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果然看見永昌王的四公子,帶著一位一身白衣的姑娘攀上了白石台階。
永昌王的四公子前兩年的確是這桃花宴的主角,黃金單身漢,長安城裡不知道有多少的大家閨秀惦記著。不過今年,秦漣明顯得覺得自己走進后青山的感覺與往年有些不同,他身上的壓力好像小了不少。
往年,不是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懷好意的盯著,就是被一群男人怒不敢言的目光盯著,今年怎麼沒多少人看他了呢?
秦漣抬眼望去,心裡立馬一緊。
這群餓男餓女們不是不拿眼神偷偷的盯人了,而是換人盯了,換成的人就是他身邊的表妹。
一想到表妹被一群男人的慾望女人的嫉妒盯著,秦漣連忙擋在了吳珠兒的身前。輕聲說道:「表妹別怕,這群人不敢把你怎麼樣,無非就是多看兩眼,反正也少不了兩塊肉,我早就習慣了。」
吳珠兒懷著抱著一隻白貓,優雅的跟在秦漣的身後,雖然秦漣一身錦衣玉冠也是風流倜儻,但是在吳珠兒的身邊,依舊成了陪襯。
眾人見到吳珠兒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一身飄飄欲仙的靈氣,說是仙女都不過分,大靈師的身份似乎都有些虧待了她。
能來參加桃花宴的貴女公子們,大多都見過當今的皇後娘娘,那一身雍容華貴的鳳袍,反而遮住了她身上的靈氣,看不出大靈師的威儀和空靈之氣了。
吳珠兒剛要登上桃花亭,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吳珠兒抬頭看去,嘴角一勾。
暗道一聲,真是冤家路窄。
七公主秦霜,是先皇最小的公主。當年先皇過世的時候,她才八歲,現在也不過十四歲而已,倒也正好到了婚配的年紀。
秦冕雖然弄死了除了懷王以外的所有兄弟,但是這些沒有多少的危害的公主,卻是一個沒動。他也怕撈個殘害手足的罪名。尤其是對這個最小的公主,可是說的疼愛有加,就連選駙馬的事,都由著七公主自己說了算。
所以這次的桃花宴,名義上的真正主角,應該是這位集萬寵於一身的七公主秦霜的才對。
秦霜一見突然來了的一個姑娘搶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傲嬌的自尊當然不能讓她放過吳珠兒。
「你是誰?本公主怎麼不認識你?你有請帖嗎?」
見七公主一上來就發難,四周都靜悄悄的。要說這位七公主,身份地位美貌才學都沒得說,就是這腦子過於簡單了一點,還有就是眼睛長在天上。這凡間的事她似乎都不想知道,就連最近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的大靈師她都沒聽說過。或者她聽說過,不過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而已。
吳珠兒對秦霜自然是再了解不過的,心地不壞,太單純,已經到了蠢的地步。以前她就總被秦冕當槍使,估計這次是被激靈姬靈當槍使了。
吳珠兒對著秦霜眨巴一下無辜的大眼睛,問道:「沒有請帖就不能來嗎?」
七公主理所當然的揚起了頭,她本就站在台階的上面,吳珠兒站在下面剛好可以看見她的鼻孔。
「當然,你以為這皇家的宴會是誰都能來的嗎?」
就在眾人都在想著,這位大靈師將會用什麼厲害的招數懲治一下這個傲慢無禮的七公主。
相對於大靈師來說,即便是七公主的身份,也沒有那麼尊貴了。畢竟一位公主對於一國來說,除了聯姻時有點用,其他用處就沒有了,而大靈師則不同,國家的興衰成敗都可以依靠大靈師的相助。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再次傻眼了。
只見吳珠兒用她無辜的大眼睛又眨了眨,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
說著對秦漣點點頭,真的轉身走了,那叫乾脆利落,連爭取一下都沒想過。
秦漣在來之前,就被自己表妹交代過了。無論表妹做什麼,他就看著聽著便行了,多餘的一概不能管。
就在秦漣無動於衷,眾人傻眼,七公主覺得面子十足的時候,吳珠兒已經走下了一段台階,再走一段,估計就出后青山的大門了。
躲在暗處的人,自然就慌了。自從吳珠兒現身之後,他們的計劃就已經開始實施了,這要是主角就這樣走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就在吳珠兒馬上要走下最後一節台階時,被人攔了下來。攔人的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女官,就是當日前去永昌王府班旨的那位女官。
「胡姑娘請留不,您是永昌王妃的親侄女,算起來您和七公主還是同輩,應該論一聲表姐妹呢,剛剛七公主不過就是一句玩笑活,請您別當真。」
吳珠兒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女官,她自然認識,曾經不過就是金府里的三等丫鬟。不過曾經的金家就是一個燒火的丫頭都有一身的靈氣,出門都不會被人高看一眼。
「那你們倒是早說啊?我已經當真了怎麼辦?」
見吳珠兒微微撅起的嘴角,女官也是一愣,她沒想到這位大靈師竟然會表現出一副小孩子的心性。難道是在這裡跟她賭氣?
「那您說怎麼辦?」
吳珠兒輕撫著懷裡的貓兒,想也不想道:「當然是回永昌王府了,反正我來就是為了看看后青山的桃花林長什麼樣子,如今已經看到了,留不留下也沒有關係。」
話落,吳珠兒抱著貓兒繞過了女官,繼續往前走。
女官趕緊又去攔人。
「胡小姐,皇後娘娘要是知道七公主對您無禮,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七公主的。」
吳珠兒擺擺手道:「不用,她又沒說錯什麼。倒是你,為何又來擋我的路?」
女官見吳珠兒油鹽不進的樣子,頓時急了,皇後娘娘最近心情可是糟糕透了,要是這個時候因為她的失誤壞了事,絕對夠她生不如死了。
女官一急,便跪在了地上,祈求道:「請胡小姐贖罪,您要是就這樣走了,就是奴婢的失職,奴婢恐怕就得一死了。」
女官甚至還想磕頭,她猶然記得上次去永昌王府班旨的時候,這位大靈師的架子可是不一般的大,這一次她被七公主當眾下了臉色,心裡一定很氣吧?
可是……
沒等女官磕頭,吳珠兒連忙扶起了她,微笑的道:「我這個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傷心難過的,既然這樣,我就多待一會好了。不過,我已經走了一遍台階,這次你找頂竹轎抬我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