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這雙手,如果擰她的脖子的話……她不由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盡量將自己的小腦袋卡在了肩膀上,好遮蓋住脖子。
他攤平了手掌,石子碾成的細砂被細風漸漸吹散……
她的身子開始細不可微地顫抖……
「下次別這麼呆了!」他留下聽似警告的一句,踱步離開!
啊,就這樣,他不擰她的脖子?
她猛地從肩膀探出了腦袋,剛才脖子被壓得好疼!
轉瞬又想:別這麼呆?
什麼意思?
啊!
誰呆了?
她不服氣地想,他才呆呢,沒事躺在草叢裡!
她沒好氣地沖他咧了咧嘴,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過頭來,她的鬼臉就這樣生生地入了他的眼!
完蛋了!被看見了!
刺目的陽光,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看到他抬了抬手……
「啊!」她驚呼一聲,慌慌張張地邁著腿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膽大包天的笨丫頭!」他低喃,聲音染上了一絲暖意,緩緩地放下了手,離去的身影在金色的陽光下宛如神祇一般,讓人高不可攀!
穀雨為此膽戰心驚了幾天,遠遠看見了百里寒,都趕緊避開,腹黑地以為他會對她採取報復行動,觀察了幾天,他一直都沒有動作,她才有些放心下來。
李哥哥他們帶著唐姐姐遊玩了幾天,她就被排除在外了幾天。好不容易,唐姐姐大概熟悉了谷里的一切,她心想這下子,該可以和她們一起了吧!
可是,她還是被排除了!
谷遙傳了幾招劍法給唐飛袖,下午的時候,幾個師兄妹聚在一起練武。一身女裝的唐飛袖耍起劍來,柔媚中英氣勃勃,說不出地英姿颯爽,羨煞了穀雨。
唐飛袖說自己招式上有些不明白,李炎他們就爭相指點。最後,三個人輪流給她喂招,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搭理一旁站著的穀雨。
穀雨剛開始看著還覺得津津有味,一次……兩次……三次……次次地被排除在外,她不由有些傷心……
武俠的世界,她根本就融入不進去。
看著李炎他們熱心地指點唐飛袖,神情愉悅地跟她對招,她不由地心想:如果……她也會武功就好了!
這樣,她就可以跟他們一起練武了,也可以讓李哥哥高興地跟她對招了,她開始悔恨,當初李哥哥教她劍術的時候,她怎麼沒堅持下來,怎麼就沒用心學呢?
可是,她也想到了自己的資質愚鈍,不適合練武,為此她開始苦惱……
駝叔無意間的一句「皇天不負有心人」,讓她豁然開朗。對啊,她雖然資質不好,可是她可以勤加練習啊,「勤能補拙」對不對?
「李哥哥,我也要練劍,你教我好不好?」在李炎停止練劍的時候,穀雨趕緊上去請求。
李炎奇怪地看著她,「雨妹,怎麼突然想到要練劍了?」她都已經好幾個月沒練了啊,今天提出這個請求,未免奇怪!
穀雨咬了咬唇,「我……我突然想練劍了!」
「呵呵……不是說好了我會保護你的嗎,雨妹你就別練了!」實在是她的身體素質不適合練武,勉強練劍,最後只能讓她覺得失落、傷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練了!
穀雨心裡微微一甜,原來李哥哥還記得那句話啊。也是,他們可是拉過勾的啊!
可是,她這次真的想練,她也想像唐姐姐那麼地厲害。「李哥哥,你就教我吧,求你了!」
李炎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嘆氣,「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
柯庭致跟朱鹿在一旁看著李炎再度教穀雨劍法,都是納悶不已。這個雨妹,今天莫不是中邪了吧,好端端地,怎麼想到練劍了呢?
明明,身子骨不適合嘛!
李炎細心地傳授了幾招,其實還是以前的那幾招,習武講求循序漸進,她要是前面這幾招沒學好,他也不可能將後面的教給她。
演示了幾遍,李炎就被唐飛袖給叫走了,要求指導。
唐飛袖是看出來了,這個穀雨丫頭,似乎……有點戀慕二師兄!堂堂百劍山莊的二少莊主,豈是她這個丫頭配得上的?
雖然師父說了師兄弟之間不許過多地追問個人私事,可是憑著她這一張甜如蜜的嘴,幾乎什麼東西都可以問的出來。除了……那個冷冰冰的大師兄!所以,短短几天,她就知道二師兄李炎出身百劍山莊,三師兄是個普通的農家小子,四師兄是個孤兒。
而穀雨,是個失去記憶、父母全失的農家小孤女!
根本就不配二師兄!
穀雨這幾招是練習地頗為費勁啊,唐飛袖瞅了大半天,見時機成熟,不由地疑惑地出聲:「穀雨妹妹……」
穀雨停下了揮著小枝條的手,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獃獃地望著她,以眼神詢問怎麼了,因為她此刻呼吸不穩,氣喘吁吁,出聲都困難。
唐飛袖尷尬地笑了笑,「啊,沒什麼,沒什麼,穀雨妹妹你繼續,你繼續!」
穀雨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繼續勤快地練習。儘管她對唐飛袖叫住她有疑問,可是她又說沒事,她也不追根究底。
「二師兄,穀雨妹妹……好像不太適合練武啊?」唐飛袖小聲地詢問,可是穀雨離她不遠,她再小聲,她怎麼會聽不叫。何況,唐飛袖又是故意這麼說的。
在她問出這話的時候,穀雨揮著枝條的手,不禁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