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敞開的紅木格子琉璃窗門旁站在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她一身的簡潔白衣,全身上下沒加一點的飾品,單單是往那裡一站,就給人一種聖潔不褻瀆的感覺。
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整整齊齊的散落在身後,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隨意卻更顯得高雅。一條長長的白綾紗遮住了她的雙眼,在腦後打了一個結,白綾紗太輕,飄帶在腦後無風自動。
明明那條簡單的白綾紗是為了遮住這雙受傷的眼睛,反而讓她的身上又還多了幾分不屬於人間仙渺之氣。
葯老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他曾經認識一個女子,她身上就是這種氣質,如同降落在凡間的九天玄女。又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心下感嘆,難道這就是緣分?
金子淵更是看呆了,明明眼前的人很美,可是他的心為什麼那麼的痛。
絳紫低下頭,暗暗的咬住了下唇,心中邪念越來越重。
吳珠兒這次沒有拒絕青藍的攙扶,一步一步的走到吳寶兒的床邊,聽著吳寶兒已經沉重的呼吸聲,輕輕的喚了一聲。
「寶兒。」
吳寶兒遊離的眼神終於集中到了吳珠兒的身上,看著站在床頭附身好像正在看著自己的大姐姐,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大姐姐?」吳寶兒的聲音有些沙啞,喚了一聲便咳嗦起來。
絳紫趕緊倒了一茶碗的溫水過來,餵給了吳寶兒。
「大小姐,五少爺還剛醒,您還是別和五少爺說話了,讓奴婢先把這碗粥喂五少爺吃下去。」
絳紫不著痕迹的擠走了吳珠兒,上前繼續給吳寶兒喂粥,卻被吳寶兒躲了過去。
「我要大姐姐喂我……」可是話說到了一半,眼神就暗淡了下來,大姐姐現在看不見了,根本就沒辦法喂自己吃粥。
絳紫一時有點尷尬,可立刻又恢復了過來,剛想說些什麼,吳珠兒上前一把握住了寶兒的手,不著痕迹的拂過他的脈搏,勸道:「寶兒乖,吃了粥你才能有力氣好起來,別讓大姐姐擔心。」
吳寶兒感受著大姐姐手心裡的溫暖,聽話的點點頭。
「大姐姐放心,這些天我雖然睡著了,但是我都知道,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所以我才好起來的。」
吳珠兒說了一聲乖,可是一旁舉著粥碗的絳紫立馬急了。
「五少爺,幸好金護衛回來即時,才救了您,瘟疫都沒能要了您都命,您以後一定是一個有福氣的。」絳紫說著就開始摸起了眼淚。
一旁看著青藍立馬不高興了,明明就是大小姐救的小少爺,絳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胡說?
青藍剛想張嘴,就被大小姐叫住了。
「青藍,你扶我回去。」轉頭又對吳寶兒說道:「你吃完了粥,好好的睡一覺,晚上的時候,大姐姐再來看你。」
說著轉身就向門外走去,對於屋子裡的其他三個人,始終都當做沒看見,她也的確看不見。
但是有一個很熟悉的味道,自從她走進這間屋子以後就讓她惴惴不安。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這個金子淵給請回來的?但是就她所知,葯老可不是什麼人都請得動的。
金子淵不過就是吳家的一個護衛,他有這麼大的面子?難道是看吳庸的面子?
吳珠兒前腳走,金子淵就跟在後面走出了吳寶兒的房門,並帶上了兩個黑衣人。
看著大小姐走進旁邊的廂房,金子淵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會猶豫,但是今天他第一眼看見大小姐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始終很痛很痛。
轉身的功夫,已經把到大小姐送進了房間的青藍走了出來,剛剛還掛著不滿的小臉,此時已經換上了笑容,對著金護衛福福身子。
「金護衛,大小姐請您進去。」
金子淵又躊躇了一下,才低著頭走了進去。
這只是一間寬敞的廂房,原本是五少爺的書房,倒也半點不寒酸,甚至算的上奢華,但是這裡畢竟不是小姐的閨房,連一個盥洗室都沒有,大小姐住在這裡肯定很不方便。
吳珠兒從小就是吳庸掌中寶,一切從來都盡量用最好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受苦。
金子淵打量了一遍,不免皺起了眉頭。
見吳珠兒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飲茶,臉上並沒有半點的不快,金子淵的心徒然一緊。走上前,卻不知應該如何開口。
大小姐眼睛受傷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出去尋找能醫,然後就去了長安,之後老爺又遇了難。
發生了太多的事,可是就在大小姐最傷心無助的時候,自己卻沒能在她的身邊,她一定很傷心很好怕吧!所以才變了,變得連他都覺得陌生了。
「坐。」
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心緒不穩,吳珠兒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悲痛。
金子淵又是一驚,這是這幾年來大小姐第一次和自己心平氣和的說話。
猶豫了一下,金子淵還是坐下了,看著那張熟悉又陌上的臉,他竟然有些移不開眼睛。
大概是感受到了對方強烈的目光,吳珠兒輕皺了一些眉頭,心裡始終在糾結著,如何才能打聽到昌兒的下落,直接開口肯定是被懷疑的。
於是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就這樣安靜的坐了半晌,最後就在吳珠兒有些忍不住的時候,金子淵終於開口了。
「三天後,金桔就能回來,然後就醫治你的眼睛,但是在這之前,葯老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吳珠兒點點頭。
這時早就已經等在外面的葯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裡背了一個藥箱子,走了進來。
金子淵給葯老讓了地方,葯老把藥箱放在了桌子上了,上下的打量了吳珠兒一便,心下瞭然。
吳庸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想給自己的閨女換眼睛,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果然是有原因的。
「把手伸出來。」
吳珠兒倒是十分的配合,直接伸出了自己白如美玉的手腕。
葯老一搭脈,先是皺眉又是點頭,沒一會又是皺眉,然後又是搖頭,讓站在一旁的金子淵,差點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可有不妥之處?」
葯老再次遙遙頭。
「無事,三日後可以換眼。」
「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