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紅紅的,眼眶中更是含著淚水。
山二拳頭緊握,沉默下來,一直以來,魂師給他的感覺都是蠻橫,目中無人,有的時候,甚至比賊寇還可怕,但是今天,他對魂師的認知徹底被顛覆,魂師也分好人和壞人,就像普通人也分好人壞人一樣,魂師不會讓人迷失自我,迷失的永遠只是自己內心,心沒了,人也就沒了。
「山二,剛才的話我們聽見了,想去就去吧,我們雖然都是普通人,但是,為了我們的村子,我們也不吝嗇那一份力,其他人我們幫你去通知,一定讓你們沒有後顧之憂。」村長走上前,拍了拍山二肩膀。
山二身體一顫,臉上露出堅定之色:「我明白了,村長,其他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他順著小路,跑了上去。
「大家,我們也開始行動吧,不要讓他們有後顧之憂。」村長一招呼,所有人都慢慢離開了,只是,他們的頭,還時不時看向後面,臉上充滿了擔心,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為了他們,甘願深入龍潭虎穴,這份情,太重太深,足夠他們用一生去銘記。
「感受到了嗎?」雲依依凝重的看著前面山寨傳出的氣息。
「對方似乎也知道我們來了,看來今天少不了一場苦戰,說不定,真的會死呢,」謝易輕笑一聲,把獨眼大漢扔到旁邊大樹上這時候,他已經沒用了。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明知道是死路,卻還是走上前,就算成為英雄,也不會有多少人記住我們。」雲依依苦笑一聲道。
「說實話,相比起英雄,我更加佩服梟雄,只有這種人,往往才能活到最後,以前對英雄從來都是不屑一顧,但是今天,我才明白,不是每個人都想當英雄,而是有的時候,身不由己,一想到如果我們不管,會有萬千孩子這麼白白死去,我就忍不住罵自己。」謝易自嘲一聲,拔出了後背的天劍,直接解下劍鞘,扔到一邊。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自己的父母就是英雄,對於妻子來說,自己男人就是英雄,對於普通人來說,魂師就是英雄,英雄的定義很多,如果真要說,人人都是英雄,無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雲依依也站了起來,拿出長劍。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在他們前面,兩個黑袍人站在山寨牆上,看著兩人。
「明知道死路一條,沒想到你們還是過來了。」其中一名黑袍人淡淡的說道。
「真不知說你們愚蠢,還是狂妄的好,沒想到,最近在這外面攪風攪雨的是你們兩個小東西。」另一名黑袍人冷冷說道。
說完,兩個黑袍人同時跳下山寨牆,身上的黑袍直接,露出原來的樣子,其中一人臉色及其慘白,看上去似乎生了什麼病,站在那裡他腳下的地面正在凝結冰晶,那冰晶竟是血紅色,僅僅一點,卻散發出攝人的寒力。
另一人面容蒼老,臉色全是皺紋,手上不知何處,出現一根骷髏杖,散發著淡淡的黑光。
「自我介紹一下吧,省得到時候,閻王問你們誰殺的你們還說不上名字,我叫程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臉色慘白的男子說道。
「我叫王信,你們放心,我跟程陽不同,被我殺死,你們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哈。」
隨著另一名黑袍人介紹完,兩人身上氣勢悍然爆發,恐怖的氣勢直接籠罩整座山,程陽腳下無數血紅色冰晶在擴散,瞬間將整個山頂變成血紅色的世界,腳下的馬車也被凍結成冰。
王信這邊是冰晶唯一沒有覆蓋的地方,但是,他周圍十幾米,散發著異樣的黑光,似有無數冤魂在嗷叫,讓人頭皮發麻。
「轟。」
兩股驚天劍意,將兩人的氣勢撕開一道口子,無數花朵憑空出現,落在冰晶上面,雖然很快被冰晶冰凍,但是,冰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融化著。
雷霆在炸裂,風暴在咆哮,暴雨在涌動,大雪在飛舞,
在四象能力的覆蓋下,王信的冤魂正在不斷慘叫,似乎遇到天生克制的敵人。
「不愧是,兩大學院的天才學生,竟然都擁有劍意,不過,還不夠啊!」程陽冷冷一笑,無數血紅色冰晶出現,變成一隻只恐怖的老虎,直接沖了過來。
「花翎葬。」
雲依依高高跳起,無數花朵凝聚成劍,飛向老虎,這是一場量的戰鬥,花劍斬碎老虎,無數冰晶落下,老虎咬碎花劍,無數花朵隨之被冰凍,然後被震成粉碎,聲勢浩大,半個山頂,都被他們化為戰場,沒有多餘的戰技,誰能能力能衝到對面,誰就勝利,誰先堅持不住。誰就失敗。
「看樣子,你要跟我打了,真不知道是你的幸運呢,還是不幸呢,雷電,不錯的能力,可惜威力太小,給我寶貝撓撓癢還差不多,出來吧,我的寶貝。」
王信嘖嘖一笑,手中的骷髏杖黑光大放,無數魂咆哮著沖了出來,魂各種各樣,有千奇百怪的妖獸,也有人類,更擁有魂師。
謝易滿臉凝重,單單這一手,他就知道這個王信不好打,稍不小心,只怕就會有生命危險。
「唰~」
他手上一揮,幾道雷電劍氣憑空出現,飛向那些魂。
「吼。」
一頭猙獰妖獸衝出,劍氣擊中它直接炸開,妖獸消失不見,劍氣,同樣消失見不見。
「小孩子的把戲,還不如那個小女娃呢,寶貝們,給我殺了他。」王信不屑一聲,召喚出來的魂魄全都沖了過來。
「風雷化一。」
謝易周圍被風雷包圍,雷霆炸裂,風暴作響,無數劍氣飛出,雷電,是一切陰邪剋星,在風暴和劍意的加持下,威力更是成倍增加,所有觸及雷電劍氣的陰魂,瞬間被劈成兩半,或者被風雷絞殺,最後再由至剛至強的劍意,泯滅一切。
「不愧是傳說中的劍意,哪怕是無形無實魂,也能徹底消滅。」王信見到自己陰魂被消滅,非但沒有憤怒,然而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那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張開雙手,一頭犀牛類的妖獸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