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難得調皮地笑了笑,「還有呢!把手伸過來。」
還有?
她伸過去了手。
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鹹鴨蛋,「這個啊,是三師弟給你留的。」
再掏出一個,「這個啊,是四師弟給你留的。」
柯哥哥,朱哥哥?
他們也有份!
「呵呵……」她傻呵呵地笑了,他們對她可真好呢!
「別說我們師兄弟三個沒惦記你,這三個雞蛋可都是我們瞞著啞婆偷偷留下來的。」
「嗯,謝謝三位哥哥!」太感謝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炎突然正色,看著憔悴不少的穀雨,心中可真是心疼。「雨妹,對不起,那天……就讓你一個出府去了,還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鎮上!」
穀雨趕緊搖頭,「沒有,哪有的事啊!是我不對,我不該時間到了,還不回來的,還害得哥哥們挨谷主的懲罰!再說,呵呵……如果哥哥們不先回來的話,估計我們幾個現在都得關在柴房裡,到時候,還有誰會偷偷給我送飯呢?」
李炎被她的樂觀和善良給打敗了。
她突然不見了,他心裡對她的那些怒氣全都不翼而飛了。再氣惱,那也是自己的雨妹妹啊!這也是他的不對,如果當初她說要出去的時候,他跟著就好了。還好,她最後還是平安地回來了。
「你能過平安回來,我真的很高興。」他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小小的親昵舉動,立刻讓穀雨失落良久的心,充滿了活力。「李哥哥,我……我當初不知道我不應該去請教百里哥哥,以後,我再也不向他請教劍法了,好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好嗎,我知道錯了!」她終於說出口了。
遲來的道歉,讓李炎苦笑。她有何錯之有,這完全是他的問題,是他嫉妒大師兄,所以……才牽怪她!
雨妹,你沒有錯!他在心裡低嘆,可是心裡還是不喜歡她向大師兄討教,所以對於她說什麼不向大師兄請教劍法的話,他只好什麼都不提的表示默認。「雨妹,我不生你的氣了!」
「真的嗎?」她的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太好了!謝謝李哥哥,謝謝李哥哥!」她真的怕李哥哥以後不理她了呢!
那樣,她會痛苦死的!
「雨妹,我先走了,被發現就糟糕了,我明晚再來看你。」
她點了點頭。
李炎趕緊鑽入夜幕中,迅速而悄然地離開。
穀雨抱著李炎送來的那些東西,傻兮兮地笑了。
李哥哥冒著被發現挨罰的危險,給她送東西來了呢!而且,她跟李哥哥之間的誤會解開了,李哥哥說不會生她的氣了呢!
真是太好了!
房外站著的百里寒,瞥見那個笑得傻裡傻氣的穀雨,摸了摸自己懷裡那熱乎乎的饅頭和鹹鴨蛋,不由地低喃:「笨丫頭!」
真沒見過這麼容易滿足的笨丫頭。他搖搖頭離開,看來,這些東西,笨丫頭是不需要了!還是拿回去當宵夜吧!
呃?穀雨停下了咬饅頭的動作,呃,剛才,好像聽到百里哥哥的聲音了?
唔,是幻覺嗎?
她奇怪地歪了歪頭,瞅了瞅周圍,什麼都沒有啊!
幻覺,是幻覺!
可是,奇怪,為什麼會出現百里哥哥的幻覺呢?
咬著饅頭,伴著鹹鴨蛋,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柴房不遠處,唐飛袖掩藏在一片夜色中,看著李炎和百里寒先後離去,她不由地不高興地跺了跺腳!
穀雨被放出來的那天早上,等百里寒走了之後,唐飛袖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地慨嘆:「百里哥哥那天真是太帥了,大師兄一向冷冰冰的,沒想到會有這麼霸氣的一面呢?」她似乎是在追憶什麼,那種崇拜的表情真的讓人不得不注意,也讓人不得不好奇,到底百里寒是做了什麼,惹得她發出這個感慨。
柯庭致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問了:「小師妹,大師兄做什麼了?」
「呵呵……我告訴你啊,那天我姑父家僕人不是把穀雨給帶回來了嘛……」她大概將那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大師兄一回來什麼都沒說,只是說啊:我家穀雨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立刻就把大家給震住了,你說厲害不厲害?」
她說的開心,似乎是純屬表達她的崇拜之情。
穀雨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她老早就想告訴他們她救了一個人呢,這個時候說出來最好不過了。
「我……我那天救了一個人,他……他還給我一枚小金牌呢!」她獻寶般地想伸手拽自己脖子上的繩子,想將小金牌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也讓他們分享她的喜悅。
可是,聽了兩人的話的李炎三人臉色則是前所未有的怪異,褻褲上的血跡、小金牌?
三人不約而同地質疑那小金牌代表的涵義,真的像師兄說的那樣,還清白嗎?
李炎「砰」地一聲放下了筷子,這可把穀雨嚇了一大跳,手也不往外拽繩子了。
「怎麼了,李哥哥?」
「雨妹,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臉色發緊地問,不高興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這……我……我不能說!」這是她對那位大叔的承諾,她已經對百里哥哥和谷主說了,這已經很對不起大叔了,她不能再告訴李哥哥他們了。
她對事情的掩瞞,更是讓三人對她的猜忌更重!
「怎……怎麼了?你們幹嘛這樣看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是臉上沾了飯粒了嗎,她摸了摸,好像是沒有啊!「我……我臉上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