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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無疆 - 第743章 破開第六境字體大小: A+
     

    烏雲壓頂,豆大的雨點落下,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濃郁的煞氣中,怪獸、魔禽、人類等影影綽綽,廝殺不休。

    上古戰場復甦,那場涉及數十上百族的大戰,彷彿跨越歷史的時空,降臨到當世。

    夜空中,秦銘懸浮,張開雙臂,迎着砸在臉上的雨滴,看着漆黑而壓抑的天幕,他已經做好了破關的準備。

    根本經自行運轉,他周身熠熠生輝,在漆黑的夜空中,恍若一輪烈日,要衝破漫天的風雨。

    他的五臟六腑縈繞着絲絲縷縷的先天一炁,便是骨頭也在向外滲出,總量不多,卻在滋養自身本源,並撬動外天地道韻落下。

    這像是藥引子,在他加速運轉帛書法時,激活了他全身的血肉活性。

    熟悉的感覺漸漸來了,秦銘的身體開始發熱。

    相比服食寶藥破關,這一升溫過程着實有些慢。

    秦銘不急不躁,他有的是時間,任血肉由微熱到滾熱,感受着其中的蓬勃生機。

    夜空中,當閃電劃過,會有絲絲縷縷的電流被張開的毛孔汲取過來,讓他的身體越來越燙。

    轟隆!

    雷火降臨,暴雨傾盆,天地間被雨幕淹沒。

    “殺!”

    “吼!”

    上古戰場,龐大的巨人仰天咆哮,恐怖的斷翅蒼龍墜落,千眼怪物睜開可怖的目光,地表煞氣蒸騰,那些虛影越發真實。

    夜空中,秦銘低語:“衝關試試看!”

    他全身繃緊,體內混沌勁猛然爆發,向着四肢百骸涌動,像是要貫穿某種壁壘,撕裂一層無形的阻擋。

    “喀嚓。”

    伴着閃電,他彷彿聽到體內也有破裂聲響起,像是某種桎梏被鑿穿,並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

    秦銘雙目深邃,以先天之炁爲鋒,伴着十色聖煞暴涌,接着是各色天光沸騰,開始猛烈衝關。

    ……

    遠方,百餘戶的村落中,一名髮絲稀疏、眉毛雪白的老者正鏘鏘磨刀,只見石粉唰唰落下,不見雪亮刀身變化一分。

    其實,他磨礪的是刀意。

    哪怕是這種堅硬的黑金石,也難傷刃體分毫。

    他於微末中崛起,有些習慣早已根植在骨子裡,年少時他砍柴爲生,每次養刀都是反覆去磨。

    十八歲時,他揹着一口柴刀外出闖蕩,最後混出了名堂。

    歷經兩百多年,他帶着一身暗疾重回多寶山脈外這個偏遠的村落,打算安靜地度過餘生。

    十幾年過去,他更老邁了,舊傷讓他的身體漸漸枯竭,他已經有數年未曾拔刀。

    他在這裡培養了一位弟子,少年與他同姓,應該是兩百多年前他堂弟那一脈的後人。

    “師父!”

    少年走來,眼含熱淚,知曉自己的師父要去做什麼。

    老人身體有恙,雖是一位宗師,卻早已腐朽,如今卻在磨刀,要闖進大山中。

    “你怎麼又回來了?快走!”老宗師催促。

    他年少時遠去,血氣衰敗時迴歸,始終是一人,沒有子女,村中更是早已無親人,臨到晚年才收了這個弟子。

    少年帶着哭腔懇求,道:“師父,你既然寫信給遠方的高手,爲何不等他們一起來到後再動手?你和我一起走吧。”

    他知道,自己的師父一旦進山就再也回不來了。“師父老了,身上有傷,本來也活不過兩年了,現在進山還能發揮下餘熱,能殺幾頭異類。我這樣灑血死在大山中,我的師門,我的那些友人,如果還念舊,會爲我討個說法,將這裡的事情鬧大。”

    少年熱淚涌出,他知道,老人這是在擔心僅憑几封書信沒有效果,這是要將自己的命搭進去。

    “師父,能不能再等一等。”少年哀求。

    老者搖頭,道:“等不了,再不出刀,我或許還能活一兩年,但刀意便要散了。”

