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什麼月亮,不然氣氛可能不必這樣凝重。
吳珠兒突然轉過頭,在黑暗中看著墨音明亮的眼睛,道:「是你先沒有對我坦白。」
又是久久的沉默,墨音終於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開口了。
「你想知道什麼?」
「你心裡喜歡的那個女人是誰?既然你已經有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聽見吳珠兒的問題,墨音突然低聲的笑了。
吳珠兒被這笑聲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了墨音的嘴,輕聲呵斥。「你小點聲,不要把青藍吵醒了。」
聽著耳房裡漸漸的又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吳珠兒才意識到自己個墨音兩個人之間靠的太近,實在是有些曖昧,趕緊紅著臉躲回了自己的被窩。
然後只露出一雙閃亮的大眼睛瞪著墨音,語氣中頗有惱羞成怒的意味。
「你笑什麼?」
墨音揉了揉吳珠兒的露出來的小腦袋,輕聲的笑了笑。
「我喜歡的從來就只有一個人。」
吳珠兒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下去,但是她的意圖好像是被墨音發現了,她的手已經被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
「我不是對你說過喜歡你的嗎?」
「你說過嗎?」吳珠兒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想起來。
然後她的腦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別給我裝糊塗,平時怎麼精明的很?」
「可是……」
「說起來我確實也算作是喜歡過兩個人。」
「啊?」
吳珠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也接受不了刺激,她想做一隻鴕鳥,不想再聽下去了。
「一個是上輩子的你,一個是這輩子的你。」
以前墨音不願意直接對吳珠兒坦白,那是因為他心裡害怕。他怕她又變成了一副長著的模樣,看著他,那個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孩子,總是讓他倍感無力。
他還怕她知道,原來她乖巧的小師弟竟然對她有這種齷齪的心思,師姐從此會不會厭棄他?
他更怕,當初因為他的無能,他的懦弱,才害的她無助的死去,他怕她會恨自己。
今日此時,他終於把上輩子沒敢說出口,更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說了出來。
看著吳珠兒震驚的雙眼,墨音輕輕的撫上了她獨一無二美麗的雙眼。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就是她,所以我早早就去金朝城找你,但是我卻沒有勇氣去站在你的面前,也就只能先躲在角落裡偷偷的看著你,看著你堅強,看著你大放光芒,我心中即心痛又心喜。」
「把你帶到我的天音谷,是我多年來的願望,雖然你已經變了樣子,但是你依舊是你,只要是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住在我心底的那個人。」
吳珠兒聽著墨音的話,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其實小師弟能認出來自己,她心裡早就已經猜到了,她之所以不敢去想,是因為她一直以為小師弟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說喜歡她的,畢竟上輩子,她真的沒看出來小師弟對自己這樣的心思。
吳珠兒紅了臉,把大半個腦袋都塞進了被子里,悶聲道:「以前你總是躲著我的,每次見到我不是瞪眼睛,就是皺眉頭的,誰知道你……」
墨音也十分懊惱自己以前的表現,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太幼稚的,心裡總是憋著一股子氣,總想著不能被她比下去,因為他是男人。可是金珠兒是誰?是金家的傳人,註定了將是一個不平凡的人,想和她一較高低,他還是太年輕氣盛了!所以才生生的錯過了!
「這次我不會了,以後不論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你就當我以前是一個傻子吧!」
吳珠兒最後把整個自己的都塞進了被子里,她的腦子有點亂,現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墨音知道吳珠兒一時可能還有點接受不了,畢竟以前的他確實足夠的傻,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學會了,這次絕對不會再鬆手了。
吳珠兒在被子里憋了半天,知道聽見墨音和她告別,半晌之後,她才敢從被子里鑽出來。
這次再聽著外面晚風吹動窗子的聲音,竟然覺得順耳了幾分。
清晨的時候,天淅淅瀝瀝的下起了春雨,這是今年的一場雨,雖然毛毛小雨,但是卻感覺到春暖花開的季節終於到了。
秦漣舉著一把油紙傘,吹著口哨,早膳都沒用,就來表妹的院子報到了。
「表妹還沒起?」
秦漣問守在門口的丫鬟,但是人家竟然沒搭理他。
於是他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兩遍這個一身草錄色羅裙數著雙髻的小丫頭,看著不是一般的陌生,他在永昌王府絕對沒見過這個丫鬟。
「你是誰?本少爺怎麼沒見過你?是誰派你來的?」
見小丫頭依舊仰著腦袋不說話,秦漣立刻擼起了袖子。
「唉!我這暴脾氣還收拾不了你了,說,你是誰派來的?」
「我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不是誰派來的。」
秦漣一聽這丫鬟說話的聲音,只覺得耳熟,好像是在哪兒聽過。
「我應該見過你。」秦漣一臉肯定的拿著手指指著青藍道。
青藍也不說話,把頭一扭,拿著後腦勺子對著秦漣,冷哼一聲之後就不再說話。
秦漣撓著腦袋想了半天,突然茅塞頓開。
「啊……你就是昨天那個又臟又臭的小乞丐啊?」看著青藍瞪著大眼睛,秦漣更加的肯定,這個姑娘就是昨日的那個髒兮兮的姑娘。
「還真是你,別說,這洗一洗還真是人模人樣的。頗有幾分辭姿色,留在表妹身邊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你……」青藍氣結,她做丫鬟的為什麼要看臉蛋啊?她的小姐長的美幾足夠了。
「以後你要經常洗澡知道嗎?不洗澡可不是一個好孩子的表現。就你昨天那樣,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說著秦漣又上下左右的繞著青藍打量了一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跟在表妹身邊多長時間了?你……」
「青藍進來吧!」
聽見大小姐在裡面叫自己,青藍等了秦漣一眼,推開了門,走進去又狠狠的關上,也已把秦漣擋在了門外。
看著緊閉的房門,秦漣搖搖頭,抖了抖油紙傘上的掛著的雨水,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個脾氣古怪的姑娘,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秦漣話剛落,吳珠兒閨房的們就被人打開了。秦漣抬頭看去,正好對上青蓮對著他咬牙切齒的臉,竟然打了一個哆嗦。
女人果然都是惹不起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