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那個大嬸受傷了!
江湖經歷尚淺的穀雨,還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碰見了,也該當作沒見過,躲得遠遠的。她善良的天性,使她絕對不會丟下這個受傷的婦人不管。
她小跑幾步,就來到了那婦人的身旁。
「大嬸!我來扶你吧!」她身子矮小,也才十三歲的小姑娘呢,可是這個大嬸的身材可還真是高,她的個頭連她的胸部到到達不了!
北門冷對她的舉動,感到感激,可是他眼下自身難保,又怎麼可以把她給拖下水呢。「不……不用了!」
「可……可是你都流血了啊!」她一臉的擔憂!
哪知,他猛地頓住了身子,狠狠地轉頭看他,那神情……宛如一頭惡狼!
他猛地伸手擰住了她的脖子,「你是誰?呼呼……」他喘著粗氣,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但是生命垂危的時刻,還是讓他生起了莫大的力氣。
「咳咳咳……」他的大掌就這樣搭在她的脖子上,估計他要是再使使勁,就可以把她的脖子給擰下來了。
「我……我叫穀雨!」因為乾咳,她漲紅了一張小臉,痛苦之色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他狠狠地問,手上已經聚力,如果她的答案會危害他,他就馬上結果了她。
穀雨困難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微微攤開,上面是一灘的血漬!
他眼神一眯,拚命地集中精力進行分析,想到剛才她好心地過來扶了他一把,他才沒有摔倒!看來,是他誤會她了。
他放開了她,在看到前面走來的那個黑影的時候,猛然沖穀雨笑了笑,將她攬入了懷裡。「你這孩子,真是的,呼呼……趕緊把手給收起來,讓人看見多不好啊!」他困難地將話快速地說完。
穀雨不解,對於他的動作,前後如此的變化,這是……在做什麼?
似乎剛才北門冷與穀雨的動作,引起了那個黑衣人的注意,他正緊緊地盯著北門冷,一步一步地緩緩踱步而來。
北門冷知道他要是過不了這一個檻,他就沒活命的機會了!
「穀雨,求你幫我!」他低聲下氣地請求。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澄澈的雙眼裡沒有半分的推拒,她點了點頭。她很樂意幫別人的忙!
成敗,就得看這個小妹妹的表現了。他微微彎下了身子,這使他腹部的傷口更是開裂了開來,他更加地感覺到汩汩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他微微地捋了捋她的頭髮,親昵地在她耳邊說話:「配合我,一會兒叫我娘!」此刻兩人在外人看來,儼然是一對關係良好的母女。
他給她解釋他現在的窘境,「我現在被人追殺,拜託你……幫我一把!事後,我會報答你的!」
追殺?她倒抽了一口冷氣,看著臉色難看的這位婦人,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笑了笑,沒有辦法了,只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在這個小妹妹身上了。「你別回頭,能看到那個朝我們走來的黑衣人嗎?」
她用眼角一瞥,身子立刻僵住了!
是她在賣小鹿玉佩的那個攤位上瞥見的那個黑衣人中的一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記住了,找到了,就給我宰了,不準留下活口!」兇惡的男子留下的血腥的話,至今還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
現在,那個人……正在朝這位大嬸過來!
大嬸危險!
穀雨猛地抱住了北門冷,「娘,我要買那個小鹿玉佩啦!給我買啦!」她機智的反應,讓北門冷都有些驚詫,但是心裡是歡喜的。就需要這樣的機智,才能躲過傷害。
黑衣人此刻距離兩人也就十幾步的距離,她的話,他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這個丫頭……不是剛才在那個首飾攤位旁邊的丫頭嘛!
「娘啊,求求你啦,給我買啦,給我買啦,那個小鹿玉佩真的很漂亮的,雨兒可喜歡了,求求你,給我買啦!」穀雨說這話,其實是帶了真感情的,不知怎麼的,在見了那位馬夫人之後,她今天就特別地想她的娘親。見了那個小鹿玉佩,她在想娘親。現在這個讓她喊他娘的婦人,更是讓她想念她那沒有印象的娘親。
她如此地入戲,讓北門冷更有擺脫危難的把握。這些撒嬌的話,任誰聽了,都不會產生懷疑的!
「這……雨兒……」北門冷故作遲疑。
「娘啊,求你啦,我就這個要求,你就給我買吧。我知道咱們家沒錢,那……那雨兒不要新衣服了,好不好,只要有那個玉佩,雨兒什麼都不要了!」
黑衣人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因為事先見過穀雨在首飾攤上駐足,所以他就對二人放鬆了警惕。婦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也沒放在心上,窮苦人家這樣的女子多的很。聽穀雨的話,就知道這一家肯定是困難人家。
最重要的是……他要找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而不是一個有了年紀的婦人!
雖然那個黑衣人略過了兩人,可是北門冷也是絲毫不敢懈怠,「這……好吧!」
穀雨大笑,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娘親答應給自己買玉佩一樣,「娘,太好了,我就知道娘你對我最好了。」她扎到了他的懷裡,可是小心地避開了他的腹部,如果沒猜錯,他是腹部受傷了,因為她的手碰過他那裡。
「娘,咱們趕緊回家拿錢吧!」她說著,雙手扶著北門冷,「娘,你身子不好,還是雨兒扶著你吧!」
這戲演的,都快天衣無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