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二師兄,師尊年紀那麼大了,為何師娘卻如此年輕?」
張熙永聽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謝易不明所以,一臉窘迫。
「小師弟,師尊雖然已經兩百多歲了,但只是相貌蒼老,年紀可算不上大,甚至在同輩修士中,師尊還算是年輕的。至於師娘,雖然看起來只有三十歲上下,實則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了。只不過女子修士愛惜容貌,大多都會服用駐顏養顏一類的丹藥,比如師娘送你的那顆養顏丹便在此列。而且修士修行,本就會延緩衰老,這也是修行諸般好處中,算不得起眼的一件小事。在修真界,單憑外貌,是看不出年齡大小的,所以小師弟日後可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
謝易有些尷尬道:「愚弟受教了。」
張熙永隨即正色道:「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對於咱們修士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你看大師兄不過青年模樣,實際上他也五十多歲了,至於我嘛,今年也已經四十有四了。小師弟,你要記住,對於咱們修士而言,除了修行證道,其餘一切皆是瑣碎,皆是牽絆。我輩修士看似壽元綿長,動輒數百年壽齡,實則修行一事朝夕必爭,容不得半點懈怠。」
謝易點頭道:「二師兄,我明白了。」
張熙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再來叫你。」
「好的,二師兄。」
謝易將張熙永一直送到門口,目送他離開后才回到房間。
張熙永回頭看了一眼謝易,擺了擺手,這才笑著離開。想著謝易的循規蹈矩,刻板守禮,倒是和師尊真有幾分相像。
鎮邪宗中心區域,四座高山環繞之中,矗立著一座十丈高塔,造型古樸,塔身漆黑,流光閃動,散發著一股威嚴凜然之氣。
塔下數百丈的黑暗區域,突然亮起一雙充滿邪魅的紫色眼睛。
黑暗中響起一陣怪異聲音:「是個不太一樣的小傢伙兒,有點意思。」
「一萬年?十萬年?還是更長的時間?唉,在這裡太久了,都快忘記時間了。」
「鎮壓了本座這麼久,也該讓你們付出點兒代價了,本座很期待啊。桀桀……」
紫色眼睛緩緩閉合,只剩下令人悚然的笑聲在黑暗中回蕩。
張熙永離開沒多久,便有雜役給謝易送來了被褥等物。謝易簡單收拾一番,房間里終於有了幾分生氣。
距離天黑還有段時間,謝易無事可做,也不敢四處亂走,只好在房間里打坐靜修。只是初入鎮邪宗,心情不免有些激蕩,好半天也沒能靜下心來修行。
他索性站了起來,來到窗邊看風景。不承想推開窗才發現,這扇窗戶居然是對著玉玄閣的方向,而且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閣樓前,指揮著兩名雜役忙碌的師娘。
師娘似乎有所感應,視線轉向謝易,對著他嫣然一笑。
謝易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對著師娘施了一禮。
謝易隨意地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看著屋頂渾渾噩噩地發著呆。
不知不覺中,謝易竟然睡著了。
……
「小師弟!洗塵宴要開始了,下來吧!」樓下傳來張熙永的聲音。
謝易猛然驚醒,回了回神,急忙回道:「二師兄,我馬上就來!」
稍作整理后,謝易快步下樓,張熙永正笑呵呵地等在門口。
二人一起來到玉玄閣。
一層大廳中已經擺好了桌椅,師尊玉玄真人和師娘也已經在首位落座,其餘幾位師兄師姐按次序一左一右分列兩側。三師姐大概還在養傷,沒有現身。
依次見禮之後,謝易也坐了下來。
師娘示意侍立在旁的婢女上菜。
很快,一盤盤謝易從未見過的珍饈佳肴被端上了桌子。
實際上除了謝易和何熙然,其他人大多都不用再食五穀雜糧,這些菜肴只是滿足口舌之欲,並無果腹之需。而且這些菜肴用的也不是普通食材,俱是山中的靈物靈果。雖然對修行談不上有多大裨益,但也聊勝於無。
師娘端起酒杯道:「今天這場洗塵宴,有兩件好事。這第一件嘛,便是為你們師尊接風洗塵,慶祝他遊歷歸來。先敬你們師尊一杯。」
「敬師尊!」
「好好。」玉玄真人笑著端起酒杯,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謝易有些為難,他才九歲,還沒喝過酒呢。可是其他師兄都端起了杯,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端了起來。
師娘笑著說道:「夫君,秀怡敬你。」
玉玄真人笑著點了點頭,與師娘碰了下杯。
謝易之前聽聞過師娘的名號,只不過未曾用心記下,此時聽到師娘自稱秀怡,這才想起來,師娘芳名好像是叫王秀怡。
謝易苦著臉,跟著眾人一起仰頭喝下。本以為會很難喝,卻沒想到入口甘甜,十分,一點也不難喝。
王秀怡看著謝易道:「這第二件好事,便是你們師尊收了易兒為關門弟子,北斗之數既全,當有福緣加身。易兒還小,你們這些師兄師姐可不要欺負他哦。」
玉玄真人介面道:「易兒雖然入道稍晚,但天資不俗,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日後你們師兄弟當互援互助,萬不可同室操戈,讓外人看了笑話,小瞧了我玉玄子一門。」
眾人齊聲道:「謹遵師尊教誨。」
王秀怡道:「好啦好啦,今晚是家宴,不要這麼嚴肅。來,我們再敬你們師尊一杯。」
謝易一聽又要喝酒,不禁有些頭痛。剛才喝了一杯雖然沒覺得難受,可是現在已經。
王秀怡察覺到了謝易的猶豫,笑著說道:「易兒不要怕,這酒名為采霞釀,是由青霞澗的采霞果釀造,是果酒,喝不醉人的。」
謝易有些發窘地點了點頭。
何熙然哼道:「連酒都不敢喝,算什麼男子漢。」
張熙永笑道:「小師弟才九歲,還算不得是男子漢。」
何熙然不服氣道:「能自己站著,就不是小孩子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被何熙然給逗笑了。
玉玄真人有些無奈道:「這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混話。」
王秀怡道:「熙然才十二歲,也是小孩子呢。」
玉玄真人搖了搖頭,隨即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