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雖然臉上蒙著紗巾,但是眼睛還是露出來的,有幾次,他看見她眼睛周圍的樣子,有些發青,而且……似乎有些划痕!
那麼……
店小二眼睛轉了轉,大膽地猜測:那女子該不是被毀容了吧,所以用紗巾遮臉!
他越想,也覺得有可能,關鍵還有這白銀一萬兩在那刺激著他呢。
寧可弄錯,也不可錯過!
趕緊給各桌客人上好了菜,他瞅瞅周圍,沖著掌柜拋下一句,「掌柜,我上樓看看,馬上就下來。」
「你上樓幹嘛?」掌柜疑問,「沒看見客人多著嘛……」
只是他話說完,那店小二已經「蹬蹬蹬」地都差點要上到二樓了。掌柜的無奈地搖搖頭,看他一會兒不趕緊下來的,回頭就得訓他一頓。
這邊店小二上了樓,強力壓制自己心裡的興奮,以免心情激動,壞了好事。在還沒接近穀雨那間房間時,這店小二踮起了腳跟,躡手躡腳地走路。他打算去偷看,看那位姑娘是否長得面向醜陋。
躡手躡腳,他終於走到了穀雨的客房外。伸手,用舌頭舔了舔,沾濕了手指,然後戳破窗戶上的糊紙,他小心翼翼地往裡面一探。
做店小二半年,他自然知道,哪個方位看進去,視野會最佳!
他這一看,心裡歡呼: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小的給你們磕頭叻。那女子,果然醜陋異常,還一臉的青啊!
「誰,誰在外面?」房間里的穀雨皺起了眉,揚聲叫道。
其實,以她的功力,她怎麼可能沒聽見店小二的腳步聲。店小二可是沒有功夫的人啊,他走路再輕,那怎麼能比得上練過輕功的人。所以,穀雨遠遠就聽見有人在外面走動,而且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裡是客棧,有腳步聲很正常,有人走動也很正常,但是這個腳步聲感覺好像就停在了她的客房外面,這個……就有些不正常了。
就連跟穀雨玩耍的雪都偏頭往外面看去了,更讓穀雨相信自己的感覺沒有錯。所以,她問出了口。
那店小二心裡一慌,趕緊將頭挪了回來。
好在,他上來之前,就想好了說辭。
店小二臉上一晃,重新掛起了客套的笑臉,笑嘻嘻地說道:「客官,我啊,店小二。」
他快走幾步,來到了穀雨的門前。
「我是來跟你說說今晚的菜色的。我們店剛到了幾尾新鮮的鯉魚,蠻大的,我就趕緊過來問問你,今晚你要不要來條魚啊!可是,我一走進,才見你房門緊閉,心想要不要打擾你呢,萬一你在休息,是不是有點不好?」
穀雨江湖經驗少,哪裡會想到這其中有什麼害人的勾當。而且,這個人是店小二,這幾天,都是他置辦菜色的。他這麼問,實屬正常。
她起身,朝房門走去,也不打算開門。因為要是開門的話,她就需要包紗巾,很麻煩的。
她走到門旁邊,說道:「小二哥,謝謝你,今晚就來條魚吧。」
「哎,好咧。客官還有什麼別的吩咐不?」
「不用了,小二哥你看著辦就好了。」
「那我先下去了。」
「好的,謝謝小二哥。」
「客氣,客氣。」
店小二應聲著,趕緊迅速撤退!
踩上了樓梯,他這緊張的心才穩了下來。
剛才真是好險!
他摸了摸額頭,抹去額頭上的那一身冷汗。沒想到那女的耳力這麼好啊,他都盡量放輕腳步了。
一抬頭,就看見掌柜瞪大一雙眼,往他這瞪來。他趕緊賠笑,邁動腳步,「蹬蹬蹬」地跑下樓來。
「掌柜的,有什麼吩咐?」
掌柜哼了一哼,算這小子識相,馬上就下來了。「靠窗的那一座,再要一盤竹筍炒肉;里側第二桌,結賬走人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去。」
「好叻,我先送菜。」店小二笑眯眯地說。
掌柜點點頭,對他的態度和行為還算滿意。
店小二立刻轉身,往廚房跑去。只是他一掀開帘子,閃入了簾后,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
他在心裡腹誹道:哼,等咱有錢的,非得自己開家店做老闆不可,到時候,哪裡用得著看他的臉色。
不,不對,做老闆,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等咱有錢的,就啥事也不幹,餓了就上這來搓一頓。一次點十道菜,一樣來兩盤,吃一盤,倒一盤,羨慕死這老闆!
他這樣一想,心裡不由地樂了樂,趕緊樂顛顛地跑去廚房端菜去。
端完菜,收拾完桌子,他可沒停歇。也不是客人吵著要上菜,也不是需要去收拾桌子,而是為了進一步了解樓上那醜女人的底細,他需要再打聽打聽。對象,正是店裡那好幾桌的江湖人士。
「客官,你剛才說的那女子,真的這麼厲害,會吸人內力啊?」
那一桌客人回頭一看,是店小二啊,哼了哼,「你一個區區店小二,問這個做什麼?」
店小二摸了摸頭,陪笑道:「小的這也是好奇。大爺你要知道,咱這地方小,一天到晚也沒什麼新鮮的事可以聽聽。今天幾位大爺到了這,小的榮幸,也可以聽聽這江湖的大事,所以就趕緊過來問問。以後來客人了啊,小的也可以說上幾句。」
這店小二就是會來事,左一句「大爺」,又一句「大爺」,又說「榮幸」啊,聽得那人是心花怒放、得意洋洋。
「行啊,看你小子就知道你沒見過市面,大爺我就跟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