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看著穀雨,毫無芥蒂地說:「是啊,雨妹身子骨不好,是不太適合練武的。」
他以為,這是谷中人都知道的事,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也沒特意地壓低音量,豈不知那是……穀雨心中永遠的痛!
「這樣啊!」唐飛袖苦惱又帶點憐惜地看著穀雨,「穀雨妹妹執意練武,可真是萬分辛苦了!也難為她有這份心了!」
「小師妹不用為她擔心。雨妹可能也是心血來潮,過幾天可能就不練習了。以前也是有過這樣的。」
他說的很隨意,卻不知,他的每一句,都宛如細針扎入穀雨的心裡,開始泛疼……
「就是!」柯庭致在一旁打趣,「我們的雨妹啊,一定是見小師妹你這劍法舞的漂亮,她也心動了,想學了!」
「呵呵,我這劍舞得漂亮,也是師兄們教得好啊!」
「要不是小師妹天資聰慧,怎麼可能會舞得這麼好?」
「呵呵……」唐飛袖微啟紅唇,笑得很開心。
師兄們之間互相恭維的美好氣氛,不是她可以插進去的。穀雨皺了皺眉,停了下來。
李炎看她滿臉是汗,不由地心疼,「雨妹,今天就到這吧,別練了!」
她點了點頭,不敢吱聲,怕會就此哭出來。她心裡其實悲傷極了!跟唐飛袖一比,她真的什麼都不是,差距太大了!
哥哥們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心,讓她覺得難堪不已。這種以前不曾出現過的情緒,讓她覺得迷茫痛苦的同時,次日就一個人拎著小枝條上山去了。
她要一個人苦練,練好了,讓李哥哥他們大吃一驚!
她雖然資質不好,可是她會學好的!
「哈!」
穀雨口裡喊著口號,揮動著小枝條,不停奮鬥,只是怎麼努力,總是感覺不到那種虎虎生風的感覺……
她不泄氣地繼續努力,累了,就到就近的大樹底下休息一會兒,然後起來再練……
「哈!」她呼喝著,甩出小枝條。
「笨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她的動作頓時一頓,腳步收勢不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顧不上疼痛,抬著腦袋四處張望,在哪裡,在哪裡?
壞蛋哥哥怎麼來了?
在哪裡!
她瞅了半天,也沒瞅見半個人影,奇怪,明明是他的聲音,那麼冷冰冰的,谷里再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難道,她剛才出現幻覺了?
「看哪裡呢,在上面!」
上面?
她抬頭,就見大樹中探出了一個腦袋!
不耐煩的表情,冰冷地眉眼和唇角,不就是壞蛋哥哥嗎?
「你……你躲在那裡幹什麼?」她臉紅地質問,心裡發出悲鳴,嗚嗚,她剛才的蠢樣子一定都被他給看見了,被看見了,太慘了,嗚嗚,被看見了……
「躲?」百里寒從樹上飄了下來。「我本來在樹上睡得好好的,某個不知好歹的笨丫頭冒了出來,在樹底下『哼哼哈嘿』的鬼叫,愣是把我吵醒了!」
啊?他原來早就在樹上啊!可是,他為什麼要躲在樹上呢,還要在上面睡覺?
他為什麼這麼奇怪,上次躲在草叢裡,這次躲到樹上?
太奇怪了!
她的眼神和表情太露骨了,百里寒怎麼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他沒有必要跟她解釋。
「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笨蛋了!」他冷哼。「練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你在練什麼鬼玩意兒!」
她一臉緋紅,被氣的!
「我不是笨蛋!」她氣呼呼地反駁。
「把枝條拿起來,馬上站起來!」他冷眼看她。
「幹什麼?」她仍舊坐在地上,沒動彈,而且立刻抓過枝條,緊緊地握在了手裡,生怕他把它給搶走。
他皺眉,這個笨丫頭!
「要想不做笨蛋,就把枝條拿起來,跟我好好學!」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他要教自己?怎……怎麼可能?
他不耐,「我數一二三,不起來,我就一腳把你踢下山去!」
她「嗖」地一下,站了起來,小眼瞪得老大,宛如小老虎一般。
「把手抬起來……」他嘴裡說著,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抬到了合適的角度,握著她的手臂,他猛地一刺,「感覺到了嗎,刺劍就應該有這樣的力道!你來試試!」
「不對,拿劍的時候,身姿要擺好,這樣!」他伸出大掌,摟住了她的腰,讓她挺直。
「不對,發劍是全身的動作,靠的是全身的力道,僅僅靠手部的動作是絕對不行的。」他將她摟入懷裡,一隻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臂則是順著她的胳膊伸長,大手握住她握劍的小手,猛地向前一刺,全身的動作通過兩人緊緊相連的身子,毫無保留地傳給了她,「就是這樣,感覺到了嗎?」
他根本就沒有男女之防,每一招,幾乎都是引著她的身子,示範著指導,有時候甚至將她懷入懷中,這是李炎他們從來不敢做的事!
可能她也一直都對他沒好感吧,對於這樣的親昵,根本就想不到那方面去,只是聚精會神地學著。
力道、角度、身姿、發力、收勢、轉勢……
每一招,他都細細講解,半個時辰下來,她雖然還是不太熟練,但是精髓的地方,她還是掌握到了。
「以後,到別的地方練劍去,別到這打擾我!」
寒著臉的他,似乎還在為她打擾到他而顯得不高興。可是看著這樣冷臉的他,她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那樣的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