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
他拿著布條,似乎想為她包紮!
她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不用你假好心!」
她憤怒地將心裡對他的不滿通過這句話赤裸裸地表達出來,邁著腿,她瘋了似的跑開!
百里寒挑了挑眉,訝異她突然的「膽大包天」!
看著自己胸前那血紅色的掌印,不由地苦笑!
這個丫頭!
不過,也不能放著那丫頭四處亂跑!再不止血,這手就此廢了也有可能。心念所動,他身影微微一閃,就閃到了穀雨的面前。
穀雨就是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
腦中閃著這個念頭的她,毫不猶豫地側開了逃跑的方向,想從他身邊跑開。
百里寒大臂一伸,就將她攔腰抱住。他冷冷地輕哼,「跑什麼跑,我又不會吃了你!」
「放開!放開我!」她努力掙扎。
「別亂動!」他皺眉,真是一個不安分的丫頭,以前不是很老實的嗎,怎麼讓師父這麼一打,就變得如此的不安分了。
他手指一點,封住了她胳膊處的穴道,防止血液再往下流。
她頓時覺得手一麻,似乎失去了感覺。「你……你幹什麼了?」
「止血!」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淡淡解釋。拉起了她的手,將手裡的布條粗略地在她受傷的小手處纏了幾圈!
她不解地看著他的舉動,他不是討厭她嗎,為什麼還要幫她。「不……不用你假好心,我不要你幫忙!」心裡還是那滔天的委屈,她早就將他與谷主劃分為一類人了。
她不喜歡谷主,她也……不喜歡他。
「放開我,快放開我!」懷裡掙扎的小身子,真的就是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百里寒皺眉,也懶得跟這現在精神不穩的丫頭解釋,手臂微微一收,就將她抱起,另一隻則是壓著她流血的小手,腳下微微一提,絕頂的輕功就施展開來了。
突然的騰空而起,把她嚇得半死。「你……你要幹什麼?你……你是不是想在半空中把我摔下來,好把我給摔死,嗚嗚……你這個大混蛋……嗚嗚……你混蛋……」
她已經被谷主和百里寒「折磨」的有點產生迫害症了,總認為他們對她不會做什麼好事!
看著瞪大雙眼,一臉恐怖,嘴裡胡言亂語,小手卻緊緊抓著他衣服不放的穀雨,百里寒不知怎麼的,有種想笑的衝動!這個傻瓜!
「我要是想殺死你啊,把你脖子擰下來就可以了,還用的這麼費事?」他冷哼。
「哈?」她怕怕地趕緊伸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哪知因為小手不再拽衣服,上半身動作也過於劇烈,身體因此失去了平衡,眼看著她的上半身慢慢地傾斜,離那個寬闊的胸膛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她應該喊「救命」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向他求救!
死死地咬緊自己的牙關,她賭氣地想:她就是不要向他求救,她絕對不要向他低頭!
他在空中微微一轉,她即將傾倒的身子立刻反彈了回來,摔在了他的胸膛上。她悶哼,咬著唇,盡量睜大眼,瞪著他,表示自己的憤怒。
他挑了挑眉,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戲謔。
百里寒帶著穀雨來到了自己的房中,將她仍在自己的床上。她氣呼呼地按著自己受傷的手,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一片,不由地再度讓傷心盈滿眼眶!
他端著一盆水走到了她的跟前,手上還拿著一些紗布和藥盒。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就見他將手掌往水裡一放,那原本毫無動靜的水就開始「噗噗噗」地冒泡,飄渺的白煙徐徐地升起,似乎在沸騰……
妖法?
她的眼角掛著淚珠,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在他伸手拉她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覺得了害怕!
她的身子微微往後一縮,驚懼地瞪著他。
「我給你療傷!」
他耐著性子解釋,大手微微使力一拉,她的小手重新落入他的大掌中。
她的身子抖得厲害,他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將剛才草草給她包上的布條解下來,擰乾在熱水裡泡著的紗布,仔細地擦拭掉她手上的血跡,然後將促使傷口癒合的葯塗抹在傷口的上面……
「書房裡的畫是個禁忌,你不知道嗎?」他想想,還是問出了口。
啊?他剛才說什麼了?
她剛才看著他那漂亮的側臉看呆了,頭一次這麼近地看他,原來他長得比她認為地還好看!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好看的,是谷里最好看的人!
可是,這麼近看,她覺得他可能比谷外面的許許多多的人,都要好看!
她沒怎麼讀過書,也不認識幾個字,將腦中所知道的所有的辭彙都找出來,也就只有「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可是……那好像是形容女孩子家的哎!
如果形容一個男的,該用什麼詞呢?
啊,是不是可以用「沉魚落雁」啊,柯哥哥說的,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一個人美的使魚看見了會忘了游水而慢慢地沉下去,使天上飛的大雁忘記抖動翅膀而從天上掉下來……
而她剛剛就是看著他的臉看呆了,忘了聽他的話了……
百里寒以為她沒聽明白,「二師弟沒有告訴你不能碰書房裡的那副女子圖嗎?」
這下子,她明白了。
她搖了搖頭,李哥哥沒有跟她說。
百里寒皺眉,這個李炎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跟這個笨丫頭提起!沉默半刻,他才說:「算了,下次注意就好了。不過……也沒有下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