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真相(6)
「不對啊,如果她真躲在了衛生間,迪老生病下不了床,可張慶雷在啊,他不是有腹瀉的老毛病嘛,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秦宓一肚子疑問。
「這恐怕就要問他自己了……」秦奕眸光微微有些陰沉,真相就在眼前,所有人似乎都心懷鬼胎,迪老將軍,這個人人稱讚的正義楷模,是否,也和其他人一樣,被慾望吞噬了良知!
張德明,我和你保證,不管誰傷害了你,我都不會放過他,即便賠上我的仕途,你放心。
秦奕在心底默默發著誓言,放輕腳步,緩緩走到衛生間門口,秦宓也緊跟了過去。
兩人附耳貼在大門上。
裡面,異樣的安靜,一絲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秦宓虛聲看著秦奕,即便女活屍不在裡面,也不可能連水聲都聽不到。
「砰!」秦奕眸光掠過一絲凝重,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機立斷,一腳踹開了大門。
「……」衛生間地板上趴著一個人,張慶雷臉朝下倒在地上,地上散亂著毛巾洗漱用品,迪老將軍卻不在了。
「通風口!」秦宓眼眸上挑,心臟狂跳,衛生間通風口敞開著,有陰冷的風在房間上空輕輕的飄。
「我先看看……」秦宓剛要去看張慶雷的傷勢,卻被秦奕一把抓住。
「找迪老要緊,別管他了。」說完,也不容秦宓爭辯,伸手將人托舉了起來,直接送入了通風口,自己也縱身躍起,雙手扣住縫隙邊緣,雙臂用力一撐,身子便如猿猴般鑽了進去。
「動作要快!先找到迪老要緊,迅速通知其他小分隊,多方位堵截。」通風口內,響起秦宓沉穩的話音。
「那張慶雷呢?萬一他有生命危險?」
「放心,我會安排人救助他,快,你左,我右,快速維度,她帶著人,動作不會太快。」
急促的移動聲,通風口內聲音漸漸遠去。
屋內寂靜下來,沒過多久,地板上一直趴著紋絲不動的張慶雷忽然緩緩坐了起來。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扶著牆壁,撐起身體,步履蹣跚的走到洗手台附近,揭開一個暗格,輕輕觸碰裡面的開關。
咯吱聲簇簇響起,衛生間頂部的暗格竟然紋絲合縫的閉合了!
張慶雷喘了口氣,緩緩將外套脫了下來,摘下帽子,赫然透出一頭花白斑駁的頭髮。
「我知道你在,出來吧!」蒼老的嗓音從張慶雷口中溢出,竟然是迪老的聲音!
「別擔心,我把他們引走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張慶雷伸手將臉揉了幾下,竟然扯下一副精巧的人皮面具。
迪老飽經滄桑卻精神矍鑠的五官赫然顯露了出來。
「嗖……」一道身影如閃電般竄到身後。
屋內,頓時多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迪老身子微微一僵,緩緩回頭。
「阿鳳,真的是你嗎?」
「你,你不是河北!可你的聲音……啊!」女人猛的抱住頭,好像很痛苦,口中連連呻吟著,卻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眸光中,驚悚,惶恐,不安和憤怒齊齊湧現。
「你是迪亥!你怎麼老成這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河北呢!你,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他嗎?河北呢!」
河北呢!」
女人聲嘶力竭的大喊,因為過度激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的臉青白髮紫,腫脹的幾乎變了型,到處淌著膿水,身上赫然布滿了大塊大塊的屍斑。
看起來驚悚極了。
「阿鳳,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嗎?六十四年了,六十四年七個月,一百二十一天。」
迪老眸光充滿了哀傷。
「不,不可能!我剛生了孩子,還沒告訴河北呢?我怎麼會死?不會的,不會的!你胡說!」
女人撲了上來,一把揪住迪老的脖領子,「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河北的,你答應過我,他人呢,我們已經有兒子了!他人在哪兒!」
女人說著說著眼裡淌下了血淚。
一行一行的血淚,活像數不清的紅蚯蚓盤庚在臉頰上。
「咳……咳……」迪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會和你解釋的,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很快便會有人趕來救我,你先鬆手……放開我。」
「你告訴我河北在哪兒好不好,迪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女人鬆開手,捂著臉大哭。
「先跟我進來,我會告訴你的。」
迪老將軍嘆了口氣,伸手牽住女人腐爛發臭的手,「阿鳳,先跟我來,我不會騙你的,我發誓。」
女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牽著,兩人走到大衣櫃前,也不知道迪老動了什麼開關,整個大衣櫃竟然翻轉摺疊了起來,露出一扇漆黑的木門。
兩人走進大門,機關再次轉動,一切恢復了原樣。
整個屋子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窗台上的安神香裊裊冒著白煙。
「啪!」天花板上忽然傳來龜裂般的脆響。
一道深刻的裂痕赫然出現。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縫出現,有土石粉末簇簇往下落。
砰!
一聲脆響。
一條纖細的手臂赫然貫穿了整個天花板。
從皸裂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手掌攥成拳頭狀,竟然是女人的手!
「咔嚓,咔嚓!」將近十公分的高密度板材彷彿變成了豆腐渣,被這隻手左右抓繞了幾下,紛紛跌落,露出一個大洞。
秦宓率先跳了下來,緊接著,秦奕也跳了下來。
人剛落地就迅速抓起了秦宓的右手,手背上,紅燦燦一片腫痕,萬幸沒有出血。
「疼不疼,都說了我來了!」秦奕心疼不已,捧著秦宓的手輕輕拂去灰燼。
「你沒我力氣大,不礙事的,先找機關,幸好我隨身帶著爆裂符咒,否則還真破不開這個機關了!」
秦宓毫不在意甩了甩手,四下張望,「你確定這屋子裡還有機關?也許,他們出去了呢?」
「不可能,他一定聽到我和你的對話了,不可能以身試險,他想保護那個女的,他們不但認識,而且非常熟悉。不是嗎?」
秦奕眸心泛起一縷寒意。
從剛才一進衛生間他就看出迪老的偽裝,雖然他刻意換了張慶雷的衣服,但還是被他一眼看出了端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