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因女人而得
前朝亂了。
朝中官員分成了三派,一派以會昌伯曹勝為首的要求小皇帝問罪秦艽,還衛國公夫人公道,一派則以御史錢布為首,要求小皇帝徹查此事,還秦艽一個清白,不能寒了太傅大人的心,還有一派則保持中立安安靜靜看戲。
曹勝和錢布從天不亮上朝便開始吵,吵到日上中天仍舊沒有個結果,還是永寧候馮善老奸巨滑,他也不問小皇帝了,直接問看熱鬧看得就差打瞌睡的蕭王,「王爺,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被點名的蕭王懶懶掀了掀眼睛皮,冷冷瞥了眼馮善後,淡淡道:「本王只會打仗不會斷案,馮大人怕是問錯人了。」
這便是擺明坐壁上觀的態度了!
馮善耷拉著的眼睛皮里有幽芒一閃而過,他不再看蕭王轉而看向朱勛,問道:「朱大人,您也是這意思嗎?」
「馮候此言何意?」朱勛冷了眉眼看著馮善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南有安王之亂,北有上河決堤,西有帖木爾國屢屢來犯,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比兩個婦人之間的爭吵重要?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君分憂,倒是管起這后宅婦人之事,簡直是貽笑大方。」
馮善被朱勛說得老臉通紅,自知嘴皮子功夫不及朱勛,盛怒之下掄起拳頭對著朱勛便砸了過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你大爺!老子出生入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圖個夫貴妻榮?你個老匹夫竟然敢說老子貽笑大方……」
朱勛年邁又不曾有防備,猝不及防之下被馮善一拳給掄翻在了地上,馮善尚且不肯甘休,衝上前還待再補上幾拳,蕭王反應及時搶上前抓住了他高高舉起的拳頭,「馮候,你當朝歐打命官,眼中還有王法?」
「王法?去他娘的王法!」馮候掙脫出來,也不去管被人圍著的朱勛了,指著蕭王罵道:「蕭之初,你打量著老子不知道你那點破事?靠著女人升官發財,男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蕭之初俊美無儔的臉上,一對漆黑的眸子驟然一沉,剎時間大殿內氣氛驟然變冷,也不知道他怎麼動的,總之等大殿中人再定睛看時,便發現蕭之初離馮善只有半步的距離,一隻手不偏不倚堪堪掐在馮善的脖子上,馮善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紫,臉上青筋糾結。
「王爺!」會昌件曹勝顧不得急急撇了錢布衝上前抓住蕭之初的手,「王爺,您這是幹什麼?快鬆手,要出人命的。」
只是任他如何用力,蕭之初的手紋絲不動。
這時候,大殿上的人文武大臣全都慌了,百官再次分成了三派,一派勸蕭之初手下留情,一派勸就快翻白眼的馮善趕緊服個軟,另一派則再次看起了熱鬧。
眼見得馮善眼珠子翻了過去,因為窒息身下不受控制淅淅瀝瀝地拉起了尿,蕭之初突然一臉嫌棄地一個甩手,竟是單手將馮善重重摔在了地上,完了抽了袖籠里的帕子一下一下地拭著纖細根根如玉的手指,三分嘲,七分惱地問道:「馮候說本王今時今日的一切都是靠女人得來的,敢問馮候那個女人是誰?」
馮善這會兒被突然嗆入的空氣刺得喉嚨刀割一般的痛,正揪著脖子拚命的咳嗽著,看那架勢像是不把心肝肺咳出來都不能停,哪裡還能回答蕭之初的話。
蕭之初卻似對他的不予回答很是憤怒,走上前對著馮善便是一腳,下一刻便看到馮善整個人朝後飛去,「砰」一聲撞在厚重的殿門上后軟軟的倒了下來,嘴角淌血,抬手指著蕭之初,「你……」
一個「你」字后卻是「哇」一聲吐出一口血,緊接著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整個大殿霎時間落針可聞。
馮善是世襲罔替的三等公爵,便是皇上要發作他也得尋個出處,再沒有人能想到蕭之初一個異姓王便敢當朝出手,一時間所有看向蕭之初的目光都變了,有錯愕,有詭譎,有憤怒,有……
會昌伯曹勝一馬當先,臉色青紫一臉憤怒地對蕭王說道:」蕭王爺,馮候縱然有錯,也錯不至死,你怎可下此毒手?你可別忘了這裡是金鑾殿,皇上還在上面坐著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似乎這個時候大家才想到了這個王朝真正的主人還在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大殿正上方的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張楠木桌,楠木桌的後面是一把明黃色的高大龍椅,龍椅上坐著個身子還沒它高的小皇帝……只是叫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龍椅里的小皇帝此刻正眼睛閉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小皇帝睡著了!
這一幕驚得大家差點掉了下巴。
「皇上!」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聲,很快便有數道附和的聲音響起,「皇上,皇上您快醒醒。」
小皇帝皺了皺好看的眉頭,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一臉懵懂地看著無數道朝他看來的眼睛,問道:「沒事了嗎?是不是要下朝了?朕餓了,朕要去吃飯了。」
話落,肚子極為配合的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
「皇上,蕭王把馮候給打傷了。」會昌伯曹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
御史錢布緊跟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道:「皇上,永寧候馮善打傷了朱太師。」
小皇帝聞言站了起來,自桌后繞了出來,走到朱勛跟前看著朱勛紅腫青紫的臉,問道:「太師,朕給您召太醫吧?」
「皇上……」
小皇帝卻沒等他開口,對跟在身後的顧還止說道:「宣太醫。」
「是,皇上。」
顧還止匆匆退了下去。
小皇帝又朝人事不省的馮善走了過去,「顧還止給馮候也請個太醫吧。」
完了,這才回身看著文武大臣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打架?是因為馮候打了太師,蕭王才打馮候的嗎?」
「這……」
一干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敢吱聲。
一片寂靜中,蕭之初上前揖了一禮,冷然道:「回皇上,臣打馮候是因為馮候說臣今時今日一切都是因女人而得。」
蕭王和穆太后的舊事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萬萬沒有想到,誰都不敢說的話,卻會由蕭王自己口中說出。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複雜地看著正抬頭朝蕭之初看去的小皇帝,想著他會怎麼處理今天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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