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驚魂夜(上)
「已經十二點了!有點冷,真想抽根煙解解乏。」譚星跺著腳,搓了搓雙手,只不過剛剛入秋,夜晚,已經這樣涼了。
「可別,秦醫生交代過,千萬不能有明火,更不能吸煙,忍忍吧,實在冷就溜達溜達,已經入夜了,不知秦隊長那邊布防的怎麼樣了,哎,你說,今晚,那人真的會動手?」
孟小傲腳底板『蹭蹭』的擦著地,這是他的習慣,一緊張就磨鞋底子,都成毛病了。
「秦隊說有肯定會有,瞎,操什麼心,守好各自的位置就行了,我說你別擦你的鞋底子了行不行,沒得心煩。」
譚星往手掌上哈了口氣,后脖頸子嗖嗖襲上來一層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譚……談……談談……」孟小傲不經意一抬眼皮,舌頭立刻打結了!
「談你妹啊!少裝!」譚星和孟小傲都在一起工作了五六年了,深知他的毛病,有事沒事就愛製造點兒緊張空氣,嚇唬人玩。
「你……頭頂……上……」孟小傲慘白著臉,乾咽了口吐沫。
譚星皺了皺眉,又一股冷風吹過來,額頭一涼,彷彿有一滴水不知從什麼地方吹了過來,滴在他眼皮上。
徹骨的涼。
脊背瞬間麻了!
咬了咬牙,譚星硬著頭皮緩緩抬頭。
頭頂上,白白的天花板,明亮的白熾燈,乾淨明麗,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哇哈哈!」孟小傲捂著肚子不敢笑太大聲。
「你特么的又騙老子!」譚星用手抹了把臉,剛要開罵。
孟小傲卻忽然指著他的臉大聲驚呼起來。
「你的臉!」
「還來!你特么嚇唬人上癮吧!都說多少次了,執勤的時候別開玩笑,都什麼時候了,臭毛病改不了!幸虧他上二樓了,否則被慶哥知道,吃不了兜著走你!」
譚星壓著嗓音,他和孟小傲還有另一個警衛團成員被安排在一起,巡視平台,樓梯到天台隔間這片兒地,因為連著一個天台在頂層,所以三個人安排的是一人在上二人在下輪流執勤。
現在上去的那個孟強是張慶雷的心腹,平時最愛打小報告了,大伙兒都很煩他。
孟小傲平時總愛耍活寶,為這沒少挨批評。
「你看看你的手,我……真沒嚇唬你,你臉上有血!」
孟小傲結結巴巴,一臉驚悚,看樣子還真有點兒被嚇著了。
譚星低頭一看,指尖果然血星斑斑的,趕緊摸出手機打開視頻一照,右眼角果真一片血糊糊的,因為量少,完全被暈染開了,糊在整個眼皮上,看著確實有點兒滲人。
「沒破啊,哪兒來的血!」譚星摸出濕紙巾擦乾淨,沒找到任何傷口。
「譚星,地,看地板!」孟小傲指著地面,聲音有點兒發顫。
譚星趕緊低頭往下看,地面上,星星點點落著幾個鮮紅的斑點,遠遠看去,好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糟糕!孟強出事了!」
譚星腦子『嗡』的一聲,剛才他正好走到滴血的位置附近,哪滴不知道哪兒飄來的水滴,其實……是血!
而孟強,恰好在二樓!
「快,通知指揮中心,出事了!我先上去,你殿後!」
譚星咔吧一聲拉開槍栓,幾個箭步朝二樓平台衝去。
他雖然不喜歡孟強,但也不希望他出事啊!
「譚星你等等我,別上去啊。一個人太危險了!」孟小傲氣急敗壞,又不敢對指揮中心的人發脾氣,只好耐著性子解釋了幾句,拔腿朝樓上就追。
「砰!」沉悶,略帶暗啞的槍聲炸響。
空氣破空聲尖銳而短促。這是譚星手持式點射小型狙擊槍特有的爆破聲。
譚星開槍了!
孟小傲心裡「咯噔」一下。
譚星是整個警衛團中最沉穩的一個,能讓他一照面就毫不猶豫開槍射擊,肯定是看見了罪犯。
不對!
孟小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譚星的射擊習慣和業務素質他太熟悉了,四分之一秒就能連發射三個近距離穿裂彈頭,不可能僅射出一顆就不響了!
難道!他也遇險了!
孟小傲只覺得渾身都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一顆心卻像墜入了萬丈深淵般空落落的。
「嘎巴!」孟小傲從腰畔抽出他的秘密武器,拔開銷子,毫不猶豫的朝對面拐角的牆壁扔進去。
隨即快速給自己戴上面罩,一個虎撲加側滾翻衝上了平台。
濃度百分之38%的特極催淚彈是孟小傲的特製武器,用他的原話形容,就算你是頭大象,聞了我的催淚彈也會在0.1秒內涕泗橫流,呼吸急促,甚至,出現短暫的神經傳導阻礙。
孟小傲曾經靠著他的秘密武器在五秒內解決了十八個彪形劫匪,成功解救了人質。
這東西在密閉的環境內能保持半小時以上的強烈殺傷力,可在平台這種四面透風的地方,最多只能起效一分鐘。
就會失去作用。
如果是平時,孟小傲肯定捨不得浪費,可現在,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艹!
孟小傲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王八蛋!要是譚星受了傷,老子活剝了你的皮。
孟小傲心中大吼著舉起掌心的衝鋒槍。
卻沒在第一時間射擊。
平台上有孟強和譚星,催淚彈濃煙滾滾,一旦誤傷,後果非常嚴重。
「可是……人呢?」
孟小傲透過面具使勁兒瞪圓了眼珠子。
偌大的平台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大團濃煙徐徐散開……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看到了血漬還有槍響,這個平台只有一處出口,根本沒有別的路徑可離開。
人呢!人呢?
孟小傲胡亂的揮動著手臂將濃煙驅散。
平台一處的地面上,有一攤不大不小的血漬。
血漬非常均勻,形狀近乎一個完整的圓。
這……怎麼回事?
孟小傲腦子徹底懵了,他雖然不是刑警也不是法醫,不懂現場刑偵推理,可基本都常識他還是有的。
如果是打鬥中被人創傷,即便偷襲,人都不可能不掙扎。
只要稍稍移動,血漬根本不可能匯聚成這樣完整的形狀。
要形成這樣的形狀只有一種可能性。
卻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