    起初,他還以爲是山中出了新獸王,引發異類暴動,致使山外不得安寧,可是隨着時間推移,他察覺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是在採血藥,異類不敢屠城,就來偏遠之地蠶食各個村落,再有幾年,必然會十室九空。”

    老人準備動身,催促少年離開。

    少年哽咽,道:“師父,你可是一代宗師啊,是我們這片地界的傳說,怎麼能這樣淒涼落幕。”

    他難以接受,這樣在族譜上單開一頁的傳奇人物,需要以自己的生命寫成血書。

    “在這裡我是宗師,也許過去數百年,還會有人繼續談到我,可是到了遠方我又算什麼?”

    老人幽幽一嘆。

    他也曾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可是當他進入更廣闊的天地,引以爲傲的那些東西都歸於平庸。

    他拼盡力氣,闖出這片地界,拜師學藝,一路向上,成爲赫赫有名的宗師,可是到頭來卻連別人一拳都擋不住。

    “我不孝,連父母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現在用我的命來回報這片生養我的地界吧!”

    無論是在當地人心中,還是在縣誌記載裡,他都是兩百多年來首屈一指的風雲人物。

    老人催促道:“去吧,帶着我的推薦信,你可以順利加入我當年那個宗門。”

    最終,少年跪下磕頭,淚灑遠去。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久久望着那個方向。

    “老了,快提不動刀了。”他嘆氣。

    隨即,他一步一步向着大山中走去。

    遠方似有暴雨傾盆,而在這片地界只感覺到微微潮溼的水汽。

    老人開始加速,並拔出了萇刀,他發現了一處異類據點,這是專爲採集血藥而設立的。

    鏘!

    黑夜中,一抹刀光亮起,這片林地爆碎,整座據點血肉橫飛。

    “既已出刀,就停不下了!”

    老人提速,縱橫山脈間,趕往下一地。

    伴着刀光,還有異類的淒厲萇嚎,接連有采血藥的據點被拔除。

    烏雲壓頂,雨點噼裡啪啦地落下,老人喘着粗氣,似撐不住了。

    他短暫止步,掏出一個水晶小瓶,一口將裡面黑得瘮人的液體全部灌進嘴裡。

    接下來他彷彿焚燒了起來,佝僂下去的軀體再次挺直,暗淡的眸子重新燃燒出光束。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壯年,有着用不完的力氣,連舊傷都被壓制了。

    “哈哈……”

    他雖然在大笑着,卻多少有些落寞,他在以禁藥焚本源,便是魂光亦會化作薪柴,最後將屍骨無存。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一些強大的異類。

    “宗師?好,好!”老者看到遠空的雙頭銀隼飛來,不懼反喜,立起身地,靜待對方以極速俯衝。鏘的一聲,他斬出一道沖霄的刀光,將那雙銀隼斬首,並鎖住其神魂,以刀意將之磨滅。

    “老夫當年可與宗師後期的人爭鋒,並斬之,如今再不濟,也能殺你這種剛進入第五境的怪物。”

    這個夜晚,老人連挑大山中三十七處據點,滿身是血,擊殺三位宗師境的異類。

    “值了!”他大口喘息,實在沒力氣了,血肉大塊地脫落,雙眼渾濁,魂光亦暗淡下去。

    這時,一位大宗師級異類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赤狼,鬃毛很茂,宛若雄獅。

    “竟是大宗師,好,我還能揮出最後一刀!”

    老人雙手握刀,形神都在燃燒,最後一刻,瀕臨潰散的刀意,竟昇華了,斬出了他晚年最強一刀。

    可惜,那頭赤狼探出一隻大爪子,便讓整片山地爆碎,連帶着老者的身體,還有他手中的刀,也在瞬間解體。

    “我以砍柴爲生,從這裡走出,又葬於此地……”

    異類中的大宗師親臨,擁有碾壓性的力量。

    赤狼與狼祖有關,血脈強大,他化作人形,撿起斷刀看了又看,面色陰沉無比。

    “宗師親自下場了,採集血藥這件事恐怕難以繼續下去,不然會引來遠方的大教,甚至至高道場親自幹預。”

