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易吞吞吐吐,白手起直接拉開自己的手包,「啪」的一聲,一張支票就是拍在了謝易身前的桌子上,笑道:「謝師父,您先別忙著,咱得按規矩來,這是二十萬,定金,只要您幫我把這個事兒處理了,事成之後,我再給您八十萬,您看可行?」
謝易的笑容隨著白手起這句話凝固在了臉上,鬼使神差的拿起支票湊到了眼前,這一瞬間,他覺得,就是白手起讓他上刀山下油鍋,他也去得!
不由自主的把剩下半句話就帶了出來:「這個活!好說!沒問題!交給我!」
俗話說得好,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白手起二十萬的支票直接就讓謝易繳械投降了,所謂的拒絕任務,脫離協會的想法早就拋之腦後,按他的意思,先把這一百萬賺到手再說,畢竟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雖然自己以前有錢但那現在都不屬於自己了,現在的自己就算個窮光蛋。
而作為白手起這方面,之所以先拿出了二十萬,一方面是心裡頭有底,對於協會,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的,絕對是無條件的信任,另一方面,每一次員工事故,給予的家屬賠償金都遠不止此,既然聯繫上了這個路子,他自然還是要做到位的,雖然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在謝易眼中,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放心吧,白叔,這個事兒就交給我了,七天之內我給您辦妥,到時候我再聯繫您!」言語之間,白叔都稱呼上了,果然是錢可以瞬間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白手起瞧見這事兒這麼順利的就辦下來了,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期,心裡頭也是高興,從包里掏出一張磁卡遞給了謝易道:「這張卡,可以任意通行公司的總部,如果有保安攔你,你給他看卡就可以,所有的門這張卡都可以打開。」
謝易低頭略一打量,普通的一張磁卡,印有白氏控股的字樣,一旁是張揚的「VIP」字樣,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點,便收了起來,「多謝白叔,此事我一定儘力而為!」
見事情辦妥了,白手起也不耽擱,起身告辭了,而謝易此時則像是奴才一般點頭哈腰,把白手起送上他的勞斯萊斯,直到消失在視野之中。
臨近下班的點,謝易將所需要的一些東西收拾妥當,弄了個雙肩包,騎上他的二手自行車,叼著根煙,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的朝著白氏控股的方向去了。
不管是看風水還是算命,這些東西可都是謝繼唐手把手教給他的真本事,用謝繼唐的話說:「不管是風水還是算命,都一定要細緻,萬不可糊裡糊塗,看準了那就是幫人,看不準那就是害人,要承因果的。」
謝易很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反問了一句:「那麼看準了,便是窺天,不也是同樣要承因果嗎?」
謝繼唐躺在太師椅裡面搖著小蒲扇笑道:「你這點道行,哪能窺的到天機,天道昭昭,因果輪迴,不是那麼好碰觸的。」
白氏控股的總部,位置比較偏僻,不過龐大的佔地面積讓謝易遠遠地看著感慨了半天。
這裡,對於員工所需求的大部分設施都非常齊全,包括宿舍、食堂、健身房,甚至電影院、游泳館等等。
後山山頂,謝易蹲在一棵大樹下,乘著樹蔭,叼著煙,眯起眼睛向下望去,在這個位置,整個白氏控股的總部一覽無餘,整個公司的設計是規劃成了圓形的場地,自遠處引來一條人工河將公司環繞起來,打眼看去,規規矩矩的「玉帶環腰局」確實是不假,這麼看起來,是找不出什麼毛病的。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來接活,以往都是跟著謝繼唐一起,打打下手什麼的,順帶就把這一攤都學會了。
「所謂風水,即相地之本,以人力探知自然的規則,所謂風,即是氣場;所謂水,即是變化;萬物皆有氣,萬物皆在變,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我等使之聚而不散,行而有止,便是做風水……」回憶起剛剛入門時謝繼唐的話,謝易將煙頭扔在腳下,狠狠踩了幾腳,長吐一口煙,朝山下走去。
