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端著飯菜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絳紫一臉笑容的走出去,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默默的給吳珠兒姐弟二人布好了飯菜,憋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嘮叨了起來。
「大小姐,不是奴婢挑事,現在的絳紫姐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金護衛來了的原因,今天的晚膳明顯比往日好的不是一星半點,有魚有肉。
吳珠兒給寶兒夾了一根春筍,精準的放進了他的碗里。
「最近不要吃油膩的。」
吳寶兒聽話的點點頭,看著大姐姐的眼睛滿是崇拜,誰說眼睛瞎了就什麼都不能做,他的大姐姐眼睛雖然瞎了,但是卻比以前厲害多了。
「嗯嗯!我聽大姐姐的。」
青藍也不知道大小姐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只能在一旁嘆氣,覺得大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心地太善良了。以前紅霞就是看準了大小姐這一點,整日的虎著大小姐給她好處,現在絳紫也變了,可怎麼辦啊?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日回大地,一片春意洋洋。
昨日的兩個黑衣人早就不知所蹤,只有金護衛留了下來。
吳珠兒陪著吳寶兒用完了早膳,又給他服了一顆丹藥,才把一直守在門外的青藍和順子叫進來。
昨天夜裡順子也清醒了,大概是覺得自己死裡逃生,激動的哭了半宿,今天早上就已經能出來伺候主子了。
「把這裡的東西都收拾收拾,把寶兒的東西,都收拾好,咱們一會搬出去。」
青藍眼睛一亮,以為要會落雨閣了,心裡高興。順子有點懵,大小姐回落雨閣,五少爺搬什麼?
「寶兒跟我一起走。」
把吳寶兒留在這裡她不放心,這次瘟疫就來的突然詭異,吳府所有人都沒事,單單吳寶兒得了瘟疫被關了起來,怎麼看都是人為陷害的。
所以吳寶兒她決定帶在自己的身邊,才會比較放心。
「大姐姐,以後我和你一起住嗎?」吳寶兒先是一激動,然後又失落的耷拉下小腦袋。
「他們不會同意的,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們絕對不會同意咱們姐弟住在一起的。」
吳珠兒一笑,揉了揉站在自己一旁的吳寶兒的小腦袋,笑著問:「你幾歲了?」
「我都已經五歲了。」
吳寶兒一呆,是啊,自己還不到七歲,和大姐姐一起住,沒人敢說什麼。
「大姐姐,我以後真的可以和你一起住了嗎?」
吳寶兒還是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吳珠兒點點頭,拉著吳寶兒的小手,向大門口走去。
此時金護衛和絳紫已經等在門口了。都看著向這邊走過來的大小姐,依舊是最近常穿的那身白衣,雙目上系著一條白綾紗。
可是她的每一步走的都是那麼的穩,那麼的自信。
「開門。」
金子淵得了吳珠兒得吩咐,一腳踹開了大門,大門外上了鎖的鐵鏈當下就斷成幾段,而守在門外的人也都被震的飛了出去,可見金子淵這一腳可是用了不少的內力。
吳珠兒就這樣拉著弟弟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尊寶院的大門。
被內力震飛的護衛婆子躺在地上半天沒能起來,見到走出來的這對姐弟,嚇得連連向後退去。
誰不知道這對姐弟可是得了瘟疫的,這樣走出來,這是想讓整個吳府給她們姐弟陪葬嗎?
兩個膽小的趕緊爬起來向吳府現在的主子報告去了,剩下的護衛都拔出了刀。
「大小姐,您和五少爺還是回去吧!這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個婆子站在護衛的身後,伸著脖子勸了一句,見吳珠兒根本不理她,繼續往前走,也不敢廢話了,趕緊轉身向自己的主子彙報去了。
但是吳珠兒走了幾步,卻停了下來。
「東府怎麼走?」
青藍知道大小姐這是在問自己,向前走了兩步。
她和順子都背著又大又沉包裹,裡面可是五少爺的全部家當,五少爺雖然是吳家的嫡子,卻沒有多少私產,不像大小姐那樣得大老爺得偏愛。
「大小姐可是說的咱們吳府的老院子?」
見大小姐點點頭,青藍看了一眼金護衛,認真的回道:「那得繞過大半個西府,西府和東府由一個耳門連著,平時府里的人都從那兒走。」
「你帶路吧,咱們去東府。」
又把也迷糊了的絳紫叫了過來。
「你回落雨閣吧!」
說著,拉著吳寶兒的小手,跟上了青藍的腳步。
絳紫疑惑的看著繼續向前走的大小姐,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焦急得問道。
「大小姐,您不回落雨閣了嗎?」
這時帶著人匆匆而來的三老爺吳志,滿臉冰霜的終於攔住了吳珠兒的去路,一雙精明的眼睛看到吳寶兒白裡透紅稚嫩的小臉時,目光中閃過差異,剩下的全是怒火。
「珠兒,你弟弟還在生病,你怎麼能帶他出來?」
吳珠兒站定,淡淡的問道:「為什麼不能?」
吳志氣的青筋炸起,尤其是看著吳珠兒風淡雲輕又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弟弟在生病!」
「他的病已經好了,你瞎嗎?」
「放肆!你就對長輩這樣說話?」
「我以前不是一直這樣說話嗎?」
吳志氣的差點拔劍,但是看到站在吳珠兒身旁的金子淵后,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你父親的事呢?你們姐弟都不打算管了?別忘了他的棺木現在還在院子放著呢!」
吳珠兒輕皺了一下眉頭,心裡嘆口氣,金子淵見到自己之後,關於吳庸的事,半點都沒提,看來吳庸是真的已經死了。
「多謝三叔提醒。」說罷,扭頭對金子淵道:「勞煩金護衛把我父親的棺木也抬到東府,明日下葬。」
「什麼?東府?」
吳志突然覺得自己不了解自己的這個刁鑽跋扈的侄女了。
吳珠兒對著吳志點點頭。
「勞煩三叔多日來對我們姐弟的照顧,我打算帶著弟弟住到東府去,明日父親的棺木就送東府的大門走出去。」
「不行。」
這簡直就是陷他於不義,大哥剛死,侄女侄子就住到了老房子里,吳庸的棺材再從老房子里抬出去。以後金朝城中的百姓會怎麼說他,光是吐沫星子就可以把他淹死。
這件事他堅決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