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珠兒望著門外的陽光,嘆口氣。
「走吧!給我看看那被封印的邪物,我想我就是那個有緣之人。」
她父親到底給她留下了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的大費周章,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迷山寺的正殿之中香火繚繞,大殿之中供奉的一尊巨大的佛像,佛殿下坐滿了和尚,神聖的經文聲傳滿了大殿,誦經之聲,伴著晨鐘暮鼓,餘音繞梁,醒人心魂。
慧悟大師帶著吳珠兒走進大殿,坐在最前面敲著木魚的老和尚抬起眉眼,放下木魚。
「阿彌陀佛,老衲迷山寺主持,道空。」
吳珠兒雙手合十,施以一禮。
她其實不是一個有信仰之人,卻尊從天下所有的神佛。
老和尚一揮手,殿前的和尚們都走了乾淨,留下一個清凈無塵的大殿。
老和尚這才抬頭打量了吳珠兒一遍,又看向吳珠兒身後的人。
慧悟大師立刻明白何意,青藍等人是和吳珠兒一起來的,他自然知道,但是墨音卻是一個不速之客,還踹飛了他們禪房的木門,來著不善,自然不好留在這裡。
墨音單單往那裡一站,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絕對陪得起,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樣一個風流人物,定不是普通人。
「這位施主,還請迴避。」
和尚也是活在凡世的和尚,總是免不了俗禮。
墨音一個眼神瞪了過來,慧悟只覺得自己身子一僵,手中的佛珠差點散掉。
慧悟大師只能硬著頭皮,又請了一遍。
「阿彌陀佛,施主,還請您迴避一下。」
「不必,我和她是一起的。」
墨音一句話,驚了佛殿之上的所有人。
剛剛這兩邊的人差點打了起來,怎麼現在又成了一夥的了。
慧悟大師差異的看了墨音一眼,轉而又怪異的望向吳珠兒,希望吳珠兒能給個答案。
吳珠兒的身子一僵,眼中流光一閃,幸而隔著白綾紗,無人發現她眼中的異樣。
青藍等人傻眼了,這個登徒子是攀上自家的大小姐不放了,她們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個人模人樣的美公子竟是一個無賴呢!
可是大小姐不出聲,她們也不敢插話,只能滿眼冒火的望著墨音。
青藍更是在心中悔恨致死,她怎麼就把一個無賴放進了莊子里?
逐夢也傻眼,看著此時滿眼溫柔的望著另一個女人的主子,她心中的妒火,頓時有了燎原之勢。
到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吳珠兒身上。
「我和他不認識。」
聽了吳珠兒的話,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你還真是無情,怎麼說昨晚我們也睡在同一個莊子里,你怎麼轉眼就忘了我了?」
聽了墨音幽怨的語氣,吳珠兒只覺得一陣邪風入體,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是她的那個冷麵的小師弟?
即便是雙眼上蒙著白綾紗,墨音依舊從吳珠兒的臉上看出了震驚,不可置信。那呆呆傻傻的樣子,掛在她稚嫩的臉孔上,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這樣的表情,他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上一輩她總是活在金家的責任之中,或許這輩子她可以任性而為了。
以後有他在身邊守護,她想活成什麼樣子都可以。
墨音心情頓好,看向吳珠兒的目光更加的柔和。
「我看這群和尚心懷不軌,還是我陪在你身邊把握一些。」
吳珠兒心口再次一顫,卻不敢再看墨音一眼。
難道師弟已經認出自己了?
一想到師弟已經認出自己,吳珠兒的心跳個不停。
慧悟大師捏在手中的佛珠一顫,差點又散了。
「阿彌陀佛……」
「你要相信我。」
聽了墨音的這句話,吳珠兒不知為什麼僑聯一紅。
她怎麼會不相信師弟?只是……
「和尚,走吧!」
道空大師深深的看了沉默的吳珠兒一眼,又看向一直把目光集中在吳珠兒身上的墨音一眼,心下瞭然。
「阿彌陀佛,既然有緣人已現,這件事就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道空大師轉身而去,吳珠兒感覺到墨音的靠近,趕緊抬腳跟上道空大師的腳步。
不知為何,她會有一種濃濃的心虛。
正殿的後殿之中,單單立著一個佛龕,道空大師跪在佛龕之前的蒲團之上磕了三個頭。
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才起身,搬開佛龕,佛龕之後竟然有一個暗格。暗格之上貼著一張符紙,符紙上畫著複雜的符文。
道空剛剛靠近一步,符文頓時閃出金光,道空被一股強大的戾氣一把推出幾仗遠。
之間道空老和尚一個凌厲的翻身,穩穩的站定。
沒想到這個老和尚竟然身居功夫。
「阿彌陀佛,施主可看見了,此物戾氣很重。」
吳珠兒自然注意到了,剛剛的戾氣其實並不是貼在外面的符紙發出的,而是被封印在裡面的東西,要不是有這張符紙的抵擋,道空老和尚還不知如何呢!
而這張符紙卻也是她熟悉的,這正是出自她父親的手筆。
「原來這是師父留下的。」
墨音深深的看著被封印才佛龕之後的暗格,若有所思,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吳珠兒的身上時,吳珠兒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大火中煎烤一般。
「師父?」
道空疑惑的看了墨音一眼,頓時明悟。
「阿彌陀佛,難道施主便是天音穀穀主?」
金家已經沒了,但是金家就給人的印象並沒有減少半分,如今金家唯一留下的一個能人,便是金鐘的小徒弟,天音谷的谷主,墨音。
天音谷以前一直隱於世外,自從兩年前金家消亡之後,天音谷突然間崛起,雖然沒有直接和朝廷對上,但是國廟中的那位名不正言不順大長老就開始岌岌可危了。
畢竟國廟以前一直就是金家的勢力,如今金家消亡,墨音才算是金家的繼承人。
見墨音點點頭,道空大師眼睛一亮。
如今金鐘的徒弟在此,要鎮住這個邪物應該不成問題了。
「阿彌陀佛,竟是貧僧眼拙,請施主見諒。」
「我只是陪她來的,要是真有有緣人,必定是她。」
墨音的又把目光落在吳珠兒的身上,淡淡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到了什麼召喚,突然封印暗格的符紙突然金光乍現,照亮了整個佛殿,刺目的金光之後,封印在暗格之上的符紙頓時四分五裂。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裂聲,如憑空劈下的大雷,震的大殿之中的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