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梨花教,已經沒有她容身之地了!
罷!
她眼一閃,將悲痛拋下,看著立昭,再掃了一眼那些長老,果斷的開口:「我要退教!」
這四個字,從她口裡吐出,異常的清晰。那幾位長老聽了,老臉拉的老長,看穀雨的眼神突然怨毒了起來,那一雙雙眼眸,分明比那毒蛇還有毒。
而跟谷遙打鬥的卓照聽了這話,怒極攻心,怒火衝到腦際,氣憤之餘,一不留神就挨了谷遙一掌,嘴角又是溢出了絲絲血跡!
穀雨說出了這樣的話,立昭身為副教主,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他,他豈能包庇她?
他身子一躍,提著長劍而來,殺氣騰騰!
穀雨見此,自然知道不能跟他打鬥,立刻毫不猶豫的轉身,身影一閃,已然躍到了谷遙的身邊,素手一伸……
卓照赤手空拳,怕穀雨發難,立刻身形往後大力一躍,而穀雨藉此,就一把抓住了谷遙的胳膊。
「走!」她低喝!
谷遙看著那撲身而來的立昭,當下也毫不猶豫的跟穀雨一起施展絕頂輕功開逃!
立昭還要追,但是他和谷遙師徒兩人之間的差距明眼人一瞧,就可以看出來是越拉越大的。
「立昭,別追了!」卓教主開口。追了也是白追,以立昭的本事,也對付不了谷遙兩師徒,他更怕,立昭這一追,只怕這中間又得出什麼岔子!若是因此損失一名愛將,那可是得不償失!
立昭聞言聽了下來,悻悻的踱步回來。這一齣戲,他倒是演的很入戲!
經過如此一場變故,魔教損失真的蠻慘重。兩位長老內力大失,其餘幾位長老功力也略有損傷,就是卓教主本身,也得了內傷。
更何況,那個計劃中擔任重任的利器……穀雨突然叛教出逃了。如果還按照原計劃進攻隱賢山莊,只怕前方還不知道有什麼未知的東西在等著他們……太危險了!
光是這個突然到臨的谷遙,就讓魔教一干人等頭痛了!再加上穀雨……
卓照是越想越恨,萬無一失的計劃偏出了這個岔子,真是流年不利,當下命令:「對外宣布,穀雨是梨花教叛徒,凡是梨花教教眾人人得而誅之。誰把穀雨殺了,誰就能立刻得到梨花毒的解藥,外加賞銀五千兩!」
如此,魔教暫且先撤回教內,休養生息,做進一步的計劃!
消息傳出去,很多人就不明白了!
那個谷遙,分明跟那時昂有不共戴天之仇,為什麼,谷遙反而還要出來幫助時昂呢?
穀雨也是有這疑惑,問他。
谷遙心裡有愧,因為他,自己這徒弟,叛教出逃,下場不用說,不是一個「慘」字了得。
遠遠避開梨花教教眾,尋了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兩人停下,谷遙跟她說起了事情的始末!
本來呢,他是一直都在殘紅谷呆著的,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會出谷,除了事關他那下落不明的子女的!可有一天,駝叔從谷外帶來一封信,上面說的就是這事!
他立刻打開信一看,發現寫信人是時昂,信上說這些年來,時昂一直在偷偷的養著他女兒,也就是當年邵靜雲剖腹拿出來的孩子。
這件事,是多麼的隱秘,那時昂非但知道邵靜雲當時是剖腹把孩子拿出來,還把當時的情況說的很清楚,跟谷遙從那西風派掌門口裡聽到的事情經過一模一樣,還略微詳細一些。同時,隨信還附上了一個小耳環,谷遙認得此物,那耳環曾經在邵靜雲的耳朵上駐足過。
話說到此,谷遙是不得不信。即刻快馬加鞭,趕來江南,見那時昂。
時昂把那個據稱是他女兒的女子領了出來,穀雨這一瞅,確實跟邵靜雲有幾分想象,那眉宇間的冷漠,跟自己也有幾分神似。當下,就有些信了!
仔細一詢問,時昂稱是他們隱賢山莊跟江南韶家畢竟是幾代的世交,邵靜雲落難,沒及時相救,只救回來這個孩子,一直在一僻靜的深山老林中托一老婦代為撫養,以免被世人尋到!
而現在他把這個隱藏幾近二十年女子領了出來,是為了讓谷遙幫他的忙的!
魔教現在把矛頭對準了他隱賢山莊,他能不琢磨著給自己找個好幫手嗎?於是,就想到了谷遙!
他幫著谷遙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這小小的幫忙,算不上過分吧?
谷遙看那個跟邵靜雲有幾分神似的女子,心裡一下子間不知道該是什麼感受!他本以為,自己見了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必定老淚縱橫,可是見了那孩子,恍恍惚惚,竟然覺得不太真切,只是看她淡漠又有些躲躲閃閃的樣子,心裡不由的微微一酸。
當下答應了時昂的要求,只身前來擊退魔教一干人等。
如此,才有了上面的這一出。
將他這一番經歷訴說完畢,谷遙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有些感嘆:「那個姑娘,名叫茵兒,沒姓,有點怕生,也不愛說話,見了我,躲躲閃閃的,眼中多有畏懼。可是她見了那時昂,卻很親切,會笑,像個小姑娘,還圍著他一口一個叔父。可是,喚我,卻是一口一個谷叔叔!」
穀雨安慰他道:「師父你莫要太惆悵!茵兒是因為才剛見到你,還不熟悉,所以才會那樣。等……你們相處的時間久了,應該會好一些的。」
谷遙點點頭。
眺望遠方,隱賢山莊就在那隱隱約約的佇立,感覺模糊,不太真切。「你說,我是不是期望太高了?」
谷遙有些慨嘆的詢問,神情間顯得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