些顫顫巍巍。
沒人敢小覷，他是麒麟教的一位天仙。
當然，他不會主動說自己的實力。
他們這幾支隊伍，皆背景深厚。
相對應的組織，當年有的也曾是外圍區域負有盛名的道場，最後經過多次大遷徙，進入夜霧世界較深處。
故此，當回首來時路，他們自認爲能把握外面這些修士的一些心態。
他們自報根腳後，確實有效果，駐世、元墟等道場的高層，從較爲抗拒，到主動接納這些外來者。
當然，也有人不鳥他們，比如兜率宮的觀虛。
老道士眼皮都沒擡下，懶得搭理。
想他堂堂八境強者，一向直抒胸臆，在夜州敢跟銀色眼球幹架，誰怕誰？
“我來自黑穹古教。”一衆黑袍的女子朝霞開口。
她髮絲烏黑，維繫着三十幾歲的姣好面容，無一絲皺紋，可發自骨子中的一股暮氣已經掩蓋不住。
老道士觀虛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道：“關我什麼事。”
頓時，現場氣氛微僵。
黑穹古教在夜霧世界較深處，屬於一個龐然大物，而一身黑袍的雲朝霞更是一位名氣不小的天仙。
這種大組織，再加上如此領隊人，誰願輕易得罪？
“道友，你來自哪個道場？”雲朝霞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觀虛很有性格，斜睨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在他看來，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大勢力又如何？有種出來，其影響還不是侷限於一地，想輻射到外圍區域，根本沒那麼大能量。
“他來自兜率宮。”
燼因道場一位地仙暗中傳音，告知狀況。
不過他並不知道觀虎的真正道行。
“太上的道統？”雲朝霞眼底深處出現波瀾，身上的黑袍都鼓盪了起來，不過很快她又恢復平靜。
她不失優雅地抱拳，道：“原來是名門。”
在場的人感覺到了，她對兜率宮有些忌憚，沒有再要求向裡塞自己人。
劉墨傳音，道：“觀虛道友，不如收下兩三人，留着有用。”
觀虛聞言後，暗中迴應道：“也行。”
隨即他擡頭瞥了一眼黑袍女子，道：“那就送過來兩人吧。”
在很多人看來，他思慮過後，終究是給了黑穹古教的面子。
“多謝。”雲朝霞矜持地笑了笑。
但她眼底深處卻很冷，兜率宮又如何？自己身爲天仙，真進入至高秘境，想戳死一位地仙還不是很容易？
顯然，觀虛掩藏了修爲，外人感知不到他的真實狀況。
雲朝霞心有底氣，畢竟還有幾位境界相仿的盟友。
“世間究竟是否有血太上，如今還存疑，眼下沒什麼可擔憂的。”
來自遠方的幾支隊伍，除卻永霧元教、麒麟教、黑穹古教外，還有載道宗、觀心教，對應着五個傳承久遠的超級大組織。
外圍區域的道場，都做出了一定的“妥協”，允許五大組織的人加入。
有些道場確實頗爲忌憚，屬於被迫選擇。
畢竟，他們感應到了，此地有天仙的淡淡氣機在縈繞。
而有的道場則是主動吸納，骨子深處並不懼怕，另有打算。
在選擇要加入的隊伍時，五大組織的高手居然有傾向性。
司夜璃、夢知語、雲霓雪這樣容貌出衆的女大聖，吸引來了部份男性青年才俊。
不得不說司夜璃可甜可媚，亦可展現“茶藝”，就如現在，看到身邊有青壯到來，她眸波流轉，瞟了一眼段因，徐源，閻川那個方向。
她這不經意間的一瞥，恰到好處，眸波醉人，似有些許哀怨，欲語還休，可並未引起閻川等人注意。
片刻後，閻川、段因皺眉，不遠處那一頭綠髮的青年男子什麼意思？爲何數次漠然注視他們。
同樣的事，也在秦銘這裡上演。
他發現了，天城的雲霓雪數次瞟向自己。
這並沒有什麼效果，她身邊來自觀心教的中年男子，目不斜視，連她都沒去看，就更不要說注視其他人了。
不過，秦銘還是非常不滿，暗自咕噥道：“死綠茶！”
劉墨、觀虛正在暗中對話，探究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大組織爲何闖到外面來。
“看來陰陽道場墜毀，可能另有隱情，存在很大的秘密。”
“嗯，這麼多年過去，還能引來超級古教的關注，由天仙親自帶隊探索，此地問題很嚴重啊。”
“說不定可借這些組織的手揭秘。”
