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融洽關係,豈不是立馬就要雞飛蛋打了。
一行四人繼續趕路,在伏蟒山脈四下尋找山澗,捕捉螭吻魚。
細算下來,進入商谷山福地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謝易一直沒有何熙然的消息,心中不免有些焦慮,平日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最後柯詩柔實在是看不下去,儘管不情願,但還是勸他說,福地這麼大,所有人又都是隨機落地的,想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著急也沒用。
道理謝易都懂,只是他很難平心靜氣的去面對這個事實,尤其是突然出現的梟異動,更是讓他心頭不安。
伏蟒山脈某條山澗旁。
謝易一行四人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柯詩柔捋了捋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語氣凝重道:「這已經是我們找到的第三條山澗了,可還是沒有發現螭吻魚。」
謝易道:「這條山澗的走向,也是流向七島湖的,難道說只能去那裡抓螭吻魚?」
柯詩柔皺眉道:「玉簡上記載,伏蟒山脈的山澗里也能找到螭吻魚的,雖然比不上七島湖裡的多,但也絕不至於如此稀少。就算在我們之前有人來這裡抓走不少,但也不可能一條不剩吧?」
謝易點頭道:「是有些古怪。我們到邊緣地帶再找找,如果實在沒有,就只能去七島湖了。」
浦依海和薛峰並未插話,他倆坐得稍遠些,專心打坐。
雖然是同輩弟子,但謝易總覺得他倆像是兩個小跟班,在柯詩柔面前,甚至還有些拘謹和畏懼。
謝易對浦依海和薛峰好奇,這兩人其實對他更加好奇。
一路上,兩人一直在暗中觀察,偷偷打量著謝易。眼神中有好奇,有迷惑,甚至還有一分掩藏極深的警惕和敵意。但是他倆掩飾得很好,謝易和柯詩柔都沒有注意到。
商議已定,四人起身,準備向北走,去往伏蟒山脈的北部邊緣地帶。
這天,四人再次找到了一條山澗。順著山澗行走,不出意外,還是沒有找到一條螭吻魚。
就在此時,四人先後抬起頭,看向一個方向,神色都有幾分凝重。
不多時,一個身影急速奔來。
福地內雖然無法御空,但是修士大多都會一兩種身法,在地面上奔走速度依然很快。
謝易很快便看清了那人的樣貌和服飾,是一個頗為年輕的鎮妖宗修士,年紀應該和他相差不多。
那名鎮宗的修士也發現了謝易他們,只是他腳下根本不停,甚至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看他們,反而神色驚慌,頻頻後顧。
謝易沖他喊道:「這位道友,何事如此慌張?」
鎮宗修士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口中倉促叫道:「好多物!快跑!」
說話間,人已經跑出了數十丈。
謝易四人對視一眼,紛紛感到不妙,來不及深思,追著鎮宗修士的身影開始急奔。
四人雖然速度不慢,但並未使出全力,畢竟那名鎮宗修士說得沒頭沒腦,他們沒有親眼見到,總是感受不深。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兩個身影出現,速度極快,不斷在拉近和謝易他們的距離。
謝易凝神看了看,一男一女,卻是兩名無極道宗的弟子。
這下謝易四人不再猶疑,開始全力飛奔。
那兩名無極道宗的弟子身法頗為玄妙,一刻鐘后,已然和謝易四人並駕齊驅。
趁著這個空當,兩撥人極快地交談了幾句。
兩名無極道宗的弟子分別叫齊文和孫欣,謝易從這兩人口中得知,他們也是準備去北部邊緣尋找螭吻魚的,只是到了那裡沒多久,便發現了幾隻物。
那些物修為不高,他們起初並未放在眼裡,甚至還出手滅殺了幾隻。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些物居然越殺越多,到後來甚至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眼看形勢大變,他們這才意識到了危險,開始玩命跑路。
就在這時,眾人視線一同轉向西面。
兩名身穿鎮陰宗法袍的女修,頗為狼狽地正沖著他們飛奔而來,看到眾人之後,兩名女修急忙叫道:「道友快跑,後面有好多物!」
眾人心底一涼,隱隱有種被包圍的感覺。
不多時,最開始的那名鎮妖宗修士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帶著幾分哭腔喊道:「不能再往前了,前面也有物!」
一時間,眾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眼下,西南北三個方向都有物,至於東面,不用想了,肯定也有。
很快,眾人的猜測便得到了印證,三名鎮宗修士從東面跑了過來。
這三名鎮宗修士謝易都見過,正是那日在落日森林,和無極道宗兩名女修發生爭吵的三人。其中一人名叫蔡鉉,謝易對他印象深刻。
其中一人喊道:「快跑!後面有大批物在追趕我們!」
無極道宗的齊文苦笑道:「不用跑了,我們已經被物包圍了。」
「什麼?!」
「我們都是被物追趕至此的。」
「……」
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十餘人。
彼此簡單自我介紹了一番,謝易知道了這些人的名字。最初遇上的那名鎮妖宗修士名叫莫新,鎮陰宗的兩名女修分別是席晴和池研。而鎮宗三人除了蔡鉉之外,另外兩人分別是趙興易和蕭凡。
謝易說道:「福地肯定是出了什麼變故,眼下我們只能團結一致,先把眼前的危險解決了。」
時間緊迫,眾人也顧不上太多,鎮宗的蕭凡說道:「我們和這些物交過手,感覺它們不像是普通的物,而是一種倀。」
「倀?」
「沒錯。大家都聽說過為虎作倀這個典故吧,說的是被老虎咬死的人,死後魂反而幫助老虎傷人,我們把它們叫做倀。事實上,倀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是被老虎咬死的。最常見的,有些修不但收集亡魂,殺人之後,還會將死者的魂魄拘禁,將其煉化之後,它們就可以稱之為倀。我們鎮宗有秘法,可以區分物種類,這裡的物,十有八九就是倀。」
鎮陰宗的席晴皺眉道:「所以說,這些物是受人驅使的?」
「很有可能。但是我們不知道它們是被何人殺死的,不知道它們的宿主是誰,所以很難將它們徹底滅殺。而且,這麼多倀,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