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林莜嘉剛要追,大門卻被秦奕從外面一腳踹閉合。
擋住了林莜嘉氣急敗壞的樣子。
「放開我!」秦宓使勁兒甩手。
他的手修長而有力,攥的很緊,她甩了幾次都沒甩開。
「隊長!」張德明不明所以的湊過來。
「原地待命,不許任何人跟過來!包括你!」
一句話震住了張德明,秦奕拖著人拐進樓梯間,剛站穩,手就被掙脫開。
秦宓瞪了他一眼,手指間似乎還殘餘著他的溫熱。
「昨晚死者吐出的青紫色冰晶到底是什麼?」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秦宓近一米七的身高在他的面前竟然產生了被壓迫感。
「我哪兒知道,當時情況你都看到了,根本沒時間化驗。」
「你知道!」秦奕冷冷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真正死因,是你控住著那股力量攪爛了胸腔內的器官,掩飾心臟缺失的真相,你為什麼這樣做?」
「你有證據嗎?」
秦宓不慌不忙,抬起頭和他對視。
視線中,他的眉眼烏黑,修長的睫毛微闔著,表情異常冷漠。
「你以為你不解釋我就查不出真相?」
男人忽然笑了。
雖然只是極淺的一抹笑,眉梢眼角都已沾染。
「今早我才接到局裡的指令組建立綜合調查科,張德明小安都是刑警隊的老人尚毫不知情……」
秦奕話鋒忽然一轉。
「我很納悶,你一個編外人員如何知曉警局的重要決定?」
「我蒙的!」秦宓歪著頭,「犯法嗎?」
「既然局長點名讓你配合我的工作,坦誠相見不好?不用遮遮藏藏。」秦奕面色一正。
「讓我配合你?」秦宓皺了皺眉。
「不然呢?」秦奕笑了。
秦宓又看了他一眼,秦奕的表情既從容又淡定,看不出一點兒異樣。
「好!你說了算就你說了算!」秦宓腳底抹油就要溜,右手一暖,又被攥住了。
「秦隊長似乎很喜歡拉別人的手?」秦宓的眼神有點冷。
「你不走我何必這樣?」秦奕握了下拳,手掌心柔柔軟軟,如若無骨的感覺真的很新鮮。
「我只是個閑職,活兒幹完了自然要走。」
秦宓抽手,拽了好幾次才掙脫,手背火辣辣,紅了一片。
「我可以向局裡申請,給你刑警的待遇,以後正常工作,隨叫隨到。」
秦奕似不經意般移動了下腳步,擋在她面前。
「我只是法醫,不是你的助手,你沒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秦宓退後一步,她不喜歡和人近距離接觸,尤其是秦奕,總覺得有些緊張。
「助手?也不錯,就這樣定了。」
秦奕眼眸深處浮起清淺的笑,朝前邁了一步,秦宓只得後退,他卻又往前逼近。
「你怕我?還是隱瞞太多,問心有愧?」低沉的嗓音不咸不淡的語調。
秦宓一怔。
他竟然奚落她!
深吸一口氣站定,秦宓不再後退,抬起頭狠狠瞪他。
他也不慌,平靜的看著她。
一句話也不說。
淡淡肥皂的清香緩緩滲透鼻腔。
秦宓恍然!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的似乎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懶得理你!」秦宓轉身下樓,耳垂微微有些發燙。
「打個賭如何?」
「沒興趣!」秦宓頭也不回的往下走。
「一天之內,我如果破了這個案子,你就當得做我的助手。不得再有任何異議。如何?」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沒興趣!」秦宓冷笑,她才不上當。
「我就知道你想包庇罪犯……」
秦宓猛的站住!
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大步流星返回上一層。
秦奕雙手抄兜立在原地,似乎篤定了她一定會回來。
「想通了?做我助手不挺好的嘛,不知多少人想做。」
看到秦宓氣呼呼的樣子,秦奕心裡莫名一陣舒暢。
「自戀!」秦宓白了他一眼。
「謝謝!」
秦宓翻了個白眼,「今天你能抓住罪犯?」
「能。」秦奕一臉淡定。
「抓不住呢?」
「不可能。」
「……」秦宓冷笑,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樣自戀的。
「你同意和我打賭了?」看到對方眸光一陣靈動,秦奕暗自高興。
「下班時間之前?」秦宓反問,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了,沒有她提供線索,她真不相信對方有這個能耐。
「我提的條件呢!」秦奕看著她。
「可以,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秦宓不甘示弱。
「你說。」秦奕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
「如果你沒抓住罪犯,輸了,又該如何?」
「輸了我當你助手。」秦奕淡淡開口。
「……」秦宓翻了個白眼,資料上明明說他冷酷孤傲極其不好相處。
誰寫的資料站出來,保證不打死你。
……
「你說怎麼辦?」見她大大的杏核眼靈動的轉來轉去,秦奕更覺得有趣。
「如果你輸了就讓我揍一頓,當著所有人的面,如何?」秦宓心裡冷不丁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她也不遮掩,很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本以為對方一定會很錯愕。
誰料,秦奕竟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詫異。
很認真很認真的看了她一會兒,慢條斯理開口。
「如果你下的去手?可以。」
「放心,我從不憐香惜玉。」秦宓轉了轉手腕。
「我很香嗎?」秦奕饒有興緻的看著她。
沒等秦宓抖落一身雞皮疙瘩,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秦奕,你在這兒幹嘛!」林莜嘉踩著高跟鞋追了過來。
張德明哭喪著臉跟在後邊,表情不言而喻,我已經儘力了隊長,實在攔不住啊!
「你別相信她胡言亂語,沒有創面心臟怎麼會不翼而飛,等明天設備到了我會給你個詳細的報告,不必和這種人浪費唇舌。」
林莜嘉擠過來,橫在兩人中間。
「……」秦宓根本不就想搭理她,轉身朝張德明走去,小安食指點著遠處,臉色又黑又臭,好像林莜嘉擠兌的人不是秦宓,而是她。
秦宓有點兒頭大也不想摻和其中,貼著邊想遠離這是非之地。
身後,秦奕不急不緩的嗓音徐徐傳來。
和剛才和她聊天的語氣截然不同。
嗓音低沉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