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鎮邪宗的點燈符,一遇邪氣,符紙燃燒的速度便會降低,邪氣濃郁到一定程度時,甚至會直接熄滅。點燃此符,如同黑夜點燈,燈亮如常,燈熄有異。這是一種雖然簡單,卻很實用的常用符籙。
在之前的課程中,蔡元則曾專門講解過點燈符的畫法,所以眾人都沒有太多猶豫,提筆便畫。
謝易挺直腰板,盤膝端坐,提起筆后,深深吸了口氣,同樣沒有太多猶豫,立馬開始畫符。
眾人畫符的間隙,蔡元則繞著小廣場轉了一圈,不時彎腰插下一根黃色小旗子。
趙熙文站在小廣場之外,微眯著眼,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謝易。
眼前這一幕他們這些人都很熟悉,因為入門時都有過同樣的經歷。
蔡元則走過來時,趙熙文等人紛紛抱拳行禮。
蔡元則笑著點頭,其他人可能不大熟悉,但趙熙文他肯定是認識的。趙熙文是宗主親傳弟子,又有收藏符籙的癖好,與他算是同道中人,往日里也曾打過一些交道。
等蔡元則插完了小旗子,還有數人沒有畫完,明顯在畫符一事上缺少靈性。蔡元則也不著急,溜溜達達,走走停停,將那些已經畫好的符籙粗略地打量了一遍。
等到所有人都抬起了頭,蔡元則才微笑道:「看來大家都畫好了,接下來,我們就來檢驗一下,你們畫出來的符籙,到底有沒有用。」
說罷,蔡元則從袖中取出一根藍色小旗子,樣子和那些黃色小旗子差不多,只不過要大上幾分。只見他將藍色小旗子插到腳下,一瞬間,四周所有黃色小旗子同時發出一道白光,組成了一道隱約可見的弧形結界,將眾人包裹其中。
蔡元則解釋道:「等一下老夫會釋放出一些邪氣,大家不要害怕,你們身上的鎮邪令牌會保護你們,不會讓邪氣傷害到你們的。」
聽到蔡元則的話,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天天喊著鎮邪鎮邪,卻連邪氣都沒見識過,這些年紀不大的新進弟子,心裡早都。
蔡元則再次從袖中取出一物,是個不大的方盒,通體黝黑,看樣式居然有點兒像棺材。只見他輕輕一推盒蓋,一股淡灰色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方盒裡裝的邪氣不多,擴散之後更是稀薄到肉眼難見,所以除了空氣變得涼爽些許之外,眾人並沒有太多異樣感受。
「好了,大家現在可以點燃自己畫出的點燈符了。」
早已躍躍欲試的眾人,聞言立即動手,將自己手中的點燈符點燃。
謝易觀察著手中燃燒的符籙,果然符火很小,燃燒的速度很慢。正常的點燈符可以燃燒六十息,可以以此為參照,大致估測出邪氣濃郁的程度。
就在這時,謝易左手邊突然傳來一聲爆裂,和一聲驚呼。
謝易轉頭看去,坐在他左手邊那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此時一臉黑灰,只餘下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著透著一股無辜。隨著她小嘴一扁,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周圍笑聲一片,緊接著卻又是好幾聲爆裂聲。
蔡元則始終面帶微笑,「第一次畫符,炸符也是正常的。你們這次畫的是點燈符,炸符也沒什麼危險,但是等你們將來畫高階符籙時,便要小心了。符籙威力越大,炸符時越危險,有些特殊符籙,甚至會與畫符之人產生因果關聯,炸符時甚至會傷及大道根本。所以成符之前,一定要仔細檢查一番,若是符籙存在致命缺陷,趁早將其毀掉。」
說話間,有的符籙已經燃燒殆盡,有的符籙卻只燃燒了三分之一。
又過了片刻,所有符籙都徹底成為了灰燼。
蔡元則將藍色小旗子收起,四周的結界也隨之消失。至於結界內的邪氣,已經被他提前收到了方盒。
他正了正色道:「老夫方才仔細掐算過時間,按照剛才邪氣的濃郁程度,標準的點燈符應該可以燃燒九十息左右。你們當中,有五人的符籙最標準,其他人大多數也都還可以,偏差不算太大。至於那些炸符的,也不要灰心,符籙之道雖然博大精深,但與修行的根本大道比起來,還是窄了些。況且,沒有畫符的天分,不代表沒有煉丹的天分,不代表沒有煉器的天分,不代表沒有馭獸的天分,更不代表沒有修行真我的天分。大道三千,皆可得道,只看你如何修道。好啦,今天的課就到這裡,散了吧。」
蔡元則甫一離開,一眾新進弟子頓時興奮起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流著各自的畫符心得。
畫符和煉丹煉器很像,講究繁多,除了天時地利,其中還有一條便是心境。心定氣和,才能畫出更好的符籙,煉出更好的丹藥和法器。
謝易覺得自己的狀態不錯,所以沒有急著走,想趁此機會多畫幾張,熟悉一下這種感覺。
趙熙文見謝易沒有立馬離開的意思,便帶著眾人走了過去。
走到謝易身邊,趙熙文微笑著說道:「小師弟,這麼用功啊。」
謝易見是四師兄趙熙文,急忙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四師兄」。
有些人在收徒大典上見過謝易,也有人沒有參加收徒大典,所以不認識謝易。但是腦子靈光的,已經想到了眼前這個孩子,應該就是宗主前些日子新收的關門弟子。
趙熙文向眾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師尊新收的關門弟子,也就是我的小師弟,謝易。他天資非凡,將來肯定是我們師兄弟中成就最高的。」
眾人紛紛恭維了幾句。
除了趙熙文,其他人謝易一個也不認識,只能師兄師姐叫著,連說「不敢當」。
趙熙文環視一圈,感慨道:「想當年,我們剛入門的時候,也都在這個小廣場上,聆聽過諸多長老的教誨。今天我和你這些師兄師姐正好路過這裡,便想著再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
程榮適時介面道:「哎呀,當年我和趙師兄是同一批新進弟子,如今趙師兄已經摸到了金丹境的門檻,而我至今,還在融合境掙扎,說來真是慚愧啊。」
趙熙文笑了笑,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