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見爹爹答應了,昌兒才看向姨母。
「姨母,您……」
「你自己決定,姨母不想插手。」
這次的事,也讓吳珠兒意識到了,其實昌兒已經能自己完成很多事,她不能再把昌兒當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
昌兒在晚膳之後,便帶著人去見了追夢。
追夢此時有些狼狽,天音谷也有專門關押犯人的地方,是一處地下鐵牢。
這個很冷的季節,鐵牢里冰寒刺骨,知道小少爺要來,雖然已經生了上了炭火,可依舊是冷。
昌兒站在鐵門前,打量了兩眼滿身怨氣的追夢,還很稚嫩的童音平靜的說道:「怨不得我父親不喜歡你,如果是我的話,也不會喜歡你。」
追夢扭曲的臉,狠狠的瞪著昌兒,聽了昌兒的話,仰頭哈哈大笑。
「你們父子也不知被那個女人灌了什麼迷藥,竟然都幫著她說話,她倒地是哪裡比我好?」
昌兒冷著臉的時候,這一身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勢,還真和墨音有幾分相似。
「你現在自己照照鏡子,就會明白了。」
說著,昌兒還真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銅鏡子,丟進了大牢的裡面。
「你……」
追夢氣的說不出話,只能瞪著昌兒。
「父親答應我,把你交給我處理,你說我是直接殺了你,免得以後麻煩,還是廢了你一身的功夫,讓你以後生不如死的好?」
「你……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毒,不愧是吳珠兒教出來的。」
聽追夢在這個時候還敢污衊自己的姨母,在昌兒的臉上終於看見了憤怒。
不過,這些憤怒也不過就是片刻的功夫,他的臉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看在你為天音谷也做過不少貢獻,我就饒你一命,先廢去你的武功,等我父親和姨母成親之後,再把你丟出天音谷。」
聽了昌兒的話,追夢立刻慌了,她的慌不是因為自己一身的武功要被廢掉,而是谷主竟然要娶吳珠兒那個女人,怎麼可以?
「你騙我。」
見追夢撲了過來,跟在昌兒身後的護衛,立馬把小少爺擋在身後。
「我騙沒騙你,等父親和姨母成婚的那一天,看在你忠心我父親的面子上,我會允許你站在遠遠的地方觀禮。」
昌兒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了,也沒必要在這裡看一個瘋婆子發瘋了。
「廢了她一身的功夫,好好的看押,絕對不能讓人跑了。」
「是。」
誅人誅心,看著自己心心念念愛著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這大概是追夢一生最痛苦的事吧!
敢利用他算計姨母的命,他就絕度不會原諒。
昌兒握緊了小拳頭,走出了鐵牢的大門。
就在當時,墨音也知道了昌兒對追夢的決斷,什麼也沒說。
接下來的日子,天音谷幾乎每天都很熱鬧,因為天音谷的谷主即將大婚了,這個好消息天下人都應該知道。外面的人自然不可能來天音谷參加谷主的婚禮,但是賀禮卻從四面八方,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渠道,送進了天音谷。
在大婚的前三天,天音谷還特意從外面請來了唱戲的戲班子,在天音谷中搭上了檯子,咿咿呀呀的唱上個三天三夜才行。
被關進了鐵牢里的追夢,已經被廢了一身的功夫,頹然的坐在鐵牢中,任她喊破喉嚨,也沒能讓谷主來見她一面,這種深深的絕望,幾乎讓她崩潰。
她當然想過就這樣死去算了,但是昌兒曾承諾她,讓她在谷主大婚的時候,遠遠的看上一眼。就是這一眼,竟讓她捨不得去死。因為哪怕就是讓她去死,她也要睜著眼睛,看著谷主再去死,她要把谷主的模樣,印在她的眼睛里,印在靈魂的深處,這樣下輩子,她就不會忘記,下輩子,她絕對不會輸。
聽著外面隱隱傳進來的鼓樂之聲,追夢抬起了頭。
「外面是什麼聲音?」
空蕩蕩的鐵牢里,自然不會有人回答她的話,整個鐵牢之中只有她顫抖的迴音。
「快告訴我,外面是什麼聲音?倒地放生了什麼事?難道……難道……」
「外面是戲班子在唱戲。」
突然聽見有人回答了自己的話,追夢驚詫的抬頭望去,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還以為你比我聰明,卻不想你的下場還不如我呢!呵呵……」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
「我應該死在斷腸崖?可惜我沒死,而且我還回來了,回來報仇了。」
追夢看著站在鐵門外的逐夢,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斷腸崖有去無回,你帶著面紗,誰知道你是誰?」
追夢退回了鐵牢的一角,安靜的坐在,不想搭理任何人,反正她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能再見谷主一面,之後便是死也無憾了。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樣窩囊,你聽不見外面的喜樂嗎?再過三天,谷主就要和那個女人成婚了,你就甘心看著谷主成為別人的人?」
見追夢依舊不言不語,獃獃的坐在牆角,逐夢輕輕的解下了臉上的面紗,低聲的吼道:「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臉。」
追夢這才抬頭看去,只是看了一眼,追夢竟然被嚇的向鐵牢里退了又退。
逐夢見了,仰頭哈哈大笑。陰寒鬼魅的笑聲,不停的在鐵牢中的回蕩,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音。
「看把你嚇的,像是見了鬼似的!」
追夢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一臉可怖的傷疤,讓她比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更加的嚇人。
「我確實是地獄里爬出來的,你不知道那斷腸崖下有多麼的可怕。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從地獄爬回來的我。」
「所以,我一定要報仇,我要把吳珠兒也丟下那斷腸崖,讓她感受同我一樣的痛苦。」
逐夢重新的戴上了面紗,看向鐵牢里的追夢。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我對谷主已經不感興趣了,我只想要吳珠兒的命。我們聯手,谷主是你的,吳珠兒是我的,如何?」
見追夢不應聲,逐夢繼續蠱惑道:「你想想,沒有了吳珠兒,谷主的身邊就只有你,你還在考慮什麼?」
追夢捏著無力的拳頭,聽著外面的喜樂。
說什麼下輩子,下輩子她又怎麼能肯定谷主就會是自己的,她應該把握現在才是。
「好,我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