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當著眾人面訓斥的七公主秦霜,立刻不可置信的瞪著她的大眼睛,十分受傷的望著皇后,滿腔悲傷的道:「皇嫂,你為什麼說我?明明您也是一位大靈師,為什麼要對這個狂妄的傢伙如此尊敬,你這就是在丟我們皇家的臉,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秦霜說完,抹了一把眼淚,好像是真的傷心透了,扭頭就哭著跑出了大殿。
被七公主這樣一搞,大殿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多喘一下。
開玩笑,神仙打架,他們凡人還是裝死的好。
而眾人的心中,更加的肯定了,這七公主就跟傳言中一樣,又蠢又蠻橫。她連皇後娘娘都敢頂撞,還敢當眾給皇后甩臉色,膽子真是不小。
不過人家七公主也是站在皇后的立場上,幫皇后說話,不過就是用的方式蠢了一些。
姬靈在心裡把又蠢又傻的秦霜罵了好幾遍,這種拖她後退的同伴,她覺得沒有必要在留下去了,趕緊把這個七公主嫁出去還能省省心。
皇後娘娘飲了一開口溫茶,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臉色,才對吳珠兒道:「七公主被我們寵壞了,就是一副小孩子脾氣,還請胡姑娘不要在意她的話。」
挑撥的話張口就來,不過吳珠兒經過了上輩子的教訓,而且她也早就知道秦霜是什麼樣的為人,她們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三言兩語,誰都能挑撥的了得。
「看七公主得年紀,應該是皇上和皇后看著長大了,所謂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以後還請皇帝和皇后好好的教育一下。有句話說的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為自己是公主,就誰都敢輕易的得罪。」
姬靈沒想到,她不過就是客氣一句,這個胡多寶竟然順著杆子往上爬,蹦鼻子上臉了。
在這麼多朝中大臣的家眷面前,還教訓起她和皇帝來了,他們皇家的面子,豈不是丟盡了。
正在皇後娘娘打算大發雷霆的時候,舉著杯看熱鬧的墨音適時的開口了。
「皇後娘娘,歌舞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墨音的一句話,頓時調動起了全場的氣氛,所有的姑娘再次摩拳擦掌,打算把自己畢生的絕技都拿出來。
然後就有忍不住的,主動站出來請旨。
「皇後娘娘,臣女廖飛雪,想當眾獻醜,表演迷裳舞。」
然後又有一個姑娘也站了出來,手中還捧著一把琵琶,跪地請旨,道:「求皇後娘娘成全,臣女邊塞月願意為廖姐姐配樂。」
這時又站出來一個捧著古箏的姑娘,一時之間,所有的姑娘都想在墨音的面前表演一番,竟然爭著要上台表演。
坐在上首的皇后,氣的攥緊了拳頭,卻不得不微笑的點頭同意。
看著悠閑的品酒賞歌舞的吳珠兒,姬靈真想把這個人托出去直接砍了,方能解氣。
姬靈艱難的移開了自己目光,長桌下的手指翻動了兩下,坐在吳珠兒身旁的秦漣,突然被一口溫茶堵住了嗓子眼,臉色瞬間變的青紫。
吳珠兒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秦漣的異常,嘴角掛笑,眼睛始終注視著大殿里的表演,右手的手指輕輕的敲動著桌面,像是隨著歌舞的節奏,韻律十足。
秦漣喉嚨咕嚕一聲,然後他扶著桌子便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懸,他差點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被一口茶水噎死的人,差點成為了全天下的笑話。
秦漣一副后怕的拍著胸口,矮桌上的茶點,他絕對不會再動一下了。
而這時,坐在上首的皇後娘娘的臉色卻越來越白,最後竟然開始慢慢的冒出了細汗,突然雙臂一抖,雙手瞬間失去了知覺,動不了了。
這種無力感讓姬靈感覺到十分的驚慌,她曾經好像就感受過這種絕望的感覺,而給她這種感覺的人,就是此生她最恨的人。
即便是那個人已經死了,依舊是她心中永遠抹不去的陰影。
就在此時,吳珠兒優雅的舉起了酒杯,忘向皇後娘娘,笑著舉了舉杯子。
姬靈費勁了力氣才在臉上撤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可是她的手根本就沒有力氣去舉酒杯。
吳珠兒似乎也不在意,扭頭繼續欣賞大殿之上的歌舞。這些貴女們都受過最良好的教育和家族的培養,她們的歌舞可比那些舞姬歌姬強多了。
不過就是這群女人總是目光離不開墨音,讓吳珠兒心中多了一絲的煩躁。
一曲終,皇後娘娘再次開口了。
「秦漣,本宮記得你已經到了弱冠之年了吧?」
面對來自皇後娘娘的突然關心,秦漣身子一抖,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即視感。連忙站了起來,施禮道:「皇後娘娘記得不錯。」
姬靈和藹可親的點點頭,如同一位憂心晚輩的長者一般,道:「不如今日本宮就給你指一門好親事,如何?」
秦漣一聽,頓時急了,剛要開口拒絕,皇後娘娘已經再次開口了。「本宮看你和你胡家表妹,倒是郎才女貌,你們又是親親的表兄妹,以後成了親,更是親上加親。永昌老王妃知道本宮替你指婚,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漣一聽,當時就傻眼了。
這個皇后沒毛病吧?皇帝不是忌憚永昌王府嗎?怎麼還把一個大靈師指給他當媳婦,這是、不是在增強敵人的實力嗎?
秦漣哪知道,皇帝忌憚永昌王府,但是皇后更忌憚墨音。就算不把胡多寶指給永昌王府,就憑胡多寶和永昌王府的關係,她也一定會站在永昌王府的一邊,而且她早就已經站在永昌王府的一邊了。
但是要是墨音要了胡多寶,那可就不一樣了。墨音雖然不是大靈師,但是他的實力恐怕比大靈師還可怕,要是再有大靈師的協助,那簡直就無人能當了,那才是最可怕的隱患。
所有的思緒不過都是一瞬間的事,秦漣已經急了一腦門子汗。
說實話,他重來就沒有想過娶表妹,自從知道了表妹是大靈師之後,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可不想找一個比自己聰明能幹的媳婦,那豈不是被媳婦壓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他還是喜歡解語花那種類型的。
就在秦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拒絕皇后,又不會讓表妹傷心的時候。
一直默默無聲卻始終是全場焦點的墨音,終於站了起來,情深款款的望向吳珠兒,道:「皇後娘娘錯點了鴛鴦譜,我與這位大靈師早就有了婚約,這次我就是知道她來參加什麼桃花宴,才特意來幫她當桃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