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讓那女子拿出丹藥,開開眼界。
女子高高興興地跑回櫃檯,進到裡間。若是真能賣出那兩枚丹藥,她便可以得到一筆不小的獎勵。
沒多一會兒,女子跟在一個貌似掌柜的中年男子身後,走出了裡間。
店鋪掌柜的並沒有單獨介紹給那波客人,而是直接揚言道:「這兩枚丹藥名為天資再造丸,是在下無意中得到的,經過丹道大師鑒定,定品為中品一等。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啊,送給門下的年輕弟子,必定大有用處。」
丹道大師相對稀少,品質較高的丹藥並不常見,所以中品一等的丹藥倒也算得上珍貴。
只不過玉玄真人在聽到丹藥名字后,便暗自搖了搖頭,覺得這兩枚丹藥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等到掌柜的打開玉匣,亮出丹藥后,玉玄真人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中品三等,最高也就如此了。這種等級的丹藥,他自己就能煉出來,只要材料足夠,要多少有多少。
店鋪里的修士大多是四境五境的修為,眼光自然比不了玉玄真人。趁著眾人哄搶抬價,玉玄真人帶著謝易悄然離開了店鋪。
師徒二人並無明確目的,也不看招牌,又進了第二家店鋪。
這是一間雜貨鋪,貨架上的物品琳琅滿目,有山水畫卷,有筆墨丹青,還有許多樣式奇特的小物件。
玉玄真人拿起一枚黑色指環,仔細打量起來。
店鋪生意冷清,除了他們師徒二人,還有一撥應該是一家三口的客人,年輕夫婦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女童。那女童長得粉雕玉琢,十分討喜,大概是外向活潑的性格,在鋪子里四處跑動,一點也不怕生。
店鋪里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在看店,對兩撥客人視若無睹,趴在櫃檯上,迷迷糊糊地喝著酒,卻是個酒店家。
「我們修士大多喜歡把家當都帶在身上,法寶丹藥這些東西,也都是隨時可能用到的,所以便需要一些特殊的口袋來存放。這枚指環便有這樣的用處,可以叫做儲物指環。看似是一枚普通的指環,實則內藏乾坤,裡面的空間很大,只要注入靈氣,便可以使用。」
「這枚指環可以看作是內藏一個小世界,只不過這個世界太小,只能存放死物。一些高階的儲物空間,可以存放活物,甚至連修士都可以進入其中。像這樣的小世界,還有很多,能用來當作儲物空間的也算不上稀奇,但是在修真界,還有洞天福地的存在。所謂洞天福地,便是放大了無數倍的儲物空間,已經可以稱為一方小世界了。這些洞天福地與外界隔絕,靈氣充盈,對修士修行大有裨益。大多數洞天福地都被大宗大派所掌控,外人很難進入其中。」
「為師這次去碧海宗,便是要購買一種只有碧海宗爛柯山福地才有的草藥。外界雖然也有售賣,但大多是假的,或者是靈氣不足不堪入葯的次品。」
謝易一直在認真聽著,只是看著玉玄真人手中那枚不大的指環,心裡有些懷疑,這麼小個指環,又能裝下多少東西呢?
「店家,這枚指環怎麼賣?」玉玄真人問道。
酒店家喝了口酒,不急不緩道:「指環黑墨,三十塊靈石。」
這枚指環品階不錯,不算是地攤兒貨,三十塊靈石,價格倒也公道。
玉玄真人正要買下,在一旁聽著玉玄真人嘟囔了半天,也盯著黑墨指環看了半天的女童突然開口道:「這個指環我要了,我出五十塊靈石。」
玉玄真人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誰先問的誰先買。」酒店家不耐煩道。
「我加錢買還不行嗎?」女童嘟著嘴道。
酒店家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她。
女童見他不理自己,跑到娘親身邊,哭了起來,「嗚嗚,娘親,我要那個指環,我想要,嗚嗚……」
對於宋瑜成來說,雖然大道無望,但人生也算是圓滿了。
身為碧海宗年輕一輩的翹楚,也曾輝煌過一段時間,被宗內許多前輩看好。雖然後繼乏力,修為達到元嬰境初期后便止步不前,但也已經不容小覷了,畢竟他那位擔任宗門長老的父親也才元嬰境後期而已。
後來聽從父親安排,與附屬於碧海宗的一個小宗門聯姻,娶了宗主之女為妻,見過她的秀美樣貌后,心裡最初的那點怨氣也沒有了。
女兒出生后,他再次成為了宗內的名人,因為當時連宗主都斷言,他的這個女兒前途不可限量,將來甚至有飛升成仙的可能。女兒也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六歲開始修行,而今不到十歲,已經有了三境的修為,修行之路可謂一路坦途。
如此天賦秉人的天之驕女,自然被視為整個碧海宗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對她嬌生慣養,但有所求,無不竭力滿足。如此一來,女兒宋新瑤有些大小姐脾氣,自然是可以被包容的。
此次外出訪友,宋瑜成帶著嬌妻愛女,可謂出盡了風頭,一眾友人毫不掩飾的艷羨讓他很是受用。得意,也不過如此了。
千林峰渡口的這些店鋪他其實逛過很多次了,所以這次等待渡船起錨的間隙,便來到這間比較有趣的鋪子,看看字畫打發時間。
女兒在妻子賈蘭哭鬧,宋瑜成知道她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那枚品質還算湊合的指環,只是佔有有那麼一點點強,所以才想要收入囊中。
賈蘭柔聲安慰著女兒:「瑤瑤乖,不哭了。你不是有好幾個儲物空間了嗎,怎麼還想要呢?」
宋新瑤用力搖著頭,哽咽道:「我不管,我就要!嗚嗚……」
趁著妻子在撫慰女兒,宋瑜成稍稍打量了一番那一老一少的師徒二人。小的那個長得不賴,將來說不定就是一位翩翩公子。只是身上毫無靈氣波動,竟是一個沒有修行的凡夫俗子。宋瑜成暗自搖頭,又看向那個老道,凝神看了片刻,居然沒看出半分深淺。
宋瑜成微微皺了皺眉頭,將正要上前商量的妻子攔住,親自走了過去。
「道友有禮,在下碧海宗宋瑜成,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宋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