既然從大面上看不出有什麼不妥,只能是進去細緻的觀察了,突然間,謝易猛一回頭,視野之內並沒有什麼異樣,但是目光所指的方向,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有什麼人在那裡注視著他這種感覺讓他極為不適。
環顧了一圈,仍舊是一無所獲,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朝山下走去了。
背山面水,玉帶環腰,聚氣斂財,鴻運朝朝。謝易一邊念叨著,一邊也是來到了公司大門,果然不出所料,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再往裡走了啊。」保安打量了一番,極不耐煩的朝其喊道。
其實倒也不怪保安,這麼大個公司,雖說已經是夏天,但是男士們的著裝都還是很考究的,再不濟也是襯衫搭著西褲皮鞋,而且多數都是開車刷卡進出,像謝易這種,面生的很,背了個登山包,嘴裡叼根煙,一身的T恤大花褲衩,腳上還撒拉著一雙拖鞋,推著一輛半舊自行車,就悶頭往裡走,保安能不來氣嗎。
雖是被吼了一嗓子,但是謝易尤不自知,好像說的不是他一樣,看也不看,仍舊是自顧自的往裡走,他心裡頭這會兒正合計著別的事兒,哪顧得上保安跟他說什麼。
本來天剛過去日頭,這股燥熱還沒消,又趕上著急下班,這保安就著急,遭到謝易這麼無視,這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抽出來腰間的電棍就指著謝易邊走邊吆喝道:「哎,說你呢!別往裡走了聽見沒有?」
說話之間,崗亭里又走出三個保安。
也正趕上下班點,進進出出的人流也多,都是把目光投了過來,有好事兒的那種竟然還停下腳步了。
謝易這才注意到,原來是說自己,看著保安那種狗一樣猙獰的表情,謝易朝其伸了個五指,示意其不要再叫了,從包里翻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要說,人是一種善變的動物,此時這個保安的表情變化之快,估計考個表演系專業應該能滿分通過,那是一種從憤怒的情緒中迅速脫離出來轉入春日般和煦笑容的這麼一個過程,因為,這張卡,保安一共見過兩次,上一次拿卡的那個人,是一個司機,而後座上坐的是白手起他媽。
「哎呦,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您別見怪,您什麼事情隨便吩咐,哥幾個能幫的上忙那是榮幸。」保安邊說著,邊在刷卡機上把那卡刷了一下,隨著「滴」的一聲,刷卡機上清清楚楚的放出「至尊VIP卡」,保安這個臉色就如同吃了一半的飯里吃出一個蒼蠅一樣難看。
點上一根煙,謝易把卡接過來揣好,把自行車遞到保安手裡道:「給我看好了啊,丟了給我賠就行了。」
保安那是點頭哈腰賠笑道:「放心好了哥,絕對丟不了!」
謝易也懶得多跟他廢話,撒拉著自己那雙44碼的大拖鞋朝大樓走去,臨了,還不忘回頭囑咐上一句:「哦,對了,可能你們得加個班了,我不一定什麼時候走,你們得等著我。」
對於這種見風使舵的人,謝易本就是極其憤恨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既然人家都態度這麼好了,也就懶得再多做理會了,自顧的朝里走去了。
幾個保安對視一眼,滿臉無奈,前頭那位喊道:「放心吧哥,您忙著吧,哥幾個等著你。」而後又恢復到無奈的表情,滿臉沮喪,只能盼望著這位爺趕緊辦完事兒趕緊出來。
可誰知道,這班一加就加到了半夜一點多,幾個保安也是無聊壞了,乾脆在崗亭裡面各自玩起了手機。
按說各玩各的,誰也別打擾誰,也是倒霉催的,當中一位起來拿杯子接水的功夫,就把另一位的手機碰掉了,這另一位,也就是下午時候沖謝易嚷嚷的那位。
也不知是巧了還是手機質量不好,這一落地,直接把屏幕摔了個稀碎。一見手機碎了,後面這位就不願意了,罵罵咧咧的就奔著前面那位去了。
都是些年輕人,火氣旺,一點就著,倆人說著說著就吵吵起來,倆人推推搡搡,嘴裡不乾不淨,前頭那人本就理虧,再被罵上兩句,一惱火,直接把警棍抽了出來,掄圓了就是照著其腦袋一棒子。
事發突然,另外兩個保安匆忙起身想去阻攔已經是來不及了,這一棒子眼瞅著就要給其開瓢。
該是巧了,拿警棍這個保安正好就背靠著崗亭的門,千鈞一髮這會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直接把這小子撞倒在地。