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德一聽,連忙站出來拍皇帝的馬屁。
「陛下英明,太子殿下聰明好學,乃是咱們大秦國的棟樑之才,那個夜明珠世間獨一無二,正配的上太子殿下受陛下獨寵的身份,陛下真是一片慈父之心。」
高尚德一句話,不僅拍了皇帝的馬屁,連太子的馬屁也一併拍了。皇帝聽了暢懷大笑。
「就你會說話,還不快去取來。」
「是。」
高尚德領命而去,昌兒連忙跪地道謝。
「謝父王。」
秦冕點點頭,一抬手,欣慰的道:「太子喜歡讀書,這是好事,你先回去吧!一會高尚德就把那個夜明珠給你送去了。」
父子兩溫情的告了別,等昌兒端著書離開,已經站在地上大半個時辰的小太監終於敢開口說說話了。
「陛下,皇後娘娘問您是否滿意昨夜送來的那位美人,要是滿意的話,便讓她今夜還來侍奉。」
秦冕握起了毛筆,低下頭繼續批閱奏摺,等在大殿里的小太監汗都塌濕了脊背,皇帝才終於再次開口了。
「再把那個美人送進來吧!」
這幾年他後宮的美人雖然不少,但是都是因為利益才納進來的,他真心中意的還真沒有。其實姬靈原本還真是他比較中意的一個女人,可是一旦女人沾染上了權利,對他來說就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魅力和誘惑,剩下的也有利弊了。
昨晚高興,他便多喝了兩杯,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看美人的原因,只覺得這個美人與眾不同,於是便多寵幸了兩回,只是不知道今夜再看,又是個什麼樣子。
已經在武德殿外站了一個多時辰的藍雙兒,穿著一身輕紗煙羅,雖然披了一件斗篷,但是在春風刺骨的早吹得她四肢冰冷,幾乎快凍僵了。
「小姐,要不咱們回去吧!皇上可能……」
「閉嘴。」藍雙兒冷呵一聲,她相信皇帝一定不會忘記她的。
她長的這麼美,就連站在曾被稱為長安美人的皇後面前,她都不覺得自己輸掉幾分,她不相信皇帝會不喜歡她。
「宣藍美人進殿。」
進去傳信的那個小太監終於跑了出來,喊了一嗓子之後,連忙站在藍雙兒的面前,道:「藍美人,快進去吧!皇帝是剛批閱完奏摺,不然早就宣你進去了。」
藍雙兒連忙欠了欠身子,道:「對謝這位小公公的幫忙,藍雙兒以後定不會忘記你今天的大恩。」
小太監連忙擺擺手,領著藍雙兒進武德殿。
永昌王府內,站在吳珠兒院子里受了半時辰冷風的墨音臉色漸漸的陰沉了下來。
隔著一扇窗子,坐在屋內的吳珠兒捧著手裡的書,翻動一下都未曾,真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大小姐,谷主已經在外面站了半個時辰了,這春寒料峭的,夜裡的風還這樣大,很容易凍出病的。」
吳珠兒煩躁的放下了手中的書,道:「你去把他攆走。」
青藍立馬苦了臉,猶豫了半天也沒動一下。「奴婢不敢啊!剛剛奴婢已經出去說一次了,您也知道谷主大人冷臉的樣子多麼嚇人,您就別為難奴婢了。」
吳珠兒噗嗤一聲,突然笑了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的臉嚇人的。」
見大小姐竟然還嘲笑自己,青藍撅起了嘴,小聲的嘟囔:「谷主一生氣確實嚇人嘛!」
吳珠兒看著跳動的燭火,似乎看見了外面等在寒風中的人。她突然起身,吹滅了蠟燭,走到床邊直接倒在了床上。
「你也回去休息吧!」
青藍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不敢亂動。
「那谷主怎麼辦?就讓他在外面凍著嗎?」
吳珠兒煩躁的翻了一個身,輕聲道:「不用管他,他最後自然會離去的。」
青藍又在地上站了半晌,大概是慢慢的適應了黑暗,她才嘆口氣,悄悄的去了對面的耳室休息。
聽著冷風吹著窗欞呼呼作響,吳珠兒卻怎麼也睡不著,她不時的想起外面的墨音,不時的有想起上官紅葉今天對她說過的話,甚至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總之腦子一直都很混亂,卻迷迷糊糊的就是睡不著。
她忍不住又輕輕的翻了一個身,突然看見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就站在自己的床邊,可是被嚇了一跳。她是大靈師,這個世界上能悄無聲息的靠近她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沒等她驚叫出來,她的嘴已經被人捂上了。
聞著鼻間熟悉的氣味,吳珠兒輕輕的放鬆的身體,然後突然又緊繃了起來。
「你怎麼進來的。」
「翻窗子。」
聽見墨音回答的如此理所當然,吳珠兒一口氣直接憋在心口。
「你出去。」
但是墨音依舊沒動,還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她的床邊。
吳珠兒看著墨音從懷裡掏出了一條帕子,並直接不客氣的丟在了自己的臉上。她氣鼓鼓的撿起來一看,臉立刻就紅了。
她臉紅絕對是被氣的。
「秦漣這個混蛋!」
吳珠兒氣罵了一句,之後,抬頭問墨音。「你和他的關係什麼時候這樣好了,他竟然幫你騙我!」
墨音直接搖搖頭,語氣中還有點酸味。「他是你的表哥,和我不熟,不是你讓他把這個帕子給我,讓我晚上來見你的嗎!」
沒等吳珠兒反應過來,墨音突然有搶回了那條手帕,又揣回了自己懷裡,這次是美滋滋的說道:「說來,這還是你送我的第一條手帕呢,我需要好好的珍藏起來。」
「你還給我。」吳珠兒伸手就要去搶,她自然是別想在墨音的手裡能搶到東西,只有乾瞪眼的份。
見吳珠兒氣的撅著嘴巴的樣子,墨音眼神突然一暗,吳珠兒立刻感知到了危險。
「你……」
「今天上官紅葉都和你說什麼了?」
吳珠兒往後挪了挪身子,別看了頭。「敘敘舊。」
墨音冷哼一聲。「一看他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裳,就知道他的腸子都是花的,他的話你不能信。」
「你知道他和我說了什麼,就說我不能相信人家的話?你才是在人背後說人壞話的小人。」
吳珠兒話一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了。感覺到墨音不停釋放的冷氣,吳珠兒趕緊捂上了自己的棉被。
她這個師弟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
二人長久的沉默之後,墨音深深的嘆口氣。
「我們二人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談談呢?談徹心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