“很有可能涉及夜霧世界的本質，以及萇生領域的秘密等。”
……
陰陽定魂銅錢引路，帶着十幾支隊伍進入陰陽墟。
虛空中滿是裂痕，像是精緻的瓷器遭受過重擊，要破碎了，大大小小的裂縫縱橫交錯，遍及天幕、地表。
有些明顯是死路。
甚至，有的虛空裂縫前，還殘留着屍骨，更是有前賢刻寫下遺言。
“前方是……死亡禁地，連着夜墟二十九重天！”在場的人露出驚容，原以爲這裡的裂縫連着夜霧世界深處，沒有想到，有的古門戶還涉及極高層面的裂縫。
“此路不通，前方有一窩神蟲，母蟲疑似超越了第七境！”
漫萇歲月以來，曾有不少人到這裡探險，損失慘重。
“在夜霧深處，我看到了……傳說中的烈陽菩薩，她全身腐爛，卻在散發無量光！”
有些詭異的記載，令人心生懷疑，真假難辨。
這些裂縫都連着什麼地方？部分高手的遺言讓人覺得很不靠譜。
陰陽定魂銅錢，像是在穿針引線，連着出入數百道裂縫後，最終似激活了什麼，讓陰陽墟發光。
黑白土質像是有了生命，蒸騰起陰陽之力。
一座神秘的門戶，完全由符文構建，在這片廢土出現出來。
衆人意識到，沒有密匙還真進不了至高秘境。
他們不知道，那扇符文門究竟連向哪裡。
永霧元教的棕發中年男子開口道：“劉道友，請吧，你在前，我斷後，庇護晚輩。”
劉墨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帶着秦銘向門中走去。
其他隊伍見狀也都行動起來。
符文門的後方，一望無垠的地表上，密密麻麻插滿水晶，最小的也有一人多高，大的宛若山體。
十五支隊伍全部到來後，大大小小的水晶開始微微發光。
所有水晶皆化作了鏡子，正對着衆人，映照出他們的身影，數之不盡。
這是什麼情況，衆人不解。
“水晶鏡內有東西。”
部分人睜開天眼，看到真相。
地仙早有覺察，不過沒吭聲，一直在仔細觀察。
秦銘睜開新生之眼，發現有些鏡子深處，雖然有仙霧，伴着層層疊疊的花瓣綻放。
“傳說中的……鏡中花！”
一位老地仙呼吸都急促了，眼神射出血熱的光芒。
不止第七境高手情緒波動劇烈，便是來自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天仙也都失態了。
比如棕發中男子古瑞，其雙目如黑洞，恨不得吞噬掉所有水晶鏡。
妖庭的金烏王開口道：“鏡中花，水中月，都不過是虛幻一場，真正有價值的是鏡中花結出的果
實，可以延壽！”
虛幻之物——鏡中花，一旦結果，那便是價值連城的天地奇珍。
不同的鏡中果，藥效各不相同，不過最低等的也能爲人延壽十載，而極品境中果可爲人續命三百載。
所以，一羣老怪物呼吸都粗重了。
來自黑穹古教的雲朝霞，本身已經壽盡，在這裡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激動到靈魂顫抖。
衆人皆忍不住了，各自施展手段探查，發現這片地界並無殺陣，沒有什麼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危機。
而且，他們在探究這些水晶境時，發現有神秘經方在鏡面浮現。
那是黑白經，篇幅有限，講的是虛實互化之道。
這分明是在篩選適合練此經的人。
所有人都來了興趣，對於老輩人物來說，可幫人採摘境中果。
在確定無危險後，所有人都行動起來，衝向密密麻麻的水晶鏡區。
頃刻間，這裡鏡光照耀，陰陽兩氣流動。
雖然沒有大危機降臨，但是這裡迷霧繚繞，天機越發混亂了，便是強大的精神感知也無法探出去多遠。
“喀嚓！”一聲，有人擊碎了水晶，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我剛纔看到了一枚果實，就這麼……消失了？”
一位壯年男子面色發白，也確定，發現了傳說中的鏡中果，結果卻失之交臂。
老夢蟲沉聲道：“必須得用陰陽道場的虛實互化手段才能採摘到。”
光陰獸點頭道：“沒錯，按照記載，傳說中的鏡中果，唯有用特殊手段才能獲取。”
人們不得不重視起來，當場悟法，不然看得到，摸不到，會與大機緣擦肩而過。
水晶鏡密密麻麻，蔓延到大地盡頭，像是沒有邊界。
