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房門,秦漣搖搖頭,抖了抖油紙傘上的掛著的雨水,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個脾氣古怪的姑娘,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秦漣話剛落,吳珠兒閨房的門又被人推開了。秦漣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青蓮正對著他咬牙切齒的小臉,竟然打了一個哆嗦。
女人果然都是惹不起的動物。
「我們大小姐叫你回去,她不想見你。」青藍對著秦漣吼完,啪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秦漣摸了摸鼻子,搖著頭,舉著油紙傘只能轉身走了。
他是來給表妹道歉的,昨天的事他也是萬不得已啊!誰讓墨王一身的氣場太凍人,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小命才不得已為之的。再說憑表妹的本事,一個墨王還不是她的裙下之臣?
早上沒有取得表妹的原諒,秦漣這一天的心情都不太敞亮。終於到了晚膳的時候,秦漣在他母妃的飯桌上堵到了表妹的身影。
秦漣笑嘻嘻的走到吳珠兒的身邊,先是一句話不說,老實的坐了下來。
然後熱情又低調的負責給表妹和母妃布菜。
直接搶走了站在一旁的青藍的活計,氣的青藍偷偷的狠狠的瞪了他好幾眼。
「聽說皇帝連續兩夜寵幸了一個美人,今個就直接提升了那個美人的位份,封了貴人,還賞賜了一個宮殿。」
是個女人都喜歡八卦,老王妃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突然和吳珠兒聊起了皇帝後宮的事。
其實,吳珠兒根本就不在意這些,自從她死過一次之後,她和秦冕之間,只是仇人。
也不管吳珠兒聽沒聽進去,老王妃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接著八卦。「除了太子以外,皇帝這些年一直無子嗣,也是因為後宮中的女人少,這些年也沒聽說過皇帝獨寵過哪兒個女人,這次倒是讓不少人吃了一驚,都想看看是何等的美人,竟然能博得皇帝的獨寵。」
見老王妃嘆口氣,秦漣趕緊夾了一個雞腿送到了老王妃的碗里。
「母妃,皇帝願意寵幸誰是他的事,咱們有什麼好傷神的?」
老王妃放下筷子,教訓道:「這你就不懂了,皇帝的喜好便是這長安城的風向。皇帝剛剛接太子回宮,突然就獨寵了一個女人兩晚,萬一這個女人要是有了子嗣,你可知這說明了什麼?」
秦漣自己給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口菜,不以為意的嘟囔:「能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女人是有人專門為了對付太子才安排的。」
秦漣聽了依舊不以為意。就算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和他們永昌王府也沒什麼關係吧?
而坐在一旁的吳珠兒卻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因為她又開始為昌兒擔心了。果然是那種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昌兒不過才去了一天,就有人對他出手了。
接下來的晚膳吳珠兒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老王妃也看出來了,晚膳之後就放人了,不像以往一樣還要拉著她聊起來沒完。
等吳珠兒急匆匆的走了,老王妃表情也漸漸地變得嚴肅起來,站在她身後的老嬤嬤本就長著一張嚴肅的臉,此時寒著臉,就更加的顯得狠戾。
「王妃,表小姐她……」
老王妃抬起了手,道:「我已經確認她是何人了,不管她是不是我的親侄女,只要她不對我永昌王府不利,就是我的親侄女。」
老嬤嬤點點頭,道:「老奴看著她倒像是來幫咱們的,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
老王妃捻著手裡的佛珠,閉上了雙眼。「人而往,無非權和利二字,咱們靜觀其變即可。」
這邊吳珠兒離開了老王妃,就找去墨音住的院子。
等吳珠兒走進院子,墨音已經迎了出來。
吳珠兒紅著臉跟著墨音一進屋,看著桌子上擺著的茶點,疑惑的問道:「你知道我會來?」
墨音卻搖搖頭。「我每天都在等著你來,所以每天都要準備一些你喜歡吃的東西,萬一你真的來了呢?你看,今天不是就用上了?」
吳珠兒臉呼的一下,又紅了幾分,然後故作鎮定的上下的打量了墨音一遍,撇著嘴,道:「悶葫蘆成精了?你這嘴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墨音趕緊請吳珠兒坐下,一張俊臉依舊保持著嚴肅的樣子,但是說出口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好聽,讓吳珠兒是罵也不得,嗔也不得。
「以前不會說話,所以才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吃一塹長一智,我現在學乖了。」
吳珠兒紅著臉默。
雖然此時只有兩個人在屋子裡,但是吳珠兒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的緊張,自從昨夜兩人坦誠不公的談了一次之後,吳珠兒好像找到以前和小師弟相處時的感覺,不過好像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墨音剝了一個橘子放在吳珠兒的面前,用肯定的語氣,問道:「你是來問昌兒的事吧?」
「你為什麼同意讓昌兒進宮,你明明知道我……我打算讓昌兒繼承金家的血脈,他不適合皇宮那種地方。」
墨音認同吳珠兒的想法,卻支持昌兒的決定。「皇宮是歷練一個人最好的地方,昌兒也需要長大。」
「可是昌兒還小,這麼小就讓他見識到了這個世界骯髒的一面,是不是太殘酷了?」
墨音認真的看著滿眼焦急的吳珠兒,她的一片慈母之心,他有怎麼會體會不到。「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同意的。我們小的時候活的都太任性了,所以我們都失去了太多珍貴的東西。」
吳珠兒聽了一愣。
「再說,有我們始終在他旁邊,默默的愛著他,守護著他,他只會是幸福的。」
吳珠兒看著手裡的茶碗,久久的沉默之後,嘆口氣,認同了墨音的想法。「你說的對。」
墨音聽之一笑。
「你放心,昌兒每天都做過什麼,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會有任何危險,至少現在秦冕還是很注重這個太子的。」
「那你快跟我說說,昌兒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
此時被人惦念著的昌兒,正坐在自己的寢宮內看書,有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果然黑夜恍如白晝,他看書一點都不累眼睛了。
跟在昌兒身邊伺候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太監,此時站在一旁早搖頭晃腦的困頓迷糊了。
「小凳子?」
「啊?」小凳子強行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淚眼婆娑的望著太子殿下,躬身道:「太子可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