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走吧!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像以前那樣傻了。」
聽了吳珠兒這句話,秦霜放心的點點頭,扭頭便走。
不是她不留戀,而是她還有自己的戲份要去上演。留在這裡除了感慨彼此人生的不易,幫不了她們任何人。
等秦霜走了,吳珠兒才推開破舊的木屋。按理說,皇家園林里怎麼可能有這樣一間破舊的木屋呢!就算是有,也應該早就拆了才是。
那是因為這間木屋可是大有來歷的,可以說后青山之所以出名,之所以先皇后要在這裡舉辦桃花宴,看中的可不單單是這滿山的桃花,而是這裡曾有一個和美的愛情故事。
每一個讓人嚮往的愛情故事,結局往往令人心酸。這個卻不同,妥妥的完美大結局。
其實大秦國開國的皇后便是金家的人,但是金家始終是一代單傳,開國皇後生下太子以後,由於開國皇帝對皇后的敬愛,直接讓他的太子該姓金,繼承金家的血脈。之後這對帝后恩愛長久,同日而眠。
開國帝后情比金堅,這做小木屋曾是二人定情的地方,當然無人敢拆。
也就是說,金家人才是最正統的皇族。
那一年的桃花宴上,金珠兒第一次參加,便想來看看這座小木屋,正好瞧見秦冕在這裡感慨開國帝后的深情,還滿臉的羨慕。
當年的金珠兒也不過還是一個少女,心中當然也會羨慕那樣美好的愛情,而且愛情的主角還是她的祖先。聽見秦冕這樣說,心中自然會生起好感。
現在想想只覺得可笑,明明秦冕知道金家血脈中流的是正統皇族的血,這讓他忌憚萬分,卻又不得不利用,利用之後還想斬草除根,世上那有那麼好的事?
木屋裡空空如野,只是對著門口的牆面上掛著一副畫像。畫中的女子一身白衣,和金珠兒有幾份相像,同樣的一身孤傲之氣。不過畫中的女子比金珠兒幸運,她找到了一身摯愛的男子,而金珠兒找到的卻是一個騙子。
吳珠兒跪在畫像前,默默的懺悔,對曾經自己的無知痴傻懺悔,也在為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懺悔。
「師祖,今日我借走雙珠佩,等事情落定之後,我會還回來的。」
吳珠兒對著畫像磕了三個響頭,畫像的下方,不是何時便出現了一個盒子,裡面便是一隻雙珠佩。
除了金家的人,誰都不知道,其實這雙珠佩是一對,這一對還是一真一假。
開國皇后想送那位開國皇帝一件定情之物,俗物自然是拿不出手,可是雙珠佩乃是金家祖先留下的東西,自然不會拿出來送人,於是開過皇后就偷偷的打造了一個假的雙珠佩送給了開國皇帝做定情的信物。
而見過世面的雙珠佩,當然是這個假貨,估計就是開國的皇帝也不知道,他手中的雙珠佩是個假的,不然也不會埋在這裡了。
而真的雙珠佩此時已經融入了吳珠兒的靈魂,再也不會出現了。
今天吳珠兒來這裡就是為了取走這塊假的雙珠佩,既然世人皆認它是真的,那麼它就是真的。
國廟大長老的信物,當年金珠兒臨死之前,姬靈一直念念不忘的東西,說能想到,竟然被藏在一個破木屋裡。
吳珠兒又給畫像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離開小木屋。
還沒等她走出十米遠的距離,就被人發現了,不過這也在吳珠兒的意料之中。
「你怎麼在這裡?」
堵住吳珠兒去路的正是國廟長老中的一位,行運師左拓,是一個狠戾的角色。
吳珠兒上下的打量了左拓一遍,淡定的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倒是你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來這裡相親?難道還有小姑娘會喜歡你這樣的?」
左拓沒想到,吳珠兒一開口,便弄了個他啞口無言。一張嚴肅的臉扭了好幾個形狀之後,他才忍住怒火,訓斥道:「這裡不應該是你這個小姑娘來的地方,你應該在聽花亭才對。」
吳珠兒搖搖頭。
「這裡才是我該來的地方,來這裡拜拜,說不定還能找到好姻緣呢!聽花亭里那群姑娘正在爭芳鬥豔的表演絕技,我又不是找媳婦,去看了也沒意思。」
說著吳珠兒就邁開了腳步,打算離去。
不過左拓當然不會輕易的放走吳珠兒,又攔住了金珠兒的去路,道:「我看見你是從那間木屋裡走出來的。」
吳珠兒冷聲一笑,直視左拓的眼睛,道:「你不用試探我,金家人設的結界,只有金家自己人能進去,我雖為大靈師,進不去也不算丟人。我想就是當今的皇後娘娘也進不去吧?」
吳珠兒反問了一句之後,也不等左拓回不回答,抬腳優雅的走了。
望著吳珠兒遠去的背影,左拓抬起左手掐了幾個口訣,轉身而去。
當吳珠兒回到聽花亭的時候,這裡的人已經沒剩下多少了,女客中除了七公主,還有幾個和七公主勉強算是交好的,被七公主的眼神制止住沒往山上跑,剩下的姑娘全沒影了。
因為天音谷的谷主被皇後娘娘請上了山,心上人走了,女眷們自然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已經急的團團轉的秦漣看見失蹤的表妹終於回來的,心終於放進肚子里了。不過心裡免不了一頓抱怨,臉色就不太好了。
「表妹,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半天,還以為你也被美色迷了眼,丟下我一個人上山去了呢!」
看著秦漣哈巴狗似的一臉被拋棄的可憐表情,吳珠兒一邊擼著貓,一邊解釋道:「我去傳說中的那個小木屋去看了看,也看出什麼特別的。我想表哥肯定見過的,所以才沒叫你。」
秦漣鬆口氣,那裡確實沒什麼可看的,一座破木頭房子,還進不去。
「想必這位就是胡家的表妹吧?久仰大名。」
吳珠兒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俊雅男子,不是秦簡是誰。看著他望著自己的目光,就知道他已經認出了自己。又見他此時一臉帶笑一團和氣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會揭穿自己的。
「簡表哥,你怎麼也還沒走?」
在貴公子圈裡,秦漣如今還能說上話的也是秦簡了。
「主角又不是我,我去幹什麼,當綠葉嗎?」
秦漣贊成的點點頭,好奇的問道:「你知道那位來這裡幹什麼嗎?怎麼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