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穀雨,你直接說,你就是不想拿解藥給莫幽就是了,何必拿別的借口來推辭!你這樣,可真是讓人瞧不起!」
穀雨沒有被莫幽的這一番說辭激怒,她心裡很明白孰輕孰重。「緋色,眾生平等。是,莫幽是跟我關係密切一些。但是,大家的命都是一樣貴重的。
我不論你怎麼說,我是絕對不會把綺夢心法給你,讓你去害別人。
你沒練過綺夢心法,所以你不能體會練那個心法時的無奈、痛苦、絕望。每天醒了睡,睡了醒,日子一天又一天,綿綿無期,你根本就不知道,哪天你就會悄悄地沒了。每一次醒來,那都是一次慶幸,隨後就是無邊無際的擔憂、恐懼。即使你如何地開解自己要開心、要快樂,要有信心,但是在那個時候,什麼東西都不能阻擋住龐大的恐懼佔據你的心頭。
如果要用這樣的經歷來成就一代高手,那麼還是不要了。
這個世界,武力並不能代表一切。
而且,我相信你們朱顏宮可以長久地屹立不倒,不一定非得需要這綺夢心法不可。
但是如果,你是為了完成以前宮主的心愿,把綺夢心法拿回,那我可以給你,如你所說,那心法對我來說,確實沒有用。但是你必須得答應我不用它來害人。」
穆緋色的臉上多了幾分嘲弄,「你倒是學會講條件了!但是……」她邪邪一笑,「穀雨,你憑什麼要跟我講條件?
你給我弄明白,現在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你!
一句話,給我心法,我給你解藥!
不給心法,就不給解藥!」
穀雨搖搖頭,「你不用它來害人,我就給你!」
「那你就看著莫幽死吧,讓你心愛的百里哥哥恨你一輩子,讓天下人恥笑你一輩子!」
穀雨死死地咬唇,沉默!
「哼!」穆緋色皺眉,冷下臉,衝風宮主怒喝,「談判破裂,沒得說了。風,趕緊帶她下去,這種表裡不一、又虛偽的人,我看著煩!明天一早,你就把她給我送出朱顏宮去。」
說完,就甩袖走了。
這次,穀雨沒有追!只是站在那,垂下了頭,兩手緊緊地抓住了衣角。
那落寞而隱忍的樣子,讓風看了,忍不住地覺得心酸!
「穀雨啊,緋色說話重了一點,你別放在心上啊!」
穀雨搖搖頭。
百里哥哥教過她,對於那些令人傷心、難堪的話,首先要想想那些話說的是不是事實,是事實,就該坦蕩蕩的接受;不是事實,就不用理會,自尋煩惱。
她沒有因為緋色的話而特別傷心,她情緒低落,是因為她沒想到,緋色竟然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穀雨啊,你在這等我,我去找緋色談談,看事情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穀雨緩緩的點了點頭,抬頭,她感激地看了眼風宮主。
「琵,你小心伺候著,我去去就來。」
琵點點頭,風宮主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門,她一個起跳,拐了好幾個走廊,才在小花園一腳找到了穆緋色。
見了穆緋色,她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穆緋色本來就帶有笑意的嘴角,咧的更開了。「呵呵……」
兩人相視而笑,似乎是達成了默契。
「風,穀雨不錯,我喜歡!」穆緋色的聲音里滿是欣賞。
風睨了她一眼,「她自然不錯了,這還用你說。你看看你,每次見她都沒個好臉色,小心人家將來記恨你。」
穆緋色掩嘴輕笑,「得了吧,你沒聽她說,她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著跟我做朋友啊!那傢伙性子單純,事情說清楚了,她自己就明白了。朋友嘛,我倆是交定了!
哼,你啊,別得了便宜又賣乖!
實話說,這好人可都讓你給做去了!」
「呵呵……」風宮主笑若輕鈴,好不歡快。「咱倆關係這麼好,也就不分你我了。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嘛!」
「錯錯錯!」穆緋色搖搖頭,「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接下來,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嗎?」
穆緋色點點頭,「那是自然!宮裡難得來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不好好玩一玩,我自己都想踹我自己一腿!」
到這,你就該明白,這穆緋色和風宮主兩人又合著伙來試探穀雨呢!頭一次,她們二人是試探穀雨是否真心求葯,言行一致。穀雨通過了測試,得到了她們的認同。
這一次,她們是測試穀雨的心到底有多真,有多純。她能放棄給莫幽求葯,讓自己痛苦、自責,也不願意拿出心法,用害不相關的人來拿到解藥,可見,她的心夠真、夠純,夠資格當她們的朋友!
兩人試探來、試探去,除了對穀雨蠻有好感之外,自然也是因為穀雨練習的是她們朱顏宮的綺夢心法,身份特殊;再有,就是這兩個女人……很無聊,無聊到,沒事找事!
其實夢宮主的妹妹留下宮令,那就是歷代的宮主要不遺餘力地找尋那綺夢心法。找到之後,務必拿回朱顏宮,在歷代宮主的令牌前燒毀,讓夢宮主最後的魂魄得以回歸朱顏宮,跟她們在一起。
更有嚴令:宮內的弟子,絕對不可以修鍊綺夢心法。
所以,穆緋色絕對不可能拿綺夢心法來讓宮人修鍊的,就是宮主沒有下這嚴令,她也會把綺夢心法找到之後燒毀的。
那樣的心法,修鍊不易,容易致人死亡且不論;最後空歡喜一場,也可以勉強不提;就怕修鍊綺夢心法的女子被別用用心的男子利用,弄得跟夢宮主一個下場!那樣,太悲、太慘、太令人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