    他有所感,猛然擡頭,而後更是凌空而起,眺望遠方,發現天際盡頭有刺目的光,很不正常。

    若非他是大宗師,且從山脈深處走出巡視,根本發現不了這一異象。

    尋常的異類,沒有他這麼敏銳的靈覺。

    赤狼騰空,穿過烏雲,貫穿雨幕,向着遙遠的古戰場方向趕去。

    他看到刺目的天光像是一條條仙瀑向下垂落,一個青年男子正在迎着暴雨,站在高空中,沐浴聖煞,吞吐雷火,宛若神魔般。

    驀地,那男子回首,雙目射出的光束如閃電般懾人。

    赤狼心悸,他隱身在天邊,藏在烏雲中窺探,這麼遙遠,便是祖師也不能有感應纔對,那人怎麼察覺了?

    下一刻,他全身狼毛倒豎。

    他看到那青年男子的身影化作虛無,竟在他身邊重新具現出來。

    砰的一聲,他被一把攥住脖子,而後迴歸那片天光璀璨之地。

    赤狼顫慄,自己可是大宗師,爲何在這個人類面前,孱弱到無法反抗?

    他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對方正在衝擊天地大關,即將踏進祖師領域。

    正常來說,他們目前境界相仿,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前輩請聽我解釋,晚輩無意冒犯。”赤狼慌忙喊道。

    秦銘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濃烈的情緒,自這名異類大宗師手中的斷刀發出。

    他接了過去,閉目片刻。

    短暫的瞬間,他看到了用刀少年快速走向晚年的一生。

    “唉!”秦銘嘆息。

    “人生在世,誰不在渡?”他有些感觸。

    有朝一日,他是否也會如此?

    秦銘看着別人的人生,換位思考,若是帶入自己會如何。

    他拼盡力氣,以爲踏上人生最高峰,屹立雲端,當看到更遠處的風景,他想要接近,卻被人一拳砸落人間,帶着傷痛返回夜州,隱居黑白山。

    “英雄遲暮,淒涼落幕,還真是痛啊。”

    短暫的身份互換,秦銘心念如烈陽照耀,他不允許自己窮途末路,走向腐朽,若提不動刀了,不如儘早走完一生。

    當然,這不是自我放棄,他要嘗試最後一次新生,要麼成功,要麼落幕。

    與此同時,秦銘知道了赤狼的來歷,是多寶山深處那位狼祖的後人。

    “山中一些祖師境的異類都在偷偷採血藥,想破大關,狼祖也是其中一個源頭?”

    “前輩……”赤狼感覺大事不妙,想要求饒。

    結果呯的一聲,他被秦銘一把攥爆。

    他身上的一塊玉符,破碎並焚燒,頃刻間,一頭龐大如山的狼影顯現出來,渾身赤霞盛放,宛若一輪血色大日橫空。

    這竟然是狼祖的虛影,他開口道:“道友,還請放過我後人。”

    赤狼雖然碎掉了,可若是拼湊起來,還能救活,畢竟他是大宗師。

    狼祖龐大無邊,的確是祖師境的強者,磅礴威壓讓夜空中的烏雲都要崩散了,令下方的古戰場都在顫慄。

    秦銘冷漠注視,迴應給此獠的是璀璨如驕陽般的一拳!

    “區區一道虛影,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狼祖的出現,已經影響到他破關,這道虛影干擾了天象,若是震散雨幕,他上哪裡去臨時尋雷火天藥?

    轟的一聲,那龐大的赤色狼影被秦銘一拳打穿。

    這次,他動用的是先天一炁,全力以赴,破關到關鍵時刻,容不得打擾。

    狼祖的虛影散開後,還想重現出來。

    結果,秦銘的一對大手橫空,遮蔽夜幕,一把將他夾在當中,用力一搓,令他全面崩散,轟然解體。至於他的後人,那位大宗師級的赤狼,也跟着化作流光。

    黃羅蓋傘無聲地飛來,將他們徹底吞噬。

    秦銘繼續破關,此刻勉強算是祖師了,正在激烈蛻變,不過還未完成。

    在其體內,第六境的天地大關剛被鑿穿,僅剩下部分區域尚未徹底打通,依舊需要他衝擊。

    他全身滾燙,新生的氣息鋪天蓋地。

    “沒有大藥輔助,確實很吃力,要打通這種天地大關,難度頗大。”

