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飯桌上,只有神運算元在不停的拍著馬屁,阿吉早就被誇得天上難找,地上根本沒有的地步。就連青藍和金桔都被一頓拍,飯桌上不時的傳出歡聲笑語。
誰不喜歡聽好話,尤其是女人,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聽好話的動物。
神運算元這麼多年在大街上也不是白混的,和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的他,早就練就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
不過以前他需要裝深沉,現在不需要了,就連一塊石頭都能被他吹的天花亂墜。
他很快就和吳珠兒身邊的幾個大姑娘小姑娘打成了一片。
「你叫什麼?」
吳珠兒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新收的這個徒弟叫什麼名字。
神運算元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放下了碗筷。
「那個家自從我八歲離開就沒有回去過,以後也不打算回去了。那個名字我也早就忘了,不如師父賜給我一個名字。」
吳珠兒點點頭。
拋去過去,可以是新的開始。
就像是她,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在噩夢中渡過。卻忘記了時間可以洗滌一切,心中的那份仇恨已經不能在左右她的心緒了。
「阿祥。」
「阿祥?大姐姐,這個名字好。我叫阿吉,他叫阿祥,等以後你再收徒弟,就取名阿如,阿意。這樣不就是吉祥如意了?多好的寓意。」
神運算元身子又是一僵,他以前的名字里就有一個『祥』字,所以師父才給自己起這個名字嗎?
他真的被感動壞了,真沒想到他的小師父,竟然這樣的關心他。
要是吳珠兒知道阿祥此時心裡感動的一塌糊塗為的是那般,一定會搖搖頭。
她不過就是順嘴取得一個名字。
傻徒弟,你想多了!
「多謝師父賜名。」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字,姓什麼還是你說了算。」
阿祥沉默了片刻,最後默默的點頭。
他這輩子雖然沒打算娶妻生子,但是誰又能預料未來?
就像是他,在半天之前,都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早就是一位可以令人尊敬的相命師,現在還有了以為年輕的大靈師當師父。
果真世事難料。
「師父,以後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徒兒願意為您鞍前馬後。」
吳珠兒想了想,也同意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徒弟,自然要用點心,讓徒弟跟在自己的身邊,倒是可以時時教導。
「那你就去收拾一下行李,一會便跟我們走。」
阿祥不好意思一笑,這些年東奔西走,也就是最近著這兩三年才在金朝城中定居下來,不過也就是租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子,他現在唯一的家當就剩下那支繪著『算命』二字的破番旗。
以後恐怕也用不上了。
他作為一個相命師,坐在大街上等人算命,他已經再也丟不起這個相命師的臉了。
而身上僅存的一點銀子,剛剛一狠心還換了如今身上的這身行頭,現在真是兩袖清風。
「師父,我沒什麼東西,如今就我這個人還算值點銀子。」
自從知道自己是相命師之後,阿祥自信心爆棚。
吳珠兒到不在意多養一個人,而且正向阿祥自己說的,他本身就是金子。
要是他相命師的名聲傳了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願意出千金,只想見他一面。
「吃完咱們就回府,準備一下拜師禮。」
「是。」
最高興的當然是阿祥,最興奮的是阿吉。
等吳珠兒等人回到吳府的時候,見吳府的正大門緊閉。最後只能走東府新開出來的大門。
東府這邊的大門已經建好,正在刷漆。
金子淵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吳珠兒剛進院子,他就迎接了上來。
這些日子吳珠兒在外面做的事,其實早就鬧的滿城風雨,不過事情都太過離奇,親眼見到的人自然是深信不疑,只要是沒親眼看見的,大多會抱有懷疑的態度。
金子淵信不信,吳珠兒並沒有去探究,一是沒興趣,二是每次看見金子淵,她身體里的那道殘魂都會躁動起來,她也是分身乏力。
要不是今日她又開始造反,吳珠兒都快把這道殘魂忘了。
「大小姐,您今日回來的有點早。」
吳珠兒的金瞳隔著面紗盯著金子淵看了半晌,才帶著幽怨的開口。
「回來辦點事。」
吳珠兒話說出口,就恨不得捂上自己的嘴,幸好大家都沒有發現她語氣中的異樣。
金子淵這時已經把目光轉向跟在吳珠兒身後的阿吉和阿祥,不過他的嘴角卻掛上了意味不明的笑。
這讓吳珠兒又是一陣的喪氣。
阿吉正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在大姐姐和這個漂亮的大哥哥身上來回的掃,不時的嘻嘻一笑。
阿祥是禮貌的對金子淵點點頭,倒是不卑不亢,畢竟他現在是相命師了嘛!
「聽說大小姐喜得兩位愛徒,恭喜。」
吳珠兒費了半天的勁,才把自己的目光從金子淵的身上挪開,僵硬的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府里可有什麼事?」
吳珠兒本想直接問西府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才心血來潮打算收徒弟,轉頭他就知道。既然府外的事他都了解的這樣清楚明白,吳府內的事,豈不應該了若執掌?
「西府最近鬧的厲害,聽所安老夫人已經三天沒合上眼了。今天大早上的就請來了迷山寺的和尚來做法,已經折騰一小天了。我還聽說,一共來了四個和尚,現在已經暈了倆。」
「你這聽說的還挺詳細。」
「大小姐過獎。」
吳珠兒被一噎,向前走的腳步緩了一下。
「那邊的事,你繼續盯著。」
「是。」
金子淵跟著吳珠兒進了杏花院,看了一眼阿祥,道:「大小姐,我先帶阿祥去他的住處。」
吳珠兒擺擺手。
連住處都安排好了,看來她的事,金子淵總能第一時間知道啊!
吳珠兒下意識的看向青藍和金桔,二人立馬跪下。
「大小姐,我們絕對不敢把大小姐的事告訴任何人,包括金護衛。」
「你們起來吧!」
最近她總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因為這具身體不會功夫,所以感知的不夠清楚。現在想來,應該是金子淵派來保護自己的人。
「你們去準備吧,晚上簡單的弄個拜師宴。」
「是。」
金桔轉身而去,青藍留下來繼續伺候。
而金子淵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又轉回了杏花院。
吳珠兒趕緊捂著頭,白綾紗下的眼睛又開始亂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