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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歇剛剛收起思緒，準備詢問一下宗主關於懷空的事情時，勝利的天平徹底坍塌。
轟
一聲破空聲傳來，烈焰天頭也不回地化作驚鴻逃向遠方，破開雲海瞬息間便消失在戰場上空。
遮天樓的人沒能反應過來。
連裂空一族的中境妖祖也沒能反應過來。
烈焰天竟然逃了？
遮天樓所有人公認的中境十大強者之一的烈焰天竟然因為怕死，所以拋棄所有人逃了。
這一刻。
遮天樓的不少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心態崩塌。
他們忍不住會懷疑自己的信仰，懷疑自己在這浴血奮戰，甘願犧牲自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膽鼠輩！」
裂空一族的中境妖祖沒有選擇追，只是冷冷地嘲笑一聲，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戰部大軍之中。
原本還能跟裂空一族打得有來有往的遮天樓戰部，一個照面便土崩瓦解，利爪說過之處，天無禁之下皆為亡魂。
數千萬遮天樓成員萬分驚懼，再加上烈焰天拋棄他們逃離戰場使得他們內心信仰崩塌。
絕大多數人也開始爭先恐後地逃離戰場，其場面之浩大，遠比任何一場動物大遷徙都要壯觀。
遮天樓的人逃。
裂空一族便追。
這一方戰場的數千萬遮天樓成員和戰部強者，不到一個時辰便隕落了數百萬之多。
鮮血匯聚成流，錯綜複雜地流淌著。
染紅了大地，也沁入地底十丈之深。
裂空一族席捲所席捲過的地方，殘肢斷臂屍體堆積成山，然後在脈術和妖力的波及下灰飛煙滅。
看到這一幕的陳歇，心中難免內心激盪。
太慘烈了。
滅世大戰一般。
不過，陳歇一扭頭，見微生星雨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自家宗主依舊如往常般平靜時。
他連忙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平復自己的激盪的心。
自己還是太年輕。
虧他還是盡知樓的樓主呢。
這不是就是輸的下場嗎？
不朽宗若日後輸了。
妖皇湖妖族若輸了。
同樣也會是這個下場。
「宗主，您確定不需要我們幫一下懷空他們？」陳歇將身旁杯中茶一口飲盡，平復心情之後發問道。
溫平目不轉睛地看著瘋狂屠戮遮天樓戰部強者的中境妖祖，平靜地應聲道：「留守在嚎哭深淵的禁忌妖祖實力和它差不多，並不是很強。單單只是這種程度的力量，還威脅不到懷空的生命。」
還是那句話。
不是死亡威脅。
溫平不會出手。
給妖皇湖一點壓力也好。
就像是彈簧一樣，得有壓力，它才能彈起來。
壓力越大，他彈的越高。
「懷空他不是才踏入妖祖之境嗎？」但是陳歇對於溫平的回答卻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疑惑。
微生星雨在一旁聽著，也忍不住側耳傾聽。
面對都有些好奇的二人，溫平解釋道：「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因為他們之間的血脈等級相差太大。這比沒有先天異脈的修行者和擁有先天異脈的修行者之間的差距更大。」
「這樣啊。」
陳歇恍然。
這樣一來，陳歇好奇心更重了。
心念一動，派出兩三尊黑影從盡知樓出發，通過妖皇湖的傳送陣進入嚎哭深淵之中一探究竟。
溫平知道，不過也沒攔著。
因為他也想看看懷空在地底世界的情況。
……
地底世界。
嚎哭深淵再深入百里後，就會進入一個全新的天地。
這個新的天地沒有陽光，但是隨處可見發光的普通晶石，它們如同一盞盞燈火一般照亮整個地底世界。
這就是裂空一族生存之所！
不過此時的地底世界空空如也，因為九成的裂空一族正在和遮天樓廝殺。
突兀的。
怒喝聲傳來。
「懷空，你是不是覺得本妖祖禮賢下士就是好說話？」星夜妖祖纏繞著一座巨大的石峰，在慍怒地質問懷空時忍不住將石峰絞碎。
石峰化作成千晚上的碎石嫌棄濃塵滾滾落下，其中有一塊巨石竟然跨越千丈滾到了懷空跟前。
以人身面對星夜妖祖的懷空直接一口將其吞下，像是吃一顆黃豆一般，而後強硬地回應道：「臣服？我懷空，還有妖皇湖妖族生來命硬，學不會彎腰，你們不用多費唇舌。」
說罷邁步便要離開，「泰山！」
泰山立刻跟上，但是目前始終警惕盯著虎視眈眈的三尊下境妖祖，隨時準備掩護妖皇的離開而犧牲。
「想走？」
一直虎視眈眈的妖祖伏焰立刻顯現妖身，以龐大的妖族擋在懷空的去路，然後抬手便是一爪衝著泰山拍去。
泰山不過地無禁上境。
而伏焰則是妖祖。
這一爪，顯然是衝著殺泰山而去的。
懷空見狀，立刻運轉體內妖丹，以澎湃的妖力凝聚出一片灰白黑相間的混沌漩渦立在泰山面前。
砰