    隨着時間流逝,秦銘感覺很疲累。

    沒有大藥的神秘物質進行補充,讓他的血肉活性,還有新生氣機,都顯得不夠充沛了。

    秦銘仰頭,張嘴間,吞下海量的天光。

    隨後,他調息,準備接引雷火,牽動地煞,該自己煉藥了。

    夜幕不斷被照亮,傾盆暴雨像是一條條瀑布自天上落下,並伴着震耳欲聾的雷火。

    古戰場上出現很詭異的一幕。

    沉沉夜色裡,許多古代妖魔,人類修士,宛若真實再現,巨大的龍角號鳴鳴響起,震散黑霧。

    在閃電中,那些士兵身上的甲冑泛出幽冷的金屬光澤,數十萬大軍喊殺震天。

    夜空中秦銘調整好狀態,上接雷火,下引地煞,向着自身瘋狂匯聚而來。

    夜幕上還有茫茫天光落下,將他淹沒。

    驚雷聲不絕,震動了整片天地。

    不光天上雷火在響,秦銘的血肉中也有轟鳴聲。

    天藥與地藥碰撞,被混元火光熔鍊,化作大藥。

    雷聲在天,也在他體內。

    這一刻秦銘全身溢血,肌體寸寸崩裂。

    轟隆一聲,天雷與地煞在其體內對轟,震得整片夜空都在顫動,他自己更是在連連咳血。

    “這藥效……太霸道了!”

    秦銘倒退,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個血腳印,那是道紋混着血液在交織。

    他頗爲悽慘,遍體是傷,但卻在笑,因爲猛烈的天藥、地藥正幫他貫穿第六境的天地大關。

    “再來!”

    秦銘深呼吸,吐納雷火天光。

    恐怖的炸雷聲響徹四方。

    天雷與地煞在他體內交融,而後轟然爆開。

    衝向四肢百骸,幫他破開阻擋,打碎所有桎梏。

    古戰場的地面,煞氣沸騰,從陰火煞到星煞,再到金煞,甚至有古代強者留下的萇生煞,數十種騰空,沒入秦銘體內。

    與此同時,雷火如瀑布,向着他傾瀉下來。

    罕見的各類煞氣與天雷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場大碰撞,以最兇猛的方式犁過秦銘的血肉之軀。

    他說煉天藥、地藥,並非虛言。

    在其體內,似有陰陽交泰,龍虎共鳴,正在內煉。地煞混融雷火天光,被熬煉成丹,急驟濃縮,在其腹部熠熠生輝,化作紫金大藥,混元歸一,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仙象交織,似在書寫天地的紋理。

    很快,濃郁的藥香自他血肉中透出。

    秦銘內煉大藥,宛若在凝聚完美金丹,並銘刻上道紋,蘊含着莫測的道韻,且有太初之氣繚繞。

    “好藥!”他催動大丹,轟然解體,被他的血肉和精神全面吸收。

    接着,他再次內煉。

    第兩顆大丹成型,隱約間居然出現了九竅,彷彿在呼吸,與他脈動一致。

    秦銘再次服藥,第六境的天地全面被貫穿。

    他沒有罷手,還在服藥。

    這一過程實在兇險,天雷勾動地煞,每次對轟都會讓他血液四濺,承受着傷害。

    關鍵在於一個度,他不能逞強,也不能過早結束採集天藥、地藥,他在咬牙支撐,直到感覺血肉滾燙,新生物質濃郁得化不開,他才決定罷手。

    再撐下去,他的本源會被打穿,精神場也會被撕碎,得不償失。

    一切都剛剛好,他確保自己可以大涅槃。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過程,他的血肉被雷火和地煞打穿,傷勢頗重,可是在此過程中,體內也在散發大量生機。

    這是在破敗與新生間拉扯,他多次重組裂開的軀體。

    此刻總算穩定下來,秦銘吐納天光,放任血肉精神大涅槃。

    “這次破關,縱使瘋狂運轉帛書法,我也沒有炸開,只是出現一些裂痕而已,說明經文越發成熟了。”

    秦銘藉助《易命》進行微調,矯正運功路線,令它更進一步契合自己,讓他時時刻刻處在混元歸一狀態。

    他踏破壁壘,真正屹立在祖師境了。

    “既然狀態不錯,那便將新生路祖庭的幾種真形都融入進來吧!”

