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免費的表演。唱曲兒跳舞的年輕女子,說書的老先生,玩木偶的漢子……謝易看得津津有味兒。
來來回迴轉了一天,謝易終於意興闌珊,打算回房間休息。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唱曲兒跳舞的四個年輕女子身子一軟,居然變成了一張張符紙。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走到台上說道:「列位看官,我的這些美人符,能歌能舞,還能說話解悶兒。說出來不怕嚇到你們,這些美人符都是從新月谷流落出來的,是最最正宗的新月谷符籙。我手上還有幾張,模樣是按照新月谷仙子的容貌製作出來的。想必大家都知道,新月谷的仙子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美人符雖是符紙,但只要靈氣不竭,便與真人無異。」
魁梧漢子嚷道:「恁多廢話。」
漢子言語粗鄙,周圍幾個年輕女修士都皺眉看他,眼中滿是厭惡。
男子瞪圓了不大的眼睛,道:「只要你懂那麼一點點符籙之道。」
一個貴公子模樣的年輕男子啪的一聲收起摺扇,「可有新月谷芷玥仙子的美人符?」
男子訕笑了兩聲,擺手道:「呵呵,不敢有,不敢有。」
貴公子搖頭嘆息道:「可惜了。」
新月谷的葉芷玥在東海洲可謂艷名遠播,新月谷雖然只是個二流宗門,她卻是東海洲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翹楚之輩,被新月谷視為宗門未來的希望,全谷上下對她寄予厚望,自然也萬分愛惜。若是有人敢販賣她的美人符,怕是會受到新月谷瘋狂的報復。
「喂,說了半天,你這美人符到底咋賣的?」粗鄙漢子不耐煩道。
「普通的美人符十塊靈石,至於那些上品嘛,只能私下談。」
貴公子搖了搖頭,暗道又是一個賣假貨的。正宗的新月谷美人符千金難買,怎麼可能才值區區十塊靈石呢。
粗鄙漢子卻並不在意,粗著嗓門喊道:「不差靈石,要買就買上品的美人符。」
猥瑣男子眉開眼笑道:「老兄隨我來,咱們慢慢聊。」
兩人離開了小街,不知去了哪裡。
謝易看得興緻勃勃,若是兜里有錢,怕是也要買下一張美人符,天天給自己唱曲兒跳舞。
人群還未散去,卻又聚到了另一處地方。謝易去過那裡,知道那邊有個相貌憨厚的漢子在表演木偶。他個頭小,很輕鬆便擠到了人群前面。
原來那漢子手中的木偶居然開口說了人話,而且還是在學隔壁說書老先生說話,老先生說一句,木偶便跟著學一句。
說書老先生也不生氣,只是話鋒一轉,開始光明正大的調侃起憨厚漢子。
憨厚漢子同樣沒有生氣,依舊操控著木偶學著老先生說話。
老先生說道:「那漢子憨憨傻傻,像個沒開竅的白痴。」
木偶也跟著說道:「那漢子憨憨傻傻,像個沒開竅的白痴。」
說書老先生和木偶一唱一和,逗得眾人頻頻發笑。
謝易看得投入,直到兩人收了攤子,這才意猶未盡地走出小街。
渡船上燈火通明,雖然到了入夜時分,甲板上依然亮如白晝。
謝易走在甲板上,卻迎面碰上了一個並不怎麼想見的人,正是在千林峰渡口有過糾紛的那個女童。
謝易裝作沒看到她,想要繞開,宋新瑤卻不放他走,故意擋在他的身前。
「你要幹嘛?」謝易警惕道。
宋新瑤不答他,輕哼了一聲,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拽著他向一處角落走去。宋新瑤是有修為在身的,謝易只能任由她擺布。
來到角落後,宋新瑤還是不說話,只是嘟著嘴、抱著胳膊,故作老成地看著謝易。
對峙良久,謝易忍不住嘆道:「你到底要幹嘛呀?」
宋新瑤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謝易的手說道:「把你手上的指環賣給我,你花三十塊靈石買的,我出六十塊靈石買。」
謝易搖頭道:「這是我師尊送給我的,我不能賣掉。」
宋新瑤拿出一個紋飾精美的香囊,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這些寶貝你隨便挑一樣,跟你換那個破指環。」
謝易有些無奈道:「我已經說過了,師尊送我的東西我是不會賣掉的,換也不行。」
宋新瑤氣得不行,指著謝易道:「你這人怎麼是個榆木疙瘩啊,本小姐這些寶貝哪一個不比你的破指環值錢?隨便挑一樣你都是穩賺不賠,你師尊說不定還會誇你持家有道呢。」
謝易看著滿地的精美物件,不禁有些心動,隨手拿起一樣,向宋新瑤請教用途。
宋新瑤解釋一番,謝易又拿起了另一件問了起來。
就這樣,謝易問個不停,宋新瑤也耐著性子一一解答。直到將所有寶貝都問了一遍,謝易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宋新瑤不耐煩道:「喂,你到底選好沒有?我可告訴你,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你要是個聰明的,就趕緊選一個,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的這些寶貝確實是好東西,我如果拿指環跟你換,你就虧大了,所以……我不換。」
「你……你敢戲弄我?」宋新瑤本以為謝易會鬆口,誰曾想他居然如此的頑固不化。
「不問清楚這些寶貝是做什麼用的,我怎麼能知道它們值不值錢呢?」
「你分明是在戲弄我,還敢狡辯!」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出來玩了一天,師尊該生氣了。」謝易實在是不想跟她繼續糾纏,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謝易轉過身,皺著眉道:「還有事?」
宋新瑤如一股風般閃到謝易身前,謝易還以為她惱羞成怒想要動手呢,不成想宋新瑤居然。
謝易不禁呆了一呆。
宋新瑤小臉兒泛著紅暈,眼中卻滿是狡黠。
「姑娘,你這是……」
謝易話還沒說完,宋新瑤已經跑向了一旁,而且還是邊跑邊哭,「嗚嗚,娘親,有人欺負瑤瑤……」
謝易不是傻子,瞬間便明白了宋新瑤的詭計,轉頭看去,宋新瑤的爹娘果然就在那裡。
「瑤瑤不哭,告訴娘親,是誰欺負你了?」賈蘭將宋新瑤,柔聲安慰著。
「就是他!」宋新瑤指著謝易哭道。
賈蘭看到是謝易,心中便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