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補充靈氣,吞食丹藥療傷。
謝易等人就這樣和倀對峙起來。
倚仗陣法被動防守終究不是辦法,誰也不知道這些倀何時才會退走。而且福地內都是和他們一樣的年輕修士,他們守在陣法內,根本不可能等到強援。如果一直被困在這裡的話,他們就只能等三個月期滿后,藉助令牌傳送出去了。
商谷山福地存在數十萬年,始終沒有出過事情,這一次變故卻讓他們趕上了,要說不鬱悶那是不可能的,心境再好,也會覺得倒霉。
更重要的是,直到現在他們也不清楚,福地內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何會出現這些異動。
未知之地的梟,殺而不死的倀,復活的沙辰陽……每一件事都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
隨著被困的時間越來越長,一股焦慮浮躁的氣氛在眾人中傳遞,每個人的心境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影響。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倀沒有再發動進攻,但也沒有退去的意思。沙辰陽盤坐在一塊巨石上,半個月來一動未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抑或是在等待著什麼。
維持陣法運轉需要耗費大量的靈氣,所以這些日子以來,都是眾人輪換著維持的,否則僅憑鎮宗三人,是不可能堅持這麼久的。
又到了輪換的時間,鎮陰宗的席晴滿臉疲憊,從陣眼退了下來。
「趙道友,該你了。」席晴對著鎮宗趙興易說道。
然而趙興易卻坐在原地沒有動。
席晴有些意外地看著趙興易,卻見他雙唇緊抿,麵皮不停抽動,隱隱有發狂的徵兆。
席晴小心翼翼叫了一聲:「趙道友?」
趙興易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突然大吼了一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大吼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看向趙興易。
「整天龜縮在這個破陣法里等死,不如出去跟那些東西拼了!」
「趙道友,你千萬別衝動!」
「在陣法里咱們還有活著的機會,要是出去的話,誰也不是那沙辰陽的對手,咱們必死無疑!」
「是啊,只要活著就有機會,大不了,咱們就不要那些獎勵了,再等一個多月,就能傳送出去了。」
……
雖然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過和趙興易相同的想法,只是他們還都能壓制住心境,保持理智。而此時的趙興易,顯然已經沉不住氣了。
蔡鉉面色陰沉道:「小易,不要胡說,過去維持陣法。」
趙興易看了一眼蔡鉉,見他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內心不禁掙紮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興易終於垂下了頭,默默地走到陣眼。
蔡鉉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頂著鎮宗年輕一輩第一天驕的名號,又有宗內大佬撐腰,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在鎮宗,地位尋常的長老都要讓他三分,年輕弟子更是對他十分畏懼。
趙興易領教過蔡鉉的手段,所以才會被他一個眼神鎮住,沒有真的發狂。
眼見趙興易被蔡鉉壓住,眾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看向蔡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晦澀。
謝易盤坐在一旁,卻並未入定,他的視線不時地落到陣法外沙辰陽的身上,心裡不停地苦思對策。
留在陣法內的確不是一個好辦法,只能說是無奈之舉。他們沒有外援可等,這是明擺著的事,但是沙辰陽不同,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同夥,別的不說,那個躲在暗處操控倀的神秘人,便一直沒有現身。所以一旦再有強敵出現,他們這些人依然性命堪憂。
謝易突然眼皮一跳,半個月來始終一動不動的沙辰陽,終於動了!
沙辰陽緩緩睜開眼睛,向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視線轉向陣法內的眾人,冷笑著說道:「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我還有事要做,就讓你們再苟延殘喘幾天吧。」
沙辰陽說罷,站起身,騰空遠去。這裡的禁空限制似乎對他並沒有用。
隨著沙辰陽的離開,所有倀也都慢慢退去。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鬆了口氣。沙辰陽一直留在這裡,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那種無形的威懾,壓得眾人都快要崩潰了。
就在這時,大地忽然晃動起來。起初還只是輕微的晃動,片刻之後就變成了地動山搖。
山巔巨石滾落,一道道裂縫憑空出現。
「發生了什麼?」
「大家快離開陣法!地裂之後,陣法也會崩潰!」
……
顧不得太多,眾人紛紛躍出陣法,四下尋找立足之地。
地震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終於平靜下來。而此時的伏蟒山脈,已是千瘡百孔,巨樹倒伏,一些小山頭甚至直接消失不見。
一條長長的裂縫將驅大陣割裂開來,靈光消散,陣法不復存在。
經過短暫的商議,眾人一致決定,先離開伏蟒山脈再說。
眼下伏蟒山脈異象橫生,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更大的變故還在後面,留在這裡只會更加危險。
眾人默默趕路,少有交談。
最初的時候,他們這一行人共有十二人,和倀一番大戰之後,隕落了四人。他們這支隊伍人數已經不少了,尚且不能完全自保,那些落單的或三兩結伴的人,恐怕更是凶多吉少。
難道真的像沙辰陽說的那樣,進入福地的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嗎?
五天之後,眾人終於來到了伏蟒山脈的邊緣。
一條山澗橫在前方,然而山澗里的情形卻讓眾人錯愕不已。
此前謝易等人一直苦尋無果的螭吻魚,此時卻擁擠在並不寬闊的山澗里,拼了命的逆流而上。數量之多,以至於有的被擠到了岸上,有的被甩飛到半空。那些被擠到岸上的螭吻魚兀自撲騰不停,向著上游的方向挪動。
這種情況,誰也沒心情再去考慮試煉任務了,面對數不清的螭吻魚,沒有人動手去抓。
席晴隔空抓起一條螭吻魚,拿在手上觀察起來。
「這些螭吻魚很不正常,看上去有些癲狂。」
「山澗大多流入七島湖,兩者是相通的,所以可以說,這些螭吻魚都是從七島湖逆流上來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讓它們奮不顧身地從七島湖游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