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的思緒翻飛!
亂舞的思緒中,有一種東西一直在升騰著,那就是憤怒!
一種被人欺騙的憤怒!
他谷遙……最討厭被人欺騙!
那場情傷,已經讓他一輩子懊悔、心痛!
對象是她,他才能忍住,拋棄一切毅然孤身離去!換了任何人,他都必定百倍報復回去!他谷遙……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子!
他雖然對穀雨冷厲,雖然沒給過她好臉色,但是,如果不是心裡接納了她,怎麼可能留她在殘紅谷?
如今,那張笑起來那麼像她的臉龐欺騙了他!他不能忍受!
他今生只容許被她騙,那是他的極限!絕對不會有第二人!
龐大的怒氣使得他的真氣外泄,「撲哧嗤」地響動的是那被真氣吹打地鼓起來的衣袖!
一直都是冷淡表情的那張臉,沉得布滿了烏雲!
師父發怒了!唐飛袖咽了咽口水。
谷主火大了!駝叔眯了眯眼,戰戰兢兢地站在那不敢動彈!
穀雨被李炎和柯庭致二人帶到,那個時候唐飛袖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局部的微小地方,皮膚似乎已經腐爛!
密切注視著她的谷遙和駝叔是看的膽戰心驚!
真是好惡毒的毒藥,下毒的人……真的是好狠的心!
李炎和柯庭致已經累趴了,盡最大的速度把穀雨給背了回來,他們現在只能氣喘吁吁地扶著牆壁站著。
「給袖兒下毒的那個女人是你姑姑?」谷遙狠狠地瞪著她問。
她獃獃地點了點頭,還沉浸在薊紅絳突然死亡的哀傷中!
谷遙鬼魅般的一閃,「啪!」
巴掌聲宛如巨雷一般響了起來,驚得屋裡的其他人都是心顫了顫!
穀雨被這大力的一巴掌,當即打趴在地。混沌的神智,有些被這大力的一巴掌給喚醒。
好痛!
她捂住了自己立刻紅腫的臉龐,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可見谷遙這一巴掌是多麼的用力。
她不解地抬頭,失神地看著他。
好想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打他,可是似乎又沒了力氣,不想問。
反正他一直都是討厭自己的,要打就打吧!
她無所謂!
那個疼她的姑姑也走了,沒有人會維護她的!
「我真是看錯你了!」他恨恨地說,「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惡毒的丫頭!你看看袖兒,你怎麼會忍心下這毒手?」
她微微瞄了唐飛袖一眼,立刻驚得說不出來話來!
為什麼……唐姐姐會變得這麼恐怖?
「自己造下的孽,自己來償吧!」谷遙無情地冷哼,「駝叔,準備過毒吧!」
他一下子拎起了穀雨。
「干……幹什麼?」她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谷遙沒有回答,他抓著穀雨的力氣出奇的大,她覺得胳膊被拽的好痛,好痛,她掙扎不開。
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心目中的英雄,可是那人只是轉過了頭,不看她。
她心中一痛,到底……要做什麼?
她不解、迷茫,又害怕!
「坐上去!」谷遙命令著,讓她坐到床上去。
「要……要幹什麼?」她害怕,死死地抓著床沿,不敢上去。床上,唐姐姐好恐怖啊!那雙陰森森的雙眼,幽幽地看著她,好像要吞了她,好恐怖!
她不要上去,不要上去!
谷遙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姑姑給她下的毒,就得你來負責把毒給解了!」
腦袋被他狠狠地一擊,有些暈,可是她還是聽清楚了他的話,是……姑姑下的毒?
「唐姐姐這臉,是因為……姑姑嗎?」小臉失去紅色,她已經是一臉蒼白。
「那你以為呢?」唐飛袖惡狠狠地反問。臉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焦躁、恐懼。她的腦中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趕緊過毒!趕緊過毒!趕緊該死地讓這個丫頭把這該死的毒給過了去!
「為什麼?」眼淚從穀雨的眼眶中蜂擁而出,她自言自語地低喃,為什麼總要發生一些她不能理解的事,為什麼這些事總是要跟她過不去?
「你自己上來,別逼我出手。」這個時候的谷遙是殘忍的,微微相似的人的再次背叛,讓他新仇舊恨一起上來,由不得不對穀雨殘忍!
她心中一緊,聽話地爬到了床上。谷主下手好痛,她不想挨痛!
如果是姑姑下的毒,是該由她解毒。
閑雜人被駝叔給趕了出去,穀雨和唐飛袖兩人裸露背部,背靠背,由駝叔負責扎針,而谷遙負責給唐飛袖催功,將毒藥逼到穀雨的身子里。
大約兩刻鐘左右,唐飛袖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除了臉上些微傷痕,與平常的臉,沒有兩樣!
「行了,谷主!」駝叔覺得時候到了。
谷遙這才收功!
穀雨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變黑。顫抖地套上外裳,她才問出了那個其實在過毒之前就該問的問題:「我……我會變得跟唐姐姐一樣嗎?」
過毒!跟在駝叔身邊有些時間,過毒按照字面意思,是不是就是把毒藥給過到她身上?
在旁的三個人,竟是沒有一人回答她這個問題。
「駝叔,這邊你看著辦吧!」谷遙大力運功,身子有些疲憊!
駝叔點頭。
想想,谷遙還是忍不住地說:「如果可以,還是盡量把她給治好吧!」雨丫頭再惡毒,也是個女娃,容貌……畢竟是一個女孩子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