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她了!
「大師兄為什麼要做劍給你?」她沒好氣地問,她一定要知道為什麼,是不是這個小丫頭耍了什麼不入流的詭計,才讓大師兄做劍給她的?
穀雨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她的誠實,在唐飛袖看來是絕對的謊言和惡意的掩瞞,她譏誚地責問:「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大師兄就給你做劍吧?我們這裡四個是兄妹,他怎麼就沒想到給我們做,而單單給你做呢?」
「是啊?雨妹,為什麼呢?」朱鹿疑惑地看著他,他也好想大師兄給他做一把啊!那可是……那個一向對人愛理不理的大師兄做的東西哎,哪怕不是一把劍,就是別的……隨便什麼別的小玩意兒也行啊!
穀雨為難了,她無意識地咬了咬唇,「我……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啊,百里哥哥剛剛叫住了我,把劍扔給我就走了。我……我也沒好意思問。」實在是鼓不起勇氣去問,怕……怕會惹他厭!
「那就怪了!」朱鹿低喃。「不過大師兄性子本來就怪!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給雨妹做了這把劍。」
唐飛袖冷哼,她才不信什麼臨時起意呢。「你這幾天是不是去找大師兄了,都幹什麼了?」
她的語氣很尖銳,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朱鹿忍不住地皺眉,「小師妹!」
唐飛袖微微惱火地咬了咬唇,不再出聲。
氣氛一下子有些僵!
敏感的穀雨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見因為自己給大家帶來了不愉快,她立刻慌張地回答了唐飛袖的問題,「我……我幾天前無意間碰見了百里哥哥,他指點了一下我的劍法,後來……就沒有了!」
「就這樣?」唐飛袖懷疑地挑了挑眉。
穀雨急切地回答,「真的就只有這樣,真的,你要相信我!後來,我就沒再跟百里哥哥見面了!」
「哼!」唐飛袖冷哼。
「小師妹,別再問了。」李炎驀然出聲,從剛才,他的臉色就很糟糕。此刻緊繃的臉色,帶著怒意的口氣,更是說明發生了什麼!
李炎的心此刻宛如被冰冷的冬雨給澆冷了一般!
怪不得那天雨妹的劍法大為精進,原來是經過了大師兄的指點啊!
他還以為……是雨妹突然開竅了呢,進展神速!
可惡!
他怎麼努力,終究……還是比不上大師兄!
僅僅一把木劍,師父會開懷大笑,眼中讚賞有加!師弟們面露讚賞,打心眼裡崇拜!師妹會面露不甘,心裡嫉妒!
而雨妹,他怎麼教,她都不太會明白的劍招,經過大師兄一指點,也可以進步迅速,宛如神助!
可惡,這就是差距!
有大師兄在,他永遠只能是第二!
「雨妹,以後你還是讓大師兄教你劍法吧!」他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既然已經有個這麼好的師父擺著那了,他根本就沒必要獻醜!
「啊?可是……」穀雨慌了,可是百里哥哥不會教她啊,而且,她想讓李哥哥教她啊,這樣,他們就可以有機會在一起了啊!
為什麼,李哥哥現在的眼神這麼的奇怪,這麼冷淡地看著她?
李哥哥,從來沒有這樣看她的,從來沒有!
「李哥哥,我……」
「不用說了!」李炎收劍,大步離開,儘管他已經在壓抑了,可是還是讓人察覺到他的怒氣。
「哼!」唐飛袖狠狠地瞪了一眼穀雨,跟隨李炎的腳步離開,「二師兄,等等啦!我跟你一起走!」
嬌俏而美麗的倩影很快就追上那個挺拔而俊秀的身影,兩人並肩而行,那樣子竟然是如此得和諧。沒過一會兒,她看到,他笑了,冷著臉的他,笑了!
她的心,又開始痛了!
她到底……哪裡惹李哥哥不開心了?
「朱哥哥,我做錯了什麼了嗎?」她無辜地看著朱鹿,希望他能給她答案。
朱鹿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也是不解。
柯庭致嘆氣,他是有些明白。儘管二師兄是那麼得努力,可是大師兄,真的是他們追趕不上的啊!況且,大師兄比他們早進來好幾年的啊!比他差也是正常的!
二師兄這個時候也是想不開,估計想明白了,也就好了。他去勸勸他好了,是兄弟嘛,不就是這樣的嗎?
「雨妹,別想太多了,恭喜你得到了這麼一把好劍!」他賀喜,「我先走了!」
「哦!」她獃獃地接過了他的賀喜。
柯庭致一走,朱鹿嘿嘿一笑,也跟著走了。
又……剩下了穀雨一人!
抱著懷裡那把木劍,穀雨又呆了!
四周好冷清啊!
心裡空蕩蕩的,只有懷裡的這把劍,才讓她不覺得那麼地孤單!
半晌,被冷風吹得全身都快要僵硬了,她想,她得給這把漂亮又厲害的劍取一個名字,一個好聽的名字!這樣,她就可以有夥伴了!
這樣,以後又是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可以告訴自己,她不是一個人的,她還有她的木劍夥伴!
揣摩良久,其實也不是特別久,以她的智力,也沒看過幾本書,自然是想不出來什麼詩情畫意或者是瀟洒飄逸的名字,她只是以她單純的思路和單純的理解力,為這把劍取了一個名字……寒雨劍!
寒,取自百里寒的寒,因為這把劍是他送的。
雨,取自她的名,因為這把劍是她的。
她要永遠記住她的這第一份禮物是百里哥哥送的。她想了好久,覺得這把劍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真的是再好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