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人重要還是畜生重要
殺年豬?
再看看秦艽臉上身上的鮮紅的血,候氏兩眼一翻便要往地上倒去。
她辛辛苦苦養了一年多的豬啊!原本還指望著年底的時候拉到鎮上去能賣個四五兩銀子,這會兒……候氏的罵聲撕裂了麻嶺村這個並不平靜的早晨。
「秦艽,我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秦艽揚了揚手裡兀自滴血的柴刀,對候氏說道:「你來,我就站在這等著。」
候氏抬腳便要上前,可是卻在目光觸及到秦艽手裡的閃著寒光的柴刀時,心下一顫腳怎麼也抬不起來了,她乾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手拍腳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罵。
秦艽扯了嘴角,臉上綻起抹幽幽的笑,手裡的砍柴刀指著候氏,說道:「記著,別再來招惹我,不然下次是人還是畜生就難說了。」
話落,不理會候氏和咒罵聲,拔腳往外走去。
「你不能走,你得賠我家豬。」劉氏嘴裡喊著可卻同樣不敢上前。
秦艽步子頓回頭沖劉氏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要不過來說?」
劉氏:「……」
眼見候氏和劉氏都不敢上前,秦艽嗤笑一聲,道:「就這點膽量也敢欺負人?」
說完不再理會院子里哭天搶地的婆媳倆,將手裡柴刀扔在地上轉身走了出去。
剛出院子,便看到秦茂山和秦萬峴急急走了過來,遠遠見到一身染血的秦艽,父子倆步子一頓,僵著臉齊齊朝秦艽的身後看去,聽到候氏和劉氏的哭聲,父子倆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色厲內荏地問道:「秦艽,你把你奶(二嬸)怎麼了?」
秦艽卻是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他們,繼續往前走去。
身後響起串雜亂的步子聲,很快便聽到候氏凄厲到幾近破音的喊聲,「當家的,秦艽這個小娼婦把我們家的豬給砍了。」
砍的是豬而不是人!
父子倆齊齊吁了口氣,但很快卻是一顆心又卡在了嗓子眼。
秦艽這個小畜生把他們家的豬砍了?那豬養了足足有一年,就想著再養個小半年,回頭趕到鎮上去賣個四五兩銀子好送道元和道成去鄭夫子那讀書習字,可現在秦艽卻把豬給砍了!
秦萬峴紅了眼睛,秦茂山一顆心如同被揍了一拳,父子倆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火藥味。這會兒撕了秦艽的心都有!
秦艽卻似不曾察覺到倆人的怒火,笑嘻嘻看著秦茂山說道:「我說了啊,爺你那一棍子沒個四五兩了不了事。你偏不信,這下信了吧?」
秦茂山拳頭捏得「咔咔」響,什麼也沒說陰沉著臉朝秦艽走了過去。
秦艽看到了秦茂山眼裡的殺意,她想都沒想,拔腳朝跟著走了出來的周義貴跑了過去,「里正爺爺救命啊,我爺他要殺人了。」
周義貴手腳無措地站在那,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這會兒他總算是弄明白秦艽不請秦德順請他的原因了,秦德順出面那就是秦氏族裡的事情,秦艽就算是有理也吃虧,畢竟她是小輩,可由出面就不一樣了,他是里正,代表的不是宗族而是朝廷的律法。
「秦老哥,你這是幹什麼呢?」周義貴苦兮哈拉地對周義貴說道:「有什麼話我們……」
「這個小畜生把我家豬給砍了!」候氏沖了出來,急得原地跳腳,指著秦艽罵道:「我養了一年多的豬啊,眼見著年底趕去鎮上就能換回五兩銀子……不行,我得讓她賠,秦艽你陪我的豬。」
周義貴為難地看著秦艽,「艽艽,你怎麼能把豬給砍了呢?」
「里正爺爺,他們能來我家打我娘,我為什麼就不能砍他們家的豬?豬是畜生,我娘是人,人重要還是畜生重要?」秦艽一臉無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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