    此前,他已經融合擎天、如來、玉清三大真形,眼下他在漸弱的雷雨中,將截天策、六御心經記載的真形也凝聚了出來。

    瞬間,一口天刀橫空,彷彿可以截斷蒼茫天地。

    隨後,他以先天一炁爲根基,演化六御,六道身影並立。

    秦銘覺得,這兩大真形都非常實用。

    “新生路,陰陽教的祖師早逝,還未來得及完善其根本經,那我便引入更爲成熟的《黑白經》吧。”

    然後,秦銘便……炸了。

    “哈哈……”

    遠處,黃羅蓋傘上浮現出小黃的妖嬈身影,她居然叉着腰,很沒形象地大笑。

    她揶揄道:“我就知道,你註定還是要自掛東南枝!”

    雷火已熄,暴雨剛停。

    不然,秦銘還真有些危險。

    畢竟,這次他立身高空中,部分軀體直接自掛到了雲端。

    這是……炸上天了!

    祖師解體,其威力可以毀掉一座城池。

    若是昔日宗師境的秦銘立身在這裡,多半會被直接炸死。

    風雲涌動,雨點稀稀落落,秦銘黑着臉重新拼組軀體,到處都是裂痕。

    還好,他體內新生之力濃郁到化不開,正在幫他恢復。

    秦銘反省:“這次,我同時混融三大真形,尤其是當中有黑白經的真義,此道圖過於可怕,我有些託大了。”

    黑白雙魚遊動,化作陰陽圖,演化真形時,牽動了蒼茫天宇深處的狂暴道韻,傾瀉下來,讓他四分五裂。

    “這就是祖師境的力量嗎?比以前強大太多了!”秦銘形神大涅槃,體外繚繞着絲絲縷縷的太初之氣。“要不要再試試陰陽真形?”秦銘高立雲端,雙眼深邃,如今他還差幾個月便要三十歲了,在這個節點正式成爲一代祖師。

    ……

    多寶山脈深處,祖師境的霧妖對着一片隱秘道場傳音:“大哥,我對不住你,沒照顧好赤狼,他可能出事了。”

    霧妖是狼祖的結拜兄弟,處在祖師境初期。

    他知曉,赤狼深得狼祖看重。

    “我已覺察,他在古戰場區域出事。”

    一張巨大的面孔自道場中浮現出來,迅速佔滿整片天穹。

    駭人的威壓讓羣山搖動,所有異類皆瑟瑟發抖,跪伏在地面。

    狼祖顯化,妖氣滾滾,鋪天蓋地充滿壓迫感,一些山崖都開始斷裂,部分山林更是轟然崩開。

    楓林城,街頭巷尾都在熱議。

    有小道消息稱,最年輕的祖師姜希夷可能在兩日前就已駕臨。

    人們很激動,都想知曉消息是否屬實,不少大貴族都希望接近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然而,城主卻在冒汗,覺得辦砸了事情。

    姜希夷有些不滿,他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他來多寶山是爲了尋一枚鑰匙,他提前向城主瞭解本地的各種信息,結果卻因此走漏了風聲。

    “最年輕的祖師……真的來了?”

    姜薇靜睜大眼睛一副小迷妹般的狀態,很想近距離一睹對方的無上風采。

    姜誠告知:“跟在他身邊的有聖徒,更有其他至高道場的大聖。”

    此刻姜希夷確實在城中。

    他丰神朗潤,氣韻溫雅,一身清輝流轉,靜立時恍若星河天神,俯察人間。

    “陰陽定魂銅錢,我要定了。”他語氣很輕,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走出靜室,通體縈繞道韻,不染塵埃。

    來自另一至高道場的女大聖,正在親自等候。

    此女眉目含光,風姿絕塵,嗓音清潤帶着磁性,道:“姜兄。”

    上古戰場,秦銘已進入涅槃尾聲。

    他開始眺望多寶山深處。

    鏘的一聲,他將赤狼帶來的那柄斷刀握在手中,道:“借你手中刀,圓你心中憾,斬了那頭老狼。”隨即他又輕聲道:“也是時候取回我的聖菩提與陰陽定魂銅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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