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山匪之類的應該可以考慮考慮,不會太難,也不會太簡單,最關鍵的是,山匪往往都是財富的象徵,我有時候缺錢,就會接取剿滅山匪的任務,只要你能剿滅山匪,山匪的東西全都歸你,何樂而不為呢。」陳明摸著下巴,然後撕下幾張任務單。
「你自己好好挑挑,這幾個任務報酬都有十多個魂晶,就算搜刮來的山匪是窮光蛋,也不至於白跑一趟。」陳明笑著說道。
謝易點頭,拿起隨便看了看,最終定格在剿滅黑山山匪的任務單上,這張任務單,報酬不算低,足足有十四枚魂晶,而且距離也不算太遠,頂多幾天就能趕到,也算不錯的。
「就這張吧!」謝易笑了一下,留下了剿滅黑山山匪的任務單。
「對了,每個學生或者隊伍一次性能接取三個任務,你要不要再看看關於黑山附近的任務,反正跑都跑了,順便做一下,一來可以賺學分,二來多賺些錢,三來就當做好事。」
「畢竟,能讓我們魂師出手的任務,基本都很急,能幫一點就算一點,算是給自己積一點德,或許對於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可能就是救命了,我們魂師的意義不就再此嗎?」陳明邊說邊把任務單貼回去。
謝易一愣,沒想到陳明會有這種覺悟,跟平時的他完全不像。
「學長,你真善良。」謝易說道。
「呵呵,善良嗎,或許是吧,我曾經外出任務的時候,遭遇危險,當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甚至已經絕望,可是沒想到,我被人救了。」陳明說著,眼裡透露出一股悲哀。
「學長,如果不介意,能跟我說說嗎?」謝易心裡一動,雖然知道這可能會引起陳明心中不好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宣出來的好。
陳明點頭,帶著謝易來到一處角落,沉聲道:「那時候,我剛進入四年級,跟隨一名六年級的學長去往一處密林採集靈草,任務不算難,那種靈草也不罕見,那時候聽到可以出去做任務,我幾乎是激動的一晚沒睡覺,第二天早早就起來,找到學長出發。」
「原本事情很順利,我們甚至採集到了那種草藥,只需要帶回去就行,然而,我們遭遇了一頭強大的妖獸,學長為了我,讓我帶著草藥先走,而他留下來斷後,那時候,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嚇傻了,聽到學長的話,我想都不想就跑了,但是,離開了學長,我一個人在密林當中,也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什麼都不懂的我,當天再次遭遇一頭妖獸,這頭妖獸並不強大,只有醒魂境高階實力,如果當時我能壓下恐懼,我可以輕而易舉殺死它,但是,我選擇了逃避,被妖獸追趕了一路,最後精疲力盡,最終還是被妖獸追上,就當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一隊普通人組成的狩獵隊伍發現了我,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救我。」
「可是,普通人怎麼會是妖獸的對手,狩獵隊很快就出現傷亡,但是,他們依然義無反顧擋在我面前,跟妖獸拚命,最後,只剩下幾人,最後幾人決定,讓當中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抱著我離開,其他人全部斷後。」
「結果很顯然,那一隊十幾人組成的狩獵隊全部被妖獸殺死,甚至,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一具,但是,我們成功逃了出來,夜晚降臨的時候,我們躲進了一個山洞,我便問那個少年,為什麼要救我這個陌生人。」
「他跟我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當時的我,幾乎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直到第二天,我們被昨天那頭妖獸追上,那個少年義無反顧的擋在我面前,沖向妖獸,決一死戰,結果顯而易見,少年死了,死之前一直都喊著走,死後他的手也沒放開妖獸的毛。」
「那時候,我早已接近崩潰,泣不成聲,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被逼上絕路,我爆發了,輕而易舉的殺死那頭妖獸,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弱小,而是懦弱,如果我再堅強一點,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那些普通人也不會死。」
「那時候我才知道,當一個人擁有力量,如果不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那這力量,又有何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在當時,我比他們任何一人都強,但是,我卻選擇退縮,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我面前,他們不知道我是魂師,更不知道我能輕易擊殺妖獸,當時的他們,僅僅是年齡比我大,便義無反顧的衝上去,用十幾人的性命,換我一人。」
「自那以後,我陷入深深的自責,恨不得殺了我自己,經過幾天的迷茫,我竟然誤打誤撞走出了密林,來到了一處村莊,經過短暫的了解,我反應過來,救我的那些人,都是從村莊里出去的,狩獵野獸維持生活,然而,因為我的懦弱,他們都死了,十多個家庭就因為我的懦弱從此無依無靠,有的人家中還有孩子,有些人還有老人,村裡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和未長大的孩子。」
「我了解到,救我的那個少年,他家裡總共三個人,一個他,一個是他父親,另一個是年過八十的老人,也是那個少年的奶奶,那時候我才知道,少年是第一次跟隨父親出去狩獵,然後便遇到了我,為了我一個人,他們全都死了,死在了荒野當中。」
「最後,我帶著巨大的痛苦和自責,跪在他們村口,說出實情,我以為,她們會怪我,但是,她們沒有一人怪我,甚至連少年的奶奶都親自過來跟我說,沒事,看到這樣,我更加痛苦和自責了,若不是遇到我這個懦夫,這些家庭也不會散,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孫子都不會死,帶著這樣的心情,我跪了三天三夜,每天我都會去獵殺妖獸給她們,然後回來接著跪。」
「直到,我遇到一個人,是多日未見的學長,他從那些婦孺口中得知所有事情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慰我,而是打我,把我往死里打,若不是那些婦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