不過，並非每塊鏡子內部都有東西，大多都只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秦銘跟着老劉，一路向裡闖。
他們兩人省卻不少時間，不用悟法。
記載於鏡面上的經義，屬於淺顯的秘法應用，練成後也做不到真正的虛實互化，但只有參悟透徹，鏡子上銘刻的陰陽符文才會因此激活，可幫人深入鏡中。
一刻鐘後，有人慘叫，右手血淋淋，快速自鏡中收回。
“有怪物！”
他受傷了，少了兩根手指頭。
這裡當真奇異，水晶鏡中有花，有果，還有怪物。
秦銘看到了數十塊有鏡中花的水晶，可是未見到果實。
直至又走出去一段距離，他驀地探手，從一塊兩米多高的水晶鏡中抓出一枚火紅的果實，形如李子，豔麗晶瑩如紅瑪瑙，聞之噴香。
“按照剛纔那些地仙說的幾種果實形態，紅色奇藥可延壽三十載！”
另一側，劉墨也笑了，黑白光繚繞，探手間，他在水晶鏡深處捏死一滿身銀毛的怪物，並抓出一顆銀色果實。
“延壽百載？”秦銘驚訝。
劉墨搖頭道：“都在說它適合各境的高手，從生命之輪上補壽，其實對高境修士來說，還是要打折扣的，能爲我延壽二十載就不錯了。”
爲天神延壽二十年，這便是無價神藥！
兩人充滿收穫的喜悅感，一路向前闖。
天仙古瑞自恃身份，並未跟過來，他棕發披散，雙目射出冷電，正在迅速探索無盡水晶鏡，要爲自己延壽。
他發現，強大的天仙感知在這裡失效。
秦銘、劉墨的身後有尾巴，是一位地仙，以及兩位相對年輕的修士。
“他採摘到鏡中果了！”
後方，一位年輕修士發現秦銘的動作。
在這裡，迷霧漸濃，連地仙的感知都幾乎失效，年輕人完全是因爲距離近，才直接看到。
他稟報那位地仙，三人迅速跟來。
這時，劉墨採摘到第兩枚綠色果實，可延壽十載，打折後可爲他延壽兩年。
不遠處，那位來自永霧元教的年邁地仙眼睛頓時綠了。
他帶着兩位後輩，盯着劉墨與秦銘不放，一路跟隨。
秦銘運氣爆棚，採摘到第兩枚果實，通透藍得晶瑩醉人，可爲他延壽五十載。
不遠處的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無聲地衝了過來。
老地仙直接擋住劉墨，防備他作亂。
另外兩人則向秦銘索要他採摘到的兩枚鏡中果。
老地仙沉聲道：“道友，我勸你老實本分一些。嗯，順便將你那枚可延壽十載的綠色果實也交出來。”
他居然在威脅劉墨！
因爲，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頗爲帥氣的中年男子不過在地仙初期。
而他自己則是地仙中期，兩者間的差距頗大。
劉墨道：“你的眼皮子也太淺了吧？要是看到我採摘到一枚可延壽百載的鏡中果也就罷了，爲了一枚綠色果實，竟也不惜跑過來露出這種醜惡嘴臉。”
附近，還有一位地仙，已經聽到動靜，立即衝了過來。
他並不是永霧元教的人物，而是來自另一個大組織載道宗。
他沉聲道：“見者有份！”
劉墨嘆息，道：“我該如何評價你們纔好？原本還想留着爾等，在危險地界打打尖用，結果你們非要提前過來送死，唉！”
另一邊，兩個堵住秦銘的修士，一個在祖師境，面孔看着年輕，其實歲數不小了。
另外一名修士的確是年輕人，剛成爲宗師沒多久。
他們先後開口，恫嚇秦銘。
“你也不想你那位先輩出事吧？交出來鏡中果，可保你們平安。”
“還磨蹭什麼？快點！”
秦銘無言，這人居然拿天神成脅他？
他沉聲道：“我還以爲，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大教有多麼不凡，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們這等行徑相當醜陋。”
“廢什麼話，不想死就交出來。”
連那位祖師都沒有什麼好言辭了，迫切想立大功。
他們這一行人，無論是天仙，還是地仙，都沒幾年可活了，他自己肯定沒資格使用如此奇果，若是交上去，則少不了他的好處。
突然，兩個有恃無恐的外來者，瞳孔收縮，踉蹌倒退。
因爲，他們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永霧元教的老地仙，竟然被那個名爲劉墨的地仙一把攥住了脖子。
