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王爺是一個專情之人,王府內只有一個王妃,其他女人一個也沒有,可見永昌王對王妃的專情。所以永昌王妃的話,在這王府中便同聖旨一般。
王妃前面那句是對站在她身邊的老嬤嬤說的,後面那句是對在坐的兒媳們說的。
眾人連忙點頭稱是。
這時,已經換了一身鵝黃色錦緞羅裙的表小姐正好在外面求見,王妃放下來手中的青玉淺口的茶盞,換上了一張慈愛的笑臉,趕緊招呼著讓表小姐進來。
吳珠兒進了堂屋,給眾人依依見禮,快速的邁著小碎步走到了永昌王妃的面前,滿臉擔憂的問道:「剛剛聽人說姑母您暈了過去,可是無礙吧!」
王妃笑眯眯的拉著吳珠兒的手,連忙安慰道:「無礙,無礙,看到你我就更好了。」
吳珠兒靦腆的笑了笑,地下了頭,這時外面人來報,府里的公子們前來探望,吳珠兒趕緊乖巧的站到了王妃的一邊。
「讓他們都進來吧!」
沒一會,王府男兒們,熙熙攘攘的站滿了一屋子,王妃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厭煩人多,嫌棄皮猴們吵,不過臉上卻滿是笑容,跟開了花似的。
果然多子多孫就是福啊!
吳珠兒看著是羨慕的,要是當初金家也能有這麼多出色的孩子,怎麼會撈到今天的滅門的地步。
「你們的父親沒事吧?」
雖然王妃知道老王爺是裝的,但是能騙過太醫,不弄出幾分真來,還真不容易啊!
世子連忙寬慰自己的母妃,道:「我送走了太醫,父王立刻就沒事了,母妃放心吧!不過父王這些天還是躺在床上的好,這些天還是要母妃長刀父王的身邊伺候了,不過兒子孫子們也不會有半點懈怠的。」
世子年近不惑,秉性忠厚穩妥,他辦事,王妃十分放心。
永昌王妃環視了一屋子的子子孫孫,嘆口氣。
「這也是為了保咱們一家子的安生,習武學問,你們都不可落下,等以後咱們一家遷到甘州,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的,你們就能隨便的施展自己的報復了。」
站在王妃身後的吳珠兒聽著王妃大膽的言論,突然心生一計,老王爺確實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人,不過性格偏於固執了一些。倒是老王妃,心中雖然也有忠君的大義,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和她所疼愛的子孫相比,有什麼能比子孫的命更重要的。
深宮中的皇帝大概是真的信了永昌王舊疾複發,後來又排了宮中的太醫來診病,但是那敷衍了事的態度,讓王妃發了好幾回的脾氣,最後一次甚至把太醫院的兩年輕的太醫直接哄了出去,還站在永昌王府的大門口指著被轟出去的太醫罵他們是庸醫。
永昌王重病不治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整個長安城,可是上門看望的人卻沒有幾個,是不是真心也未可知。
於是永昌王府再次府門進步,不過幾日的光景,門口都能打雀了。
又匆匆的過了二十幾日,待到一日東風送暖,大地回春。
永昌王府的大門終於開了,秦漣也是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記得上一次出門還是表妹來的第二天早上,他出門給表妹買糕點。
一出府門秦漣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扭頭對吳珠兒道:「表妹你想去哪兒?整個長安城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吳珠兒似是苦惱的想了又想,才道:「聽說長安城裡最好的客棧長安客棧今天開業,還有舞獅隊表演呢,四表哥帶我去看看唄?」
秦漣一聽,糾結了半天,苦惱的直撓頭。
「要是四表哥覺得為難,我就不去了。」
見表妹低著頭失落的樣子,秦漣恨恨的又抓了兩下腦袋。其實卻倒也沒什麼,不過是他看不慣懷王,而那長安客棧偏偏是懷王開的,他才不想去給懷王湊熱鬧呢!
一個月前長安客棧起火,緊緊一個月時間,長安客棧便重新拔地而起,聽說懷王還強硬的買下了於長安客棧相鄰里兩家店鋪,如今的長安客棧,比較之以前的長安客棧,不是豪華了多少倍,今天長安陳的達官顯貴們定有不少去給懷王捧場的,可見懷王的財力和人脈只雄厚。
「行,咱們就去長安客棧看看熱鬧。」
秦漣扶著表妹上了馬車,他則騎上了大馬,大搖大擺的出門了。
坐在馬車中的吳珠兒輕輕的動了一下車簾,剛好見到永昌王府的對面的一處街角處一個人影閃過,勾起了嘴角。
最怕的就是敵人一動不動,只要他動了,才能揪出他們的錯處來。
長安城的長安大街,上的長安客棧門前,今日事人山人海出水馬龍,一律的錦衣華服,各個尊貴至極。
當秦漣帶著表妹來的時候,連馬車都走不進去了,無奈,只能讓表妹下車了。
等吳珠兒下了馬車,秦漣還想再勸上一勸,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他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萬一要是傷到了表妹,母妃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不說,他自己也過意不去的。
「好表妹,你看這裡人這樣多,不如咱們還是換一個地方玩吧!你不是喜歡什錦鋪子里的點心嗎?我這就帶你去吃。」
吳珠兒委屈的底下了頭,不吱聲也不動。
秦漣雖然老大不小的,但是還真沒喝小姑娘接觸過,一間表妹這個樣子,立馬就慌了。
「行行行,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我那邊好像正在舞獅子。」
吳珠兒一聽,一張笑臉頓時陽光明媚揚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秦漣。
「還是四表哥對我最好了,你不知道我在甘州的時候,從來就沒在大街上見過這麼多的人。不愧是長安城,果然是熱鬧繁華。」
秦漣一想到長的跟神仙似的小表妹,竟然從小就生活在鳥不拉屎的地方,頓時覺得心疼無比。
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哥哥們還都大了他許多,每一個兄長都很疼愛他,他還是第一次感覺有了一個妹妹來寵著的感覺,原來這樣好。
秦漣挺直了腰板,伸出大手揉了揉小表妹的腦袋,寵溺的道:「以後四表哥定帶你看遍長安城的繁華和熱鬧。」
吳珠兒的身子已經,被人揉腦袋的事,怎麼好像是許久之前的事了呢?不知道昌兒過的好不好?師弟過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