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瑩瑩大概是受的打擊太大,整個人變得呆呆傻傻。
「谷主?哈哈……原來是他就是天音谷的谷主,怨不得猶如天人之姿,怨不得看不上我,怨不得……呵呵……我死心了。」
「什麼?天音谷?」
康老爺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完全嚇傻了。他竟然得罪了天音谷的人,他到底是長了幾個膽子啊!
「女兒啊!你可是害了咱們康家了,那天音谷可是能與朝廷……」
「父親,您不用說了。天音谷不會因為這一件小事就對咱們康家怎麼樣的,人家從始至終都沒把咱們放在眼裡。」
康瑩瑩此時終於清醒了過來,走到她爹娘的面前,直直的跪下。
「父親,母親,贖女兒不孝,是女兒的任性讓爹娘傷心擔心了。請您給女兒找一間庵堂,女兒願意削髮為尼,此生不再走出庵堂半步。」
康夫人早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此時聽見女兒竟然有這樣的心思,更是哭的不能自己。
「我命苦的女兒啊!不過就是見了兩面而已,你……你怎麼就把心丟了啊?你還小,可能過兩年就忘了呢?你怎麼能……」
「忘不了的。」
那一眼,愛就已經刻進了她的骨血里。這種求不得的痴纏,她恐怕終此一生都無法忘記。
康瑩瑩傾身伏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也涼不過她此時冰冷的心。
「求父親母親成全。」
康家的事,墨音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甚至在馬車走出康家大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忘了那個痴心成狂的康瑩瑩是個什麼樣子,又或者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除了吳珠兒意外的別人女人。
墨音就是一個絕情的人,可往往絕情的人,一旦愛上了一個人,便會不顧一切,而且死心塌地。
坐在墨音身邊的吳珠兒,此時陷入了深思。
墨音對她的感情,她已經不能忽視了。
要說康瑩瑩有什麼錯?其實不過就是用了一些手段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罷了,可是最後卻毀了自己。
如果把這件事的錯歸於墨音,也不對。墨音從來都沒給康瑩瑩任何希望,更沒有玩弄一個姑娘的感情,不過是不愛,何錯之有?
要說錯,可能就是墨音的這張天人共憤的俊臉,真是連一個女人都會心生嫉妒,可偏偏又嫉妒不起來,多看一眼只會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簡直就是引人犯罪的利器,天下大多數的女人可能都躲不掉。
見吳珠兒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墨音張顏一笑。
吳珠兒心口碰碰的跳了兩下,她已經親測,果然是殺人利器。
墨音見吳珠兒此時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不客氣的拉起了吳珠兒的手,帶著廖侃的語氣,輕聲問道:「你怎麼了?臉如此的紅?」
吳珠兒趕緊別過了眼睛,抽回了手,沉默不語。
墨音輕聲一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
「什麼辦法?」
吳珠兒問完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娶了妻,生了子,以後自然就沒了這些的麻煩。」
吳珠兒把頭一轉,看向已經睡熟的昌兒。
「那位康小姐開始的時候,不就以為你已經娶妻,而且兒子還這麼大了,也沒見人家放棄啊!」
聽出了吳珠兒口氣中的埋怨,墨音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吳珠兒的頭頂。
「別揉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倒是忘記你已經及笄了。」
聽墨音的這樣撩人,吳珠兒再次臉紅。
「回去之後,你便做我的谷主夫人如何?」
墨音的話一問出口,車廂內就是一陣的沉默。
墨音大概是等的久了,再次開口時的語氣,就不太好了。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不容你反駁。」
「你怎麼這樣霸道。」
「因為我是谷主。」
吳珠兒氣結,賭氣不再開口。
她欺騙了自己這麼長時間,她覺得已經夠了。
在如今的世上,她最在意的兩個人,此時都坐在自己的身邊,這已經是上天給她最大的恩賜和彌補。既然小師弟已經替自己作了選擇,
她也不想在掙扎了。等她報完仇之後,她就回天音谷,永遠的陪在小師弟和昌兒的身邊。
天音谷的馬車連夜出了城,回到天音谷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晌午。
事情想得多了,也累人得很,所以回到落霞院,吳珠兒第一時間就是補個覺。
晚膳的時候,青藍才來叫醒自家小姐。
「大小姐,谷主在等著您用膳呢。」
吳珠兒揉了揉腦袋,問:「昌兒起了嗎?」
「小少爺早就起了,剛剛還練了一會武。」
看著青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吳珠兒用濕帕子凈了臉,才道:「可有發生了什麼事?」
「大小姐,天音谷要辦喜事了。」
吳珠兒迷茫的看著青藍,等著她接著說。
「是谷主和您的喜事。」
沒看出來大小姐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青藍小心翼翼的問:「你真的打算嫁給谷主了?」
「其實谷主真的挺好的,大小姐要是真的能嫁給谷主,奴婢也很您高興。」
吳珠兒點了點青藍的額頭。
「小小年紀,操心的事還不少,都快變成老太太了。」
看著大小姐臉上隱約可見的笑容,青藍鬆口氣,只要大小姐也是真心的喜歡谷主,她自然會替大小姐高興。
今日晚上的飯桌上,終於又恢復的往日的寧靜,至少昌兒是這樣覺得的,爹爹終於忘記了他,不在給他夾菜,他終於可以安心安靜的吃飯了。
等墨音放下了筷子,早就已經填飽了肚子的昌兒,站了起來,對著墨音和吳珠兒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恭喜爹爹和姨母,好事將近。」
被自己的兒子恭賀這種喜事,吳珠兒的臉色變幻了幾次,最後看向墨音時,卻紅了臉。
罷了罷了,屋裡的兩個男人都是自己此生最在意的人,她還有什麼可逃避的。
「我兒甚是懂事,等以後你有了弟弟妹妹,都交於你教導。」
吳珠兒羞的臉都紅出了血色,偷偷在桌下狠狠的擰了墨音一把。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冷臉的師弟,竟是一個如此不要臉的?
昌兒卻喜不自勝。
「一定一定,我定當不負爹爹重託。」
昌兒直起身子之後,又皺起了他的小眉頭,換上了一派老成的樣子。
「爹爹,那個追夢將如何處置?」
「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昌兒拱手作揖。
「請父親把追夢交給孩兒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