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她的人是不少，但和她密切接觸並且準備交易的只有你一個，蔣艷那麼信任你，你卻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了她，你真覺得自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秦奕的聲音一片肅殺之氣。

「你有證據嗎？沒有的話別打攪我的工作，我很忙，沒時間陪你們討論人生。」

韓芳眸光飄忽，直覺使然，秦奕總覺得她看的方位並不是自己。

眼角餘光掠向身側，秦宓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眼神盯著韓芳，卻和她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

「我既然懷疑你，當然有證據？」

秦奕一字一句。

「哦?」韓芳眼眸流轉，「真有證據拿出來，證據確鑿我絕不抵賴！」

「好，我給你看！」秦奕大踏步走上前。

秦宓心頭一凜，這個男人的氣勢一瞬間變了，先前他像一頭蟄伏冷漠的豹子，現在卻變成了一頭暴怒的雄獅！

他到底要做什麼！

「這就是我的證據！」秦奕猛的拔出手槍，抵住韓芳的額頭。

「哈哈哈！」韓芳毫無畏懼的大笑！

「太可笑了，警察居然用槍逼供，哼！我看要進監獄的人是你。」

「就算要進，先死的也是你！」

「你敢！」

「你可以試試！」秦奕扣下一般扳機，咔噠，子彈上膛的細微聲清晰異常。

「秦奕，不要輕舉妄動！」

秦宓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別動！」秦奕高聲厲喝。

「她才二十四歲，就算她有病，命不久矣誰也沒有權利剝奪她的性命。」

秦奕眸光陰沉之極，秦宓卻從那抹陰沉中看到一絲掩飾極深的痛苦。

難道他認識死者，所以才不顧一切要給她報仇?

「你敢開槍！」韓芳扶著座椅剛要動，對方卻恨恨往前一戳，冰冷的槍口瀰漫著硝煙和死亡的氣息。

這個男人身上溢滿了殺氣，是真要殺她！

「咯咯咯……」韓芳笑聲忽的嫵媚起來。

眸光浮起一道異色，她剛要動，身體忽然僵硬。

秦奕一愣，自己的槍頭明明抵著她的頭顱，她的眼神卻看向自己身後，眸光充滿了畏懼。

「呼！」秦奕剛想回頭，韓芳忽然噴出一口紫紅色的煙霧。

陰冷的霧氣，刺骨的熟悉。

「果然……是你。」秦奕勉強吐出四個字，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手槍啪的一聲跌落在地板上。

韓芳抬起高跟鞋對著秦奕的就要踹。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秦宓冷冷看著她，右手揚起，指尖夾著一張通紅的符紙。

「小丫頭，你這符對付不了我的！」韓芳咯咯一笑。

「是么？」秦宓手指一捻，硃紅色符紙背後透出一張漆黑的紙符。

「唐老頭兒是你什麼人！」韓芳緩緩放下腳，眸心一片忌憚之色。

「我是誰你不用操心，如果你敢壞了規矩，我絕不會饒你。」

「你看到了，不是我壞規矩，是他咄咄相逼，他真的要殺我，這副皮囊扛不住，我不還手等死嗎？」

韓芳氣呼呼坐回椅子，搬起右腿橫在左腿上，再無剛才的柔媚，倒像個女漢子。

「你也是老人了怎麼會犯這種錯誤，留下那麼大的破綻！被警察盯上很麻煩你不知道嗎？」

秦宓皺了皺眉。

「我不是可憐那孩子嗎？她活著根本就是受罪，早解脫早投胎，我這是在助人為樂。」

韓芳大咧咧聳了聳肩。

「她的心臟不見了怎麼回事？」秦宓眼神有點冷。

「咳……我不是練駐顏丹嗎，需要一顆純凈的心做引子，你也知道我們這幅皮囊保存期太短，你們家老人家又不准我們肆意妄為，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你不能用活人的心臟啊！這是犯忌！」

「我沒有！」

韓芳騰的站了起來，「我一直等她壽終正寢之後才取出來的，真的，你看看她的命數，我沒殺她，她的魂魄還是我送去地府的呢？」

「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你為何在她體內種下你的卵，你不知道那東西很危險嗎？」

秦宓面色一寒。

「反正她也死了，一副臭皮囊而已，留著也浪費了，我就順手扔了顆蛋，嘿嘿！」

韓芳抓了抓後腦勺。

「你怎麼會跟這小子攪在一起?噢！」韓芳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唐家那個半死不活的……」

韓芳話沒說完就被秦宓狠厲的眸光震懾住，嚇得小臉一白。

「我啥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趕緊想想怎麼善後！廢話那麼多！」

「這還不簡單，我給他腦子裡下點兒東西弄傻了結了，一了百了。」

「你敢！」秦宓掃了地上的人一眼。

「你這個身份不能再用了，換一個吧！」

「不是吧，我好不容易集結的萬貫家財，十年啊，我耗費了十年心血。」韓芳眨巴了兩下眼，賴著臉商量。

「拜託，我都習慣這身子了，別換了，要不我給他下個咒，讓他忘了這事。」

「晚了，這事警局已經備案了，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你那個咒，會損傷人的壽數，不能再用。」

「……」韓芳垮了臉。

半晌，眼皮上翻，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

「傳言中唐老頭兒的大孫女心狠手辣，你咋對他這麼好膩?別是看這小子長得帥吧，哎！他一個人類，根本和咱們不搭，不如姐們給你介紹個別的，剛才那小子咋樣，蝶靈流蘇，又美麗又專情，保准比這個人類強百倍！」

「別胡說八道！」秦宓面色一沉。

「我不是沒給你機會讓你避開他，是你太自大。」

「你啥時候提醒我了！」韓芳一愣。

「我們來之前，有人一直攻擊你的ip你沒察覺?我給你留了言讓你去避一避，再去弄點不在現場的證據，可你太自大了。」

秦宓冷哼。

「沒有的事，真沒有，老子撒謊不是人！」

韓芳拍著胸脯發誓。

「你本來就不是人。」

韓芳……

「我明明讓歐葉傳給你訊息，怎麼可能出問題?」

秦宓也有些不解，歐葉的本領她是了解的，韓芳不可能收不到。

「很好解釋。」清冷的嗓音赫然響起，秦宓韓芳都嚇了一跳。

「我干擾了他的信息傳遞，所以她沒收你的警示。」

秦奕緩緩站起，表情平淡，眼神冰冷。

「我知道你有秘密，卻沒想到這個秘密如此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