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嬌小,然而這個時候沒有人會輕視於她。詭異的石林,森然的宮殿,眼前這個未知的女子絕非善類。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
宮裝女子,卻有聲音傳出,然而令人錯愕的是,這個聲音居然是一個十分滄桑的男聲。
鎮妖宗席晴施了一禮道:「我等誤入此地,非有冒犯,敢問……姑娘,可否告知此地是何處所?」
宮裝女子沒有理會席晴,而是將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你們不該來這裡的。」
席晴正要再問,卻猛然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拉哈來,及啊那東,嘞忌……」
「卷卡離庫,費阿爾涅,薩啊米卻……」
「薩庫伊塔!」
……
古怪的咒語再度響起,眾人無不愕然。
那個在背後操控倀之人,原來就是眼前這個女子!
驀然間,一陣咔咔的聲音傳出,謝易猛然轉頭,在他身側的一尊石像居然轉動了起來!
隨著這尊石像的轉動,越來越多的石像動了起來,有的橫移,有的轉動,有的上下浮沉,變幻不定。
鎮魔宗的浦依海喊道:「大家小心!這個石林好像是一座陣法!」
眾人聞言無不心驚,這麼大一片石林,如果都在陣法之內,那這座陣法該有多麼龐大?
就在這時,鎮宗的蕭凡突然大叫了一聲,眾人聞聲望去,卻哪裡還有蕭凡的影子。
緊隨蕭凡之後,鎮陰宗的席晴和池研尖叫一聲,也跟著消失不見。
離謝易最近的是柯詩柔,他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柯詩柔只覺得腳下一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下傳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下去。
謝易沒有鬆開柯詩柔的手,被她拉扯著也跌落下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眼前卻是一片漆黑。
幾息之後,謝易的識海陷入迷茫,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謝易悠悠醒轉,視線有些朦朧,隱隱感覺像是在某處地下秘窟之中。
「你的身上為何有他的氣息?」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出,嚇了謝易一跳。他急忙回頭看去,不料這一看又嚇了一跳。
只見秘窟的中心位置建有一座圓形水池,水池中存放的卻不是水,而是鮮紅又略顯粘稠的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入。
在血池中央,赫然是一具骷髏!
從高度來看,這具骷髏應該是盤坐在血池中的。
雖然是一具骷髏,謝易卻覺得它是「活」的,那雙空洞的眼睛好似正在打量他一般,看得他背後直冒涼風。
骷髏的頭部微微轉動了一下,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你的身上為何有他的氣息?」
骷髏的頜骨上下錯動,證實了謝易的想法,它果然是「活」的。
然而令謝易更加驚疑不定的是,這個聲音,跟之前那名宮裝女子的聲音分明是一樣的。或者說,那名宮裝女子發出的,其實是這具骷髏的聲音。
謝易不禁想到,難道說那名宮裝女子實際上是受這具骷髏控制的?
「回答我!」
骷髏沒有表情,但謝易卻從它的聲音中聽出來,它已經生氣了。
謝易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他』是誰,更不知道你是誰。」
「我是誰?哈哈!本座乃是縱橫五洲,叱吒天下的凌天妖帝!你這小娃娃居然不知道本座是誰!該死!該死!」
自稱凌天妖帝的骷髏十分激動,居然猛地站了起來。只是還沒堅持一息,就又坐了回去。
就在這一息之間,謝易已然看到了鎖在它身上的鎖鏈。除了手腳四道鎖鏈之外,更有一道直接穿透氣海丹田,將它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待本座破了這血魂大陣,定要殺他個片甲不留!嗬啊!」
凌天妖帝似乎陷入了暴怒的狀態,胡言亂語,吼叫連連。
雖然明知凌天妖帝正被陣法困著,謝易卻也不敢恣意妄為,坐在原地不敢亂動,靜靜看著它發狂。
「你是不是認識涅離?回答我!是不是那個老王八蛋派你來害本座的?把我害得這麼慘還不夠嗎?他還要怎樣!我馬上就要破出陣法了,明知是他的陰謀詭計,卻不得不跳下去!涅離,你這個老王八蛋!我一定要活剮了你!」
凌天妖帝說得前言不搭后語,聽得謝易莫名其妙。不過他倒是對涅離這個名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任他如何回憶,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謝易先後兩次進入鎮邪塔,每次離開前都被涅離消除了記憶,除了兩式法術,什麼都沒記住,所以他自然是想不起來涅離這個堂堂邪尊的。
「你身上有他的氣息,等我破掉了血魂大陣,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啊!」
凌天妖帝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怪異,謝易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謝易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
過了好一會兒,謝易才擺脫了混沌的狀態。下意識地放出神識,感知的距離不遠,連一丈都不到。
柯詩柔的聲音適時響起,「謝易,你醒了嗎?」
謝易張了張嘴,腦袋卻一陣脹痛,疼得他不由得哼了出來。
「靜氣凝神,不要多想!」
柯詩柔精通念力,精神力量強大,意識混亂之後,通常會比常人清醒得更快。所以對於謝易的劇反應,她並沒有感到奇怪。
過了好一會兒,謝易終於徹底清醒了。
黑暗中,謝易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柯詩柔看不到謝易的表情,以為他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謝易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柯道友,我沒事了。」
在陌生黑暗的環境中,柯詩柔的心境就有些不同尋常。聽到謝易稱她為道友,不禁有些賭氣道:「叫我詩柔!」
「呃,好的。」
「叫一聲給我聽聽。」
謝易偷偷苦笑了一下,心裡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三師姐陳熙楓的事還沒能妥善解決呢,可千萬不能再招惹別的女子了。
「詩,詩柔……姑娘……」
「把姑娘兩個字去掉!」
「詩柔……」
「這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隱隱地似乎在憋著笑。
「謝道友,柯道友,是你們嗎?」
是鎮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