下一秒，伏焰的利爪便拍在了混沌漩渦上，掀起的衝擊將泰山所站之處的千丈範疇皆夷為平地。
不過，泰山毫髮無傷。
混沌漩渦也沒有絲毫損傷。
伏焰見狀，沒有錯愕和驚訝，猙獰的笑容中反而泛起一絲不屑之一，收回利爪之後，道：「我感覺到了饕餮的力量，原來不過是混種而已。真有意思，混種竟然也能踏入妖祖之境。」
很顯然。
龍生九子的傳說在這個世界也同樣流傳著。
對此，懷空沒有理會，而是衝著泰山說道：「快點逃。」
泰山一怔，本來準備好為懷空赴死的他，沒有絲毫猶豫，聽從懷空的命令當即化作驚鴻往來時的路逃去。
因為他從妖皇篤定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驚慌。
那他繼續留在這，反而會成為妖皇逃離的負擔。
就在泰山化作驚鴻往外逃時，伏焰再度動了，同時其他兩尊妖祖也準備出手，助伏焰鎮殺懷空和泰山。
不過星夜妖祖出手攔住。
「區區混種而已，翻不了天。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命硬，學不來彎腰到底哪來的底氣。」
星夜妖祖開口，一旁的兩尊妖祖立刻停下了步伐，沒有去幫伏焰，也沒有去追泰山。
只聽得一聲怒吼，伏焰妖祖身形驟然變成了之前的兩倍大笑，氣勢也節節攀升，達到一個頂點。
緊跟著，極致的黑夜突然降臨，以雷霆般的速度席捲地下世界，將懷空立刻包裹進去。
唰
伏焰周身燃起黑色火焰，化作驚鴻沖入黑夜之中，宛若隕落的星辰一般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流光殺向懷空。
「神通·極夜裂空！」
語落，五道流光橫穿黑夜。
這五道流光的形狀，儼然是一個抓痕。
唰
唰
唰
十個呼吸而已。
成千上萬的抓痕點亮了黑夜，也震得地底世界轟隆直響，如同一場大地震即將來襲一般。
星夜妖祖看著這一幕，沉聲開口，「伏焰的極夜裂空神通，雖不能駕馭自然之力，但是其威能已經足矣斬殺人類的天無禁強者。放眼整個朝天峽，能與之媲美的下境妖神，並不多。」
他倒想看看。
懷空這樣的混種到底有什麼底氣說出命硬學不來彎腰這種話。
若懷空能在伏焰的極夜裂空中堅持一天，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放懷空一條生路。
如果不能。
那就只能死！
與此同時，黑影也趕到了地底世界，看到了這一幕。
黑影的眼睛穿透黑夜，將地底世界中發生的這一切立刻傳回了盡知樓，映入溫平三人眼帘。
「懷空？」
陳歇一驚，目光落在了蜷縮在黑夜中並沒有還手的懷空身上。
也就在陳歇驚聲後，懷空立刻顯現混沌饕餮之身，硬扛著伏焰的攻擊張開血口，吞噬之力瘋狂從中用處化作漩渦席捲開來，頃刻間便將正好朝這懷空殺來的伏焰籠罩。
「不好！」
伏焰在被吞噬之力籠罩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掙脫不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了。
而懷空的一句話，更是讓伏焰意識到大事不妙。
「你在幫我抓癢嗎？」
懷空語罷，混沌之力也相繼從身體之中和天地之間瘋狂湧來，融入吞噬之力當真。
一片混沌吞噬漩渦立刻形成！
「這是什麼力量？」
「自然之力？」
「天地之力？」
感受到洶湧同時有非常陌生的混沌之力後，伏焰面色驟然大變，眼看著自己身體慢慢被插入漩渦之中便開始瘋狂掙扎。
然而，於事無補！
短短十息時間，伏焰的下半身便陷入混沌吞噬漩渦之中，並且還在飛速地往下沉去。
籠罩了地底世界的極夜也在這一刻慢慢消散。
伏焰被懷空一口吞下的畫面，正好映入星夜，以及其他兩尊妖祖的眼中，使得三妖不由得怔住。
「怎麼……」
「伏焰輸了？」
兩妖一驚。
還沒等兩妖回過神時，懷空已經吞下伏焰，然後化作驚鴻往外飛去。
身後的星夜在愣了幾息之後反應過來，立刻沖天而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超著懷空追去。
他萬萬沒想到。
伏焰死了。
而且死的那麼快。
碾壓！
真正的碾壓！
懷空不是混妖嗎？
血脈不純的魂妖，怎麼可能這麼強？
還有，他剛才感受到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除了吞噬之力外的那股力量。
它太神秘而浩瀚了。
難道是天地之力？
想到這，星夜連忙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怎麼可能是天地之力？
能掌控天地之力的妖族，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怎麼可能一而再地出現？
而且都來犯他裂空一族！
怎麼可這麼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