與此同時，秦銘也出手了，黑白氣繚繞，一雙大手探出，將眼前的祖師級人物直接覆蓋在掌中，猛力合攏，剎那爆了！
黃羅金傘飛出，將其神魂收走。
那位年輕的宗師面色發白，色厲內荏，道：“你……天仙大人在附近，你不要亂來！”
秦銘是一個有素質的人，沒有惡行惡相，語氣很溫和，道：“你這……小崽子，一而再地威脅我，給你臉了是吧？我送你回老家。”
啪的一聲，來自夜霧世界深處的所謂奇才，被秦銘一巴掌扇爆了。
另外一邊，兩名地仙全都被劉墨攥成血霧，直接弄死。
這裡迷霧遮掩，且有天神手段矇蔽天機，遠處的腐朽天仙根本無所覺。
另外一邊，觀虛老道士黑着一張臉，看着眼前堆着假笑的地仙，對方想強買他手中的鏡中果。
他什麼話也沒說，喀嚓一聲，將麒麟教的地仙頭顱給擰了下來，道：“很多年沒吃麒麟肉了，如今竟還有這等好事，主動上門送肉？”
牛無爲就在他身邊，盯着化出本體且肉質晶瑩的老麒麟，頓時恍然大悟，道：“老六請我吃的黑黿肉，居然是麒麟！”
秦銘採摘鏡中果，累積到可增壽兩百年時，看到水晶鏡上浮現的仙象，告訴他，萬物皆有壽數，過猶不及。
“兩百載算什麼？”
他不信邪，想要繼續尋覓。
劉墨阻止了他，神色凝重，他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再繼續凝視水晶鏡的話，神魂會出現異常波動。
“鏡中會出現另一個你。”
“這……”秦銘感覺此地十分妖邪。
顯然，早先鏡面上浮現的仙象，是陰陽道場面前賢的溫和提醒，更是一種善意的警告。
兩人沒有再繼續摘尋，適時收手。
隨即，秦銘去幫助熟人。
即便如此，半個時辰後，還是有一些人出事了。
譬如周天怒不可遏，正與一隻龍龜血鬥。
另一個“他”從鏡子中爬出竟與自己一般無二。
甚至，一羣熟人衝過來後，居然分辨不出他們孰真孰假。
光陰獸、金烏王共同出手，以金鏡照耀後，將其中一個周天送回水晶鏡深處。
“不，我纔是周天，大姐、六弟你們快幫我，我不要留在此地！”
鏡中的周天大叫，聲音淒厲。
衆人頭皮發麻，鏡中的周天似乎與真身沒區別，什麼都知道。
甚至，秦銘、牛無爲等人，都有些懷疑，莫非弄錯了？
這種念頭一出，所有人都強烈不安。
光陰獸、金烏王亦心頭凜然，將外面的周天拎過來，仔細探查，發現確實沒有異常，認爲他纔是正主。
“你們怎麼還懷疑我？”周天異常不滿。
秦銘動用共鳴的手段，仔細探查，也沒有發現問題。
“秦哥，救我！”一面水晶鏡中，司夜璃泫然欲泣，想要向外闖，卻怎麼也出不來。
秦銘看不下去了，當即出手，以混元金橋接引將她帶了出來。
他親自探索，發現兩個司夜璃思感一樣，肉身一樣，當真是毫無區別。
接着，萬靈教的女地仙也親自檢查，面色難看無比。
“要出大事！”
這一刻，所有人都寒毛倒豎。
金烏王、光陰獸頭大如鬥，自己難道判斷錯了？
兩人再次出手，將另一個周天又救了出來。
到了最後，十五支隊伍，居然多了兩成人馬，那些一模一樣的人，根本分不出真假。
劉天神、觀虛老道仔細探查後，也都眉頭深鎖。
“別在這裡耽擱了，先離開此地。”
在他們身後，那陰陽符文門早已消失。
一羣人選擇繼續前行，現在沒人敢不聽勸告，繼續冒險採摘鏡中奇藥。
很久以後，十支隊伍終於走出廣袤的水晶地。
人數雖然更多了，但也消失了一些面孔，比如劉墨、觀虛、秦銘都曾出手，解決了一些不開眼的人。
不過，來自夜霧世界較深處的天仙，並沒有立即追究，身後那片地界很離奇，讓他們都有些不安。
“前方……似乎有很多人！”
一位地仙開口，哪怕有迷霧間隔神念，他們也眺望到了朦朧的景象。
地平線盡頭，火泉璀璨，建築物成片。
十幾支隊伍謹慎戒備着，向那裡趕去。
不久後，衆人望着前方一陣出神。
那是一片坊市，人來人往，相當熱鬧。
這還是秘境嗎？怎麼會有如此多的人！
衆人還沒緩過神來坊市後方的夜空中，悠悠鐘聲響起，震散濃重雲霧，露出一座龐大的道場，它離地不是很高，倒懸在那裡。
道場中人氣很足，絕非荒廢之地。
而且，倒懸的山門處，可清晰看到幾個仙篆：陰陽道場。
“我們來到了什麼地方？頗爲……詭異！”
“難道說，這處至高道場從未毀掉，一直都還在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