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唐飛袖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唐飛袖立刻介紹了李炎三人給馬信段認識,馬信段直稱呼是「三位少俠」,把三位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還沒算真正的遊歷江湖呢。
「呃,這位是?」馬信段看著跟在三師兄弟後面的穀雨,有些不解。問唐飛袖,「是你的師姐嗎?」看起來好像比她還小的樣子。
「當然不是!」唐飛袖飛快地接過了話,「呃,這位是穀雨妹妹,谷里幫忙的!」
她這話說的非常巧妙,既是「妹妹」,又是「幫忙」,不唐突,不得罪人,可是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谷里的丫環啊!馬信段沖著穀雨微微點了點頭,穀雨趕緊沖著他靦腆地笑了笑。她還習慣跟那種比她大了好多的大叔打交道,總覺得他們很威嚴。實在是谷遙給她的影響太大了,對於這些三四十歲的大叔,她總會下意識地提醒自己是一個晚輩,絕對不可以逾矩。
唐家的大小姐來自己家,馬信段自然得好好招呼,加上唐門門主唐西震特意囑託過讓她好好關照唐飛袖的。
「幾位少俠,先稍作片刻,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這院子。」少俠,自然是忽略了穀雨。
好在她性子單純,沒想到這麼多!
「謝謝馬叔!」李炎等人回道。
丫環上來了茶點,而唐飛袖被馬信段拉到後方,詢問谷里的一些事情。
大概說了一下自己在谷里的情況,請他帶信給她父親,說她一切都好,這樣,馬信段也放心了。
「姑父,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個丫頭,我不喜歡。」
「哦?那丫頭怎麼惹到你了?」
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馬信段大概明白了。
「姑父,你找個辦法羞辱那個丫頭一番!」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羞辱了他的寶貝侄女,唐家的寶貝大小姐,自然是不能讓那丫頭好過了。
有了馬信段的保證,唐飛袖也就放心了。
馬信段將手頭的事務放下,親自帶五人參觀園子,美麗而寬敞的園子,精緻而文雅的雕工,曲折而優美的長廊,讓幾人看的是讚不絕口。
不覺,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幾位少俠,廚房已經準備好了菜色,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因為是唐飛袖的姑父,幾人也就沒有扭捏地推辭,都是大大方方地接受。
只是……飯桌旁只擺了六把椅子。
馬信段和她妻子落座,唐飛袖也是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諸位少俠,坐吧!」
李炎三人遲疑,這座位……
還沒等他們幾個開口,馬信段又指使一旁的丫環道:「小菊,帶這位姑娘下去用餐吧!」這位姑娘,毫無疑問就是一旁站立著的穀雨了。
穀雨微微一驚,眼中充滿了未解的困惑。為什麼……不讓她跟他們一起用餐?
小菊屈了屈身,走到了穀雨的身邊。「姑娘,這邊走!」
「二師兄!」李炎遲遲不開口,柯庭致著急地開口喚他。
李炎雖然心裡惱穀雨,但是讓她被丫頭帶下去,當作丫頭看待,他心裡也是不得意的。連忙開口:「等等!」
他不好意思地沖馬信段笑了笑,「馬叔,這個……雨妹向來是跟我們一起用餐的!」
「這……」馬信段皺眉,「這……我們馬府的規矩是丫環不準和主人、客人上一桌!這……這規矩不能壞啊!」他是一臉的為難。
李炎怔了怔,沒想到會這樣。「這……馬叔,你可能有點誤會,這個……雨妹雖然是谷里幫忙的,但是她不是什麼丫環!」
噢,穀雨終於懂了,她終於懂了他們到底在講什麼了?
可是丫環?
他們……竟然是這麼看待她的?
她不由地握緊了小拳頭,心裡升起了無盡的自卑與羞意!
因為是丫環,所以就不配跟他們共坐一桌嗎?
大家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頓時覺得難堪地低下了頭,淚珠子在眼眶裡轉啊轉,忍著不讓它流下。
原來,她只是……丫環!
馬信段充滿歉意的聲音響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少俠。我還以為這位姑娘是你們谷里的丫環呢,因為說她是幫忙的嘛,呵呵……」他乾笑,「見諒,見諒,是我誤解,誤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說是這麼說,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了!
她……只是丫環!只是丫環!
這個認知,傷透了她的心。
李炎溫和地回聲:「沒事,沒事!說明白了就好!」人家話說到這個份上,還如此誠懇地道歉,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小菊啊,趕緊再拿把椅子過來,讓谷姑娘落座!」
馬信段的大嗓門引得大家紛紛側目,盯著穀雨的目光宛如針刺一般,竊竊私語宛如惱人的蚊蠅般響著,扎地穀雨一陣頭痛!
「是丫環哎,一個丫環竟然坐到主人桌上了!」
唐紅映皺緊了黛眉,朱唇一抿,眉目一瞪,驀然高喝:「吵什麼吵!下人就該有個下人樣,誰准你們竊竊私語的!」
頓時,大廳里鴉雀無聲。
唐紅映作為當家主母,雖然乍一看給人的感覺是個溫溫柔柔的美婦,但是怎麼也是四川唐門出來的人,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她站起了身,到了穀雨身邊,拉起了她的小手。
她驚了驚,身子在那一剎那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