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懷王來這裡,就是為了不讓永昌王用身份壓人,輕易的了結了此案。
懷王優雅的走到了永昌王的面前,躬身行禮之後,故意坐在了永昌王的身邊。
感受到來自永昌王身上釋放出來的怒火,懷王心中大快。
皇兄果然料事如神,這個永昌王這麼急著想審他孫兒案子,恐怕是動了歪心思,想草草的了結了此案。等他救出自己的孫子,到時候就是皇兄也不好重新翻案,畢竟永昌王可是正統的皇族。
所以皇兄才找了朝中大臣都來聽審,況且今天有他在此,永昌王的這個計劃,休想成功。
一個已然十分明確的命案,卻引來了朝中的所有權貴,刑部尚書抹了一把額頭上細細的汗珠,扭頭看向懷王,小心翼翼的問道:「兩位王爺,是不是可以繼續審案了?」
被永昌王用那雙凌厲的虎目瞪著,刑部尚書覺得自己快頂不住了,要不是懷王坐在這裡,他都想直接把永昌王府的小公子放了算了。
但是,他也知道此事牽連甚大,他是兩面都得罪不起啊!只要認真的審案就成了。
永昌王冷哼一身,轉過了頭。
「勞煩尚書大人繼續審案吧!」
懷王一開口,永昌王低下頭沉聲咳喘不停,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懷王連忙扭過了頭,一臉緊張關心的詢問。「王叔可是身體不適?前段時間聽說皇叔舊疾複發,不如您就回去吧!這裡有皇侄幫您看著,絕對能還小侄子一個公道的。」
永昌王沉聲的咳了半天,大堂內的人都不敢出聲,生怕萬一永昌王急火攻心有個好歹,再賴上自己可咋辦!
永昌王的身後的四個兒子都在給他順氣,半晌之後,永昌王才緩了一口氣,抬起了手,悶聲道:「繼續吧!」
刑部尚書坐在長案後面的腿,都顫了。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刑部尚書也緩了一口氣,驚堂木輕輕落下,道:「帶仵作。」
「等等。」
永昌王一開口,刑部尚書的身子就一抖,小心的扭過頭,看向坐在他下位的兩位王爺,道:「不知永昌王還有何吩咐?」
永昌王喘了一口氣,道:「把死者的屍體也帶上來。」
「這……」
刑部尚書為難的看向懷王,見懷王搖著扇子不語,他只能扭頭看向張家那邊的人。怎麼說死者也不是一個無名小卒,而是一個名門閨秀,死者為大,這要是被抬上來被眾人參觀,不太好吧!
張家的人聽了永昌王的要求,果然一個個的面色都十分的不好,張家的二老爺更是要站出來理論,卻一直被自己的大哥拉著拽著。張老大人此時的臉色也已經黑了。
他們張家雖然是受害者,但是家族的名譽也染上的污點,此時又讓他苦命的孫女不得安歇,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親家,找到真正的兇手,讓真正的兇手為你孫女償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永昌王望向張老大人,低聲苦苦哀求。長老大人一愣,沉默了半晌,一閉眼睛,擺擺手,算是做是答應了。
永昌王立即對刑部尚書道:「抬死者的屍體上堂吧!」
坐在一旁的懷王搖著扇子的手一僵,轉而故作洒脫的繼續搖著手中的扇子。
刑部尚書見無人反對,便宣了仵作和死者的屍體上堂。
大堂里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當張家小姐的屍體抬上大堂的時候,張家人立刻就怒了。
張老大人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你們大理寺就是這樣對待死者的嗎?你們也太不把我張家放在眼裡了。我乃是三朝元老,侍奉過三位皇帝,不知道為咱們大秦國培養出了多少的文人墨客,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這個三朝老臣的?」
張老大人的質問,讓在座的不少朝中重臣都心中一涼。
前車可鑒啊!
只見張家小姐的屍體,還是衣冠不整極其狼狽的樣子,只是在屍體蓋了一塊白布遮羞,也難怪張老大人氣憤。
刑部尚書此時額頭上的汗已經往下淌了,他隱晦的看了懷王一眼,趕緊起身給張老大人賠罪。
「事出突然,仵作也是剛驗完屍,還沒來得及……」
沒等張老大人開口,坐在上位的永昌王卻先開口了。
「事出突然,事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四五個時辰吧?到現在還沒驗完屍?刑部辦事的態度,果然叫人懷疑!」
刑部尚書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堆上烤的乳豬,此時已經是外焦里嫩了。
「那……」
「還不把張小姐抬下去,整理了遺容在上來。」
永昌王一聲冷喝,刑部尚書立馬招辦。這件事簡單,還和案情無關,他可以辦到。
「那就請諸位大人多等一會。」
大堂內頃刻間又安靜了,燒完了一炷香,又燒完了一炷香之後,張家小姐的屍體才被抬上來。
不得不說,刑部二皮匠的本事還真是了得,整理完的張家小姐面色紅潤,一身的綾羅綢緞,竟像是睡著了一般。
張家人見了,不免沉聲痛哭。
張家的這位小姐生的是貌美如花,身為國子監祭酒的孫女,才情修養更是不必說,小小年紀便頗有才名。誰知不過一天的時間,竟然慘死,張家人自然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大堂內的氣氛再次沉重起來,永昌王也悠悠的不停嘆氣遺憾,這要是他家的孫女,就算是鬧個魚死網破,他也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等張家人緩和了一下情緒,永昌王才開口。
「繼續審案吧!」
刑部尚書顫顫巍巍的拍響了驚堂木,沉聲道:「仵作,宣讀你的驗屍結果。」
「是。」
仵作上前走了兩步,把手中的文案呈給了一旁的旁審大人,躬身道:「死者死於今日午時三刻,身上有被人玷污過的痕迹,致命傷是心口上的一刀,那一刀剛勁有力,兇手定是一個習武之人的。而且從死者身上的多處傷口看,死者生前受到不少的折磨……」
仵作講述的非常詳細,大堂之內除了仵作的聲音,金針落地皆可耳聞。
等仵作敘述之後,大堂內更是一片死靜,所有人似乎都被靜止了,只有懷王還在搖著扇子連連感嘆。
到了這裡,幾乎就是斷案的時候了,此時人證物證聚在,那把罪物匕首,此時也被查出,正是永昌王府這位三小少爺兩個月前在一處武器鋪子里買的,武器鋪子的老闆也已經被帶上大堂做了個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