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很是欣慰。修真界競爭殘酷,充滿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若是沒有半分心機,根本活不長久。
玉玄真人對謝易越來越滿意,根骨上乘,小小年紀又頗有心機。雖說比起最佳的修行年紀大了兩三歲,但日後只要好生教,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其他幾名弟子雖然都是千挑百選出來的,修行資質也都不算差,但是未來的成就都是可預見的,很難繼承他的衣缽。
因此,玉玄真人對謝易充滿了期待,更是寄予厚望。
年輕漢子領著師徒二人來到柴房,很快年輕婦人又送來了吃食熱水,見謝易年幼,又送過來一床舊被褥。
謝易昏睡了兩天,早就餓了,但是玉玄真人沒有動筷,他便忍著沒有先動。
「你吃吧,為師早已辟穀,不必食用五穀了。」玉玄真人說道。
「辟穀了就不用吃東西了?不會餓嗎?」謝易好奇道。
「不會的。」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辟穀啊?」謝易有些期待道。
「你先吃飯,為師給你講解。」
「嗯。」
玉玄真人想了想,盡量簡明扼要道:「修士修行,可分為四個階段: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每個階段有三個境界。練氣、築基、融合,這是煉精化氣階段;心動、金丹、元嬰,這是鍊氣化神階段;陽神、分神、合體,這是煉神還虛階段;洞虛、大乘、渡劫,這是煉虛合道階段。每個境界又可以具體分為三個時期,分別是初期,中期和後期。煉精化氣階段是為修行打下基礎,所以只分境界,不分初中後期。而到了煉神還虛和煉虛合道的階段,同一境界間的差距很大,所以又可以分出第四個時期——巔峰期。煉精化氣築根基,鍊氣化神凝元嬰,煉神還虛聚靈體,煉虛合道成真仙。所謂修行,總結起來便是這四句真言。」
謝易聽得出神,捧著飯碗忘記了下筷。
「到哪個境界才能辟穀呢?」
「每次修為提升,都會獲得不同的能力,辟穀只是其中最尋常的能力。修為到了第二境築基境,便可以辟穀,可一月不食不飲。隨著修為提升,可辟穀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結成金丹后,便可以徹底不食人間五穀。」
謝易聽罷,忍不住問道:「那師尊是什麼境界?」
「為師下山前,閉關十年,略有所得,如今是第八境分神境中期的修為。」
謝易板著手指數了數,隨即仰著頭道:「那是很高很高的境界啊。」
「你剛剛接觸修真界,對這些都不是很了解,這一路上為師會慢慢給你講解。這些修行的基礎知識,等你真正開始修行了,自然就都知道了。另外,修行者並非都出自道門,還有佛家,儒家,妖族,魔族,陰物,他們對修為高低的劃分自成體系,與道家不盡相同。不過天下大道,殊途同歸,雖然劃分不同,卻都大同小異。」
謝易聽到妖族魔族,不禁來了興趣,「師尊,世上真的有妖魔怪嗎?」
「當然有。草木頑石,蠃鱗毛羽昆,只要勤勉修行,又有機緣福祿,便可成靈成妖。魔族出自西漠洲,很少會出現在其他地方。人死魂飛即為,尋常的會進入冥界,轉世投胎。有些在機緣巧合之下,不能或不願進入冥界,便會在凡間遊盪。也可以修行,有些還十分強大。是陰物的一種,陰物是對物、邪靈、陰靈的一種統稱。它們看似相同,實則區別很大,最直觀的區別,便是氣息不同。」
謝易對怪的聽聞最多,印象也最深刻,便問道:「師尊,我們身邊有嗎?」
「活人身上有陽氣,尋常物不敢靠近活人的。而且冥界有官差專門捉拘魂,不會任由它們在凡間遊盪,所以平時我們身邊是沒有物存在的。不過這村子剛死了一個人,她的魂魄還未入冥界。你若是想看,為師可以把她拘過來。」
謝易有些膽怯道:「師尊,她長得嚇不嚇人?」
「她是壽終正寢而死,所以生前是什麼模樣,死後還是什麼模樣。」
謝易吞了吞口水,雖然有些害怕,可是耐不住好奇心重,加上又有玉玄真人在旁,所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玉玄真人捏了個指訣,很快柴房內颳起一股陰風。謝易只覺得柴房內突然冷了下來,不禁打了個冷顫。
「師尊,她來了嗎?」謝易往玉玄真人身邊湊了湊,小心問道。
「魂不屬於凡界,你還沒有修行,僅憑肉眼是看不到的。」玉玄真人說罷,將手搭在了謝易的手腕上。
一股暖流湧入謝易的經脈,很快,謝易便看到柴房裡飄著一個人影,正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嫗。
老嫗雙腳離地,在柴房內茫然地飄蕩著,卻好似有某種禁錮圍繞著她,讓她只能在某個範圍內遊盪。
謝易嚇得險些叫出來,這一次可真是見了了。
玉玄真人淡淡道:「這只是最普通的物,並不能傷人,日後你見得多了,便不會害怕了。」
謝易慢慢冷靜下來,如師尊所說,那老嫗果然並不傷人,也並非如他以前聽聞的那樣,相貌恐怖。
就在這時,柴房裡突然出現了兩名官差,他們走的不是房門,而是直接穿牆而入。
謝易再次受驚,嚇得臉色發白。
兩名官差的打扮和尋常的官差差不多,只不過這兩人臉色蒼白,眼中沒有眼白,漆黑如墨。手中握著一條長長的黑色鎖鏈,走起路來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一名瘦高官差對玉玄真人拱手道:「真人可是與這老嫗有故?」
玉玄真人並未起身,回了一禮道:「貧道徒兒初出茅廬,未曾見過魂,貧道將這老嫗拘來,只是給他開開眼界。貧道這就撤去禁制,二位請便。」
玉玄真人隨手一揮,老嫗隨即向屋外飄去。只不過那兩名官差及時將手中鎖鏈拋出,直接將老嫗的雙手綁住,讓她不能飄走。
瘦高官差對著玉玄真人道:「公務繁忙,我等便不打擾真人靜修了。」
「福生無量天尊。」
等到兩名官差將老嫗帶走,柴房裡的溫度回升,謝易這才回過神來。
謝易問道